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樂記第十九

戴聖 · 漢代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於物而動,故形於聲。聲相應,故生變;變成方,謂之音;比音而樂之,及幹鏚羽旄,謂之樂。樂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於物也。是故其哀心感者,其聲以殺。其樂心感者,其聲噍以緩。其喜心感者,其聲發以散。其怒心感者,其聲粗以厲。其敬心感者,其聲直以廉。其愛心感者,其聲和以柔。六者,非性也,感於物而後動。是故先王慎所以感之者。故禮以道其志,樂以和其聲,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奸。禮樂刑政,其極一也;所以衕民心而出治道也。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動於中,故形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宮爲君,商爲臣,角爲民,徵爲事,羽爲物。五者不亂,則無怗懘之音矣。宮亂則荒,其君驕。商亂則陂,其官壞。角亂則憂,其民怨。徵亂則哀,其事勤。羽亂則危,其財匱。五者皆亂,迭相陵,謂之慢。如此,則國之滅亡無日矣。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比於慢矣。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誣上行私而不可止也。凡音者,生於人心者也。樂者,通倫理者也。是故知聲而不知音者,禽獸是也;知音而不知樂者,衆庶是也。唯君子爲能知樂。是故審聲以知音,審音以知樂,審樂以知政,而治道備矣。是故不知聲者不可與言音,不知音者不可與言樂。知樂則幾於禮矣。禮樂皆得,謂之有德。德者得也。是故樂之隆,非極音也。食饗之禮,非致味也。清廟之瑟,朱弦而疏越,壹倡而三嘆,有遺音者矣。大饗之禮,尚玄酒而俎腥魚,大羹不和,有遺味者矣。是故先王之製禮樂也,非以極口腹耳目之欲也,將以教民平好惡而反人道之正也。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慾也。物至知知,然後好惡形焉。好惡無節於內,知誘於外,不能反躬,天理滅矣。夫物之感人無窮,而人之好惡無節,則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滅天理而窮人慾者也。於是有悖逆詐僞之心,有淫逸作亂之事。是故強者脅弱,衆者暴寡,知者詐愚,勇者苦怯,疾病不養,老幼孤獨不得其所,此大亂之道也。是故先王之製禮樂,人爲之節;衰麻哭泣,所以節喪紀也;鐘鼓幹鏚,所以和安樂也;昏姻冠笄,所以別男女也;射鄉食饗,所以正交接也。禮節民心,樂和民聲,政以行之,刑以防之,禮樂刑政,四達而不悖,則王道備矣。樂者爲衕,禮者爲異。衕則相親,異則相敬,樂勝則流,禮勝則離。合情飾貌者禮樂之事也。禮義立,則貴賤等矣;樂文衕,則上下和矣;好惡着,則賢不肖別矣。刑禁暴,爵舉賢,則政均矣。仁以愛之,義以正之,如此,則民治行矣。樂由中出,禮自外作。樂由中出故靜,禮自外作故文。大樂必易,大禮必簡。樂至則無怨,禮至則不爭。揖讓而治天下者,禮樂之謂也。暴民不作,諸侯賓服,兵革不試,五刑不用,百姓無患,天子不怒,如此,則樂達矣。合父子之親,明長幼之序,以敬四海之內天子如此,則禮行矣。大樂與天地衕和,大禮與天地衕節。和故百物不失,節故祀天祭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如此,則四海之內,合敬衕愛矣。禮者殊事合敬者也;樂者異文合愛者也。禮樂之情衕,故明王以相沿也。故事與時並,名與功偕。故鐘鼓管磬,羽龠幹鏚,樂之器也。屈伸俯仰,綴兆舒疾,樂之文也。簠簋俎豆,製度文章,禮之器也。升降上下,周還裼襲,禮之文也。故知禮樂之情者能作,識禮樂之文者能述。作者之謂聖,述者之謂明;明聖者,述作之謂也。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羣物皆別。樂由天作,禮以地製。過製則亂,過作則暴。明於天地,然後能興禮樂也。論倫無患,樂之情也;欣喜歡愛,樂之官也。中正無邪,禮之質也,莊敬恭順。禮之製也。若夫禮樂之施於金石,越於聲音,用於宗廟社稷,事乎山川鬼神,則此所與民衕也。 / 王者功成作樂,治定製禮。其功大者其樂備,其治辯者其禮具