本草綱目 · 草部 · 射幹
釋名 / 烏扇、烏、烏吹,烏蒲、鳳、鬼扇,扁竹、仙人掌、紫金牛、野萱花、草姜、黃遠。
釋名 / 烏扇、烏、烏吹,烏蒲、鳳、鬼扇,扁竹、仙人掌、紫金牛、野萱花、草姜、黃遠。
羲之書始未有奇,殊不勝庾翼、郗愔。迨其末年,乃造其極。嘗以章草答庾亮,亮以示翼,翼歎服,因與羲之書雲:“吾昔有伯英章草書十紙,過江亡失,常痛妙跡永絕,忽見足下答家兄書,煥若神明,頓還舊觀。” / 羲之罷會稽,住蕺山下。一老嫗捉十許六角竹扇出市。王聊問一枚幾錢,雲直二十許。右軍取筆書扇,爲五字,嫗大悵惋,雲:“舉家朝餐,惟仰於此,何乃書壞?”王雲:“但言王右軍書字,索一百。”入市,市人競市去,姥復以十數扇來請書,王笑不答。
孝文皇帝,高祖中子也。高祖十一年春,已破陳豨軍,定代地,立爲代王,都中都。太後薄氏子。即位十七年,高後八年七月,高後崩。九月,諸呂呂產等欲爲亂,以危劉氏,大臣共誅之,謀召立代王,事在呂後語中。 / 丞相陳平、太尉周勃等使人迎代王。代王問左右郎中令張武等。張武等議曰:“漢大臣皆故高帝時大將,習兵,多謀詐,此其屬意非止此也,特畏高帝、呂太後威耳。今已誅諸呂,新啑血京師,此以迎大王爲名,實不可信。願大王稱疾毋往,以觀其變。”中尉宋昌進曰:“羣臣之議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諸侯豪桀並起,人人自以爲得之者以萬數,然卒踐天子之位者,劉氏也,天下絕望,一矣。高帝封王子弟,地犬牙相製,此所謂盤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矣。漢興,除秦苛政,約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難動搖,三矣。夫以呂太後之嚴,立諸呂爲三王,擅權專製,然而太尉以一節入北軍,一呼士皆左袒,爲劉氏,叛諸呂,卒以滅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雖欲爲變,百姓弗爲使,其黨寧能專一邪?方今內有朱虛、東牟之親,外畏吳、楚、淮南、琅邪、齊、代之彊。方今高帝子獨淮南王與大王,大王又長,賢聖仁孝,聞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報太後計之,猶與未定。蔔之龜,卦兆得大橫。佔曰:“大橫庚庚,餘爲天王,夏啓以光。”代王曰:“寡人固已爲王矣,又何王?”蔔人曰:“所謂天王者乃天子。”於是代王乃遣太後弟薄昭往見絳侯,絳侯等具爲昭言所以迎立王意。薄昭還報曰:“信矣,毋可疑者。”代王乃笑謂宋昌曰:“果如公言。”乃命宋昌參乘,張武等六人乘傳詣長安。至高陵休止,而使宋昌先馳之長安觀變。
侃問:“專涵養而不務講求,將認欲作理,則如之何?” / 先生曰:“人須是知學,講求亦只是涵養,不講求只是涵養之志不切。”
釋名 / 蔓菁、九英菘、諸葛菜。
釋名 / 其母名曰烏頭。
子墨子言曰:“今者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皆欲國家之富,人民之衆,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貧,不得衆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亂,則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惡。是其故何也?”子墨子言曰:“是在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不能以尚賢事能爲政也。是故國有賢良之士衆,則國家之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務,將在於衆賢而巳。” / 曰:“然則衆賢之術將奈何哉?”子墨子言曰:“譬若欲衆其國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將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後國之善射御之士,將可得而衆也。況又有賢良之士,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者乎!此固國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後國之良士,亦將可得而衆也。”是故古者聖王之爲政也,言曰:“不義不富,不義不貴,不義不親,不義不近。”是以國之富貴人聞之,皆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富貴也,今上舉義不闢貧賤,然則我不可不爲義。”親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親也,今上舉義不闢疏,然則我不可不爲義。”近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近也,今上舉義不闢遠,然則我不可不爲義。”遠者聞之,亦退而謀曰:“我始以遠爲無恃,今上舉義不闢遠,然則我不可不爲義。”逮至遠鄙郊外之臣、門庭庶子、國中之衆、四鄙之萌人聞之,皆競爲義。是其故何也?曰: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下之所以事上者,一術也。譬之富者,有高牆深宮,牆立既,謹上爲鑿一門。有盜人入,闔其自入而求之,盜其無自出。是其故何也?則上得要也。
詩曰:龍集貞觀正十三,王宣大衆把經談。道場開演無量法,雲霧光乘大願龕。御敕垂恩修上剎,金蟬脫殼化西涵。普施善果超沉沒,秉教宣揚前後三。貞觀十三年,歲次己巳,九月甲戌初三日,癸卯良辰。陳玄奘大闡法師,聚集一千二百名高僧,都在長安城化生寺開演諸品妙經。那皇帝早朝已畢,帥文武多官,乘鳳輦龍車,出離金鑾寶殿,徑上寺來拈香。怎見那鑾駕?真個是:一天瑞氣,萬道祥光。仁風輕淡蕩,化日麗非常。 / 千官環佩分前後,五衛旌旗列兩旁。執金瓜,擎斧鉞,雙雙對對;絳紗燭,御爐香,靄靄堂堂。龍飛鳳舞,鶚薦鷹揚。聖明天子正,忠義大臣良。介福千年過舜禹,昇平萬代賽堯湯。又見那曲柄傘,滾龍袍,輝光相射;玉連環,綵鳳扇,瑞靄飄揚。珠冠玉帶,紫綬金章。護駕軍千隊,扶輿將兩行。這皇帝沐浴虔誠尊敬佛,皈依善果喜拈香。唐王大駕,早到寺前,吩咐住了音樂響器,下了車輦,引着多官。拜佛拈香。三匝已畢,抬頭觀看,果然好座道場,但見:幢幡飄舞,寶蓋飛輝。幢幡飄舞,凝空道道彩霞搖;寶蓋飛輝,映日翩翩紅電徹。世尊金象貌臻臻,羅漢玉容威烈烈。瓶插仙花,爐焚檀降。瓶插仙花,錦樹輝輝漫寶剎;爐焚檀降,香雲靄靄透清霄。時新果品砌朱盤,奇樣糖酥堆彩案。高僧羅列誦真經,願拔孤魂離苦難。太宗文武俱各拈香,拜了佛祖金身,參了羅漢。又見那大闡都綱陳玄奘法師引衆僧羅拜唐王。禮畢,分班各安禪位,法師獻上濟孤榜文與太宗看,榜曰:“至德渺茫,禪宗寂滅。清淨靈通,周流三界。千變萬化,統攝陰陽。體用真常,無窮極矣。觀彼孤魂,深宜哀愍。此奉太宗聖命:選集諸僧,參禪講法。大開方便門庭,廣運慈悲舟楫,普濟苦海羣生,脫免沉痾六趣。引歸真路,普玩鴻蒙;動止無爲,混成純素。仗此良因,邀賞清都絳闕;乘吾勝會,脫離地獄凡籠。早登極樂任逍遙,來往西方隨自在。詩曰:一爐永壽香,幾捲超生。無邊妙法宣,無際天恩沐。冤孽盡消除,孤魂皆出獄。願保我邦家,清平萬年福。”太宗看了滿心歡喜,對衆僧道:“汝等秉立丹衷,切休怠慢佛事。待後功成完備,各各福有所歸,朕當重賞,決不空勞。”那一千二百僧,一齊頓首稱謝。
話說寶玉在林黛玉房中說“耗子精”,寶釵撞來,諷刺寶玉元宵不知“綠蠟”之典,三人正在房中互相譏刺取笑。那寶玉正恐黛玉飯後貪眠,一時存了食,或夜間走了困,皆非保養身體之法,幸而寶釵走來,大家談笑,那林黛玉方不欲睡,自己纔放了心。忽聽他房中嚷起來,大家側耳聽了一聽,林黛玉先笑道:“這是你媽媽和襲人叫嚷呢。那襲人也罷了,你媽媽再要認真排場他,可見老背晦了。” / 寶玉忙要趕過來,寶釵忙一把拉住道:“你別和你媽媽吵纔是,他老糊塗了,倒要讓他一步爲是。”寶玉道:“我知道了。”說畢走來,只見李嬤嬤拄着柺棍,在當地罵襲人:“忘了本的小娼婦!我抬舉起你來,這會子我來了,你大模大樣的躺在炕上,見我來也不理一理。一心只想妝狐媚子哄寶玉,哄的寶玉不理我,聽你們的話。你不過是幾兩臭銀子買來的毛丫頭,這屋裏你就作耗,如何使得!好不好拉出去配一個小子,看你還妖精似的哄寶玉不哄!”襲人先只道李嬤嬤不過爲他躺着生氣,少不得分辨說“病了,纔出汗,蒙着頭,原沒看見你老人家”等語。後來只管聽他說“哄寶玉”,“妝狐媚”,又說“配小子”等,由不得又愧又委屈,禁不住哭起來。
君諱平,字秉之,姓許氏。餘嘗譜其世家,所謂今泰州海陵縣主簿者也。君既與兄元相友愛稱天下,而自少卓犖不羈,善辯說,與其兄俱以智略爲當世大人所器。寶元時,朝廷開方略之選,以招天下異能之士,而陝西大帥範文正公、鄭文肅公爭以君所爲書以薦,於是得召試,爲太廟齋郎,已而選泰州海陵縣主簿。貴人多薦君有大纔,可試以事,不宜棄之州縣。君亦常慨然自許,欲有所爲。然終不得一用其智能以卒。噫!其可哀也已。 / 士固有離世異俗,獨行其意,罵譏、笑侮、困辱而不悔,彼皆無衆人之求而有所待於後世者也,其齟齬固宜。若夫智謀功名之士,窺時俯仰以赴勢物之會,而輒不遇者,乃亦不可勝數。辯足以移萬物,而窮於用說之時;謀足以奪三軍,而辱於右武之國,此又何說哉!嗟乎!彼有所待而不遇者,其知之矣。
得楊八書,知足下遇火災,家無餘儲。僕始聞而駭,中而疑,終乃大喜。蓋將弔而更以賀也?道遠言略,猶未能究知其狀,若果蕩焉泯焉而悉無有,乃吾所以尤賀者也。 / 足下勤奉養,寧朝夕,惟恬安無事是望。乃今有焚煬赫烈之虞,以震駭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給。吾是以始而駭也。
釋名 / 紫丹、紫夭、此戾、藐、地血、鴉銜草。
吾鄉有義騟事甚奇,餘嘗爲作傳曰:「義騟者,九江戍校王成之鎧騎也。成家世隸尺籍,開禧間,虜大入淮甸,成以卒從戎四方山,屢戰有功,稍遷將候騎。方淮民習安,倉卒間,虜至而逃,畜孽滿野。成徇地至花靨,見病騟焉,疥而瘠,骨如堵牆,行逐水草,步且僵,烏鳶啄其上,流血赭髀,莫適爲主,縶而得之。會罷兵歸,飼以豐秣,幾半年,膚革僅完,毛耏復生。日置之槽櫪,憖憖然與羣馬不相顧,時一出系廡下,顧景嘶鳴,若自慶其有所遇,成亦未始異之。牙治在城陬,每旦與衕列之隸帳下者,率夜漏未盡二刻,騎而往。屏息庭槐下,執撾候晨,雁鶩行立,俟頤指盡,午退以爲常。馬或賊薾不任,相通融爲假借。一日,有告馬病,從成請騟往。始命鞍,踶鳴人立,左右驤拒不可製,易十數健卒,莫能孰何。乃以歸之成,成曰:『安有是!』呼常馭羸卒持鞚來,則帖耳訓服如平時,振迅通衢,磬控緩亟無少忤者。自是惟成乘則受之,他人則復弗受。雖日浴於河,羣馬皆裼而騎,相望後先。騟之馭者,終莫敢竊睨其膺鬣,稍前即噬齧之,軍中鹹指爲駑悍,擯弗齧。嘉定庚午,峒寇李元礪,盜弄潢池,兵庚符下,統府調兵三千人以往,成與行。崎嶇山澤,夷若方軌,至吉之月餘,寇來犯龍泉柵,成出搏鬥四五合,危敗之矣,或以鉤出其腋及鞬而隊死焉。官軍亟鳴鉦,騟屹立不去,躑躅徘徊,悲鳴屍側。賊將顧曰:『良馬也。』取之。元礪有弟,悍很恃執,每出掠,率強取十二三。適見之,色動曰:『我欲之。』將不敢逆,遂試之,蹴躅進退,折旋良愜,即不勝喜,貯以上廄,煮豆粟,濯泉剪縶,用金玉爲鎧,華<革廌>沃續,極其鮮明,羣渠皆釃酒來賀。輜重卒有爲賊掠取者,知之,曰:『騟他日未當若是,彼畜也而亦畏賊耶!』竊怪之。於是日遊其騟於峒峽間,上下峻阪,無不如意,恨得之晚。思一快意馳騁,而地多阻且不可得。後旬浹,復犯永新柵,官軍聞有寇至,披鹿角出迎擊。鼓聲始殷,果乘騟以來,騟識我軍旗幟,亟馳。賊覺有異,大呼勒挽不止,則怒以鐵槊擊之,胯盡傷。騟不復顧,冒陣以入,軍士識之者曰:『此王校之騟也,是異服者必其酋。』相與逐之,執以下,訊而得其實,則縛以徇於軍,曰:「得元礪之弟矣。」噪而進,賊軍大駭,軍士勇躍爭奮,遂敗之。急羽露書以出奇獲醜聞,檻送江右道,朝廷方患其跳梁,日騟吉語,聞而嘉之,第賞有差。衆恥其功之出於馬也,沒騟之事,騟之義遂不聞於時。居二日,騟歸病傷,不秣而死。稗官氏曰:『孔子曰: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今視騟之事,信然!夫不苟受以爲正,報施以爲仁,巽以用其權,而決以致其功,又卒不失其義以死,非德其孰能稱之也。彼仰秣而戀豆,歷跨下而不知恥,因人而成事者,雖有奔塵絕景之技,纔不勝德,媲之駑駘,何足算乎!餘意君子之將有取也,而居是鄉,詳其事,故私剝取著於篇。」
釋名 / 守田、水玉、地文、和姑。
釋名 / 苦瓠、匏瓜。
古者天子巡狩之禮,佈在方策。至秦、漢巡幸,或以厭望氣之祥,或以希神仙之應,煩擾之役,多非舊典。唯後漢諸帝,頗有古禮焉。魏文帝值參分初創,方隅事多,皇輿亟動,略無寧歲。蓋應時之務,又非舊章也。明帝凡三東巡,所過存問高年,恤人疾苦,或賜穀帛,有古巡幸之風焉。齊王正始元年,巡洛陽,賜高年、力田各有差。 / 晉武帝泰始四年,詔刺史二千石長吏曰“古之王者,以歲時巡狩方嶽,其次則二伯述職,不然則行人巡省,撣人誦志。故雖幽遐側微,心無壅隔。人情上通,上指遠喻。至於鰥寡,罔不得所。用垂風遺烈,休聲猶存。朕在位累載,如臨深泉,夙興夕惕,明發不寐,坐而待旦。思四方水旱災眚,爲之怛然。勤躬約己,欲令事事當宜。常恐衆吏用情,誠心未著,萬機兼猥,慮有不周。政刑失謬,而弗獲備覽。百姓有過,在予一人。惟歲之不易,未遑蔔徵巡省之事。人之未乂,其何以恤之。今使使持節侍中、副給事黃門侍郎,銜命四出,周行天下,親見刺史二千石長吏,申喻朕心懇誠至意,訪求得失損益諸宜,觀省政治,問人間患苦。周典有之曰:其萬人利害爲一書,其禮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順爲一書,其悖逆暴亂作慝犯令爲一書,其紮喪凶荒厄貧爲一書,其康樂和親安平爲一書。每國辯異之,以反命於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斯舊章前訓,今率由之。還具條奏,俾朕昭然鑑於幽遠,若親行焉。大夫君子,其各悉乃心,各敬乃事,嘉謀令圖,苦言至戒,與使者盡之,無所隱諱。方將虛心以俟。其勉哉勖之,稱朕意焉”摯虞新禮儀曰“魏氏無巡狩故事,新禮則巡狩方嶽,柴望告至,設壝宮,如禮諸侯之覲者。擯及執贄,皆如朝儀,而不建其旗。臣虞案覲禮,諸侯覲天子,各建其旗章,所以殊爵命,示等威。《詩》稱君子至止,言觀其旗。宜定新禮建旗如舊禮”然終晉世,巡狩廢矣。
張怡,字瑤星,初名鹿徵,上元人也。父可大,明季總兵登萊,毛文龍將卒反,誘執巡撫孫元化,可大死之。事聞,怡以諸生授錦衣衛千戶。甲申,流賊陷京師,遇賊將,不屈,械繫將肆掠,其黨或義而逸之。久之,始歸故裡,其妻已前死,獨身寄攝山僧舍,不入城市,鄉人稱白雲先生。 / 當是時,三楚、吳越耆舊多立名義,以文術相高。惟吳中徐昭發、宣城沈眉生躬耕窮鄉,雖賢士大夫不得一見其面,然尚有楮墨流傳人間。先生則躬樵汲,口不言《詩》、《書》,學士詞人無所求取,四方冠蓋往來,日至茲山,而不知山中有是人也。
將爲穹穀峭巖淵池於郊邑之中,則必輦山石,溝澗壑,凌絕峯阻,疲極人力,乃可以有爲也。然而求天作地生之狀,鹹無得焉。逸其人,因其地,全其天,昔之所難,今於是乎在。 / 永州實惟九疑之麓,其始度土者,環山爲城。有石焉,翳於奧草;有泉焉,伏於土塗。蛇虺之所蟠,狸鼠之所遊,茂樹惡木,嘉葩毒卉,亂雜而爭植,號爲穢墟。韋公之來既逾月,理甚無事,望其他,且異之。始命芟其蕪,行其塗,積之丘如,蠲之瀏如。既焚既釃,奇勢迭出,清濁辨質,美惡異位。視其植,則清秀敷舒;視其蓄,則溶漾纖餘。怪石森然,周於四隅,或列或跪,或立或僕,竅穴逶邃,堆阜突怒。乃作棟宇,以爲觀遊。凡其物類,無不合形輔勢,效伎於堂廡之下。外之連山高原,林麓之崖,間廁隱顯。邇延野綠,遠混天碧,鹹會於譙門之外。
古之人言《春秋》、三《傳》者多矣,戰國之世,其事罕聞。當前漢專用《公羊》,宣皇已降,《穀梁》又立於學。至成帝世,劉歆始重《左氏》,而竟不列學官。大抵自古重兩《傳》而輕《左氏》者,固非一家,美《左氏》而譏兩《傳》者,亦非一族。互相攻擊,各用朋黨,哤聒紛競,是非莫分。然則儒者之學,苟以專精爲主,至於治章句,通訓釋,斯則可矣。至於論大體,舉宏綱,則言罕兼統,理無要害。故使今古疑滯,莫得而申者焉。 / 必揚榷而論之,言《傳》者固當以《左氏》爲首。但自古學《左氏》者,談之又不得其情,如賈逵撰《左氏長義》,稱在秦者爲劉氏,乃漢室所宜推先。但取悅當時,殊無足採。又案桓譚《新論》曰:“《左氏傳》於《經》猶衣之表裏。”
釋名 / 在秋露重的時候,早晨去花草間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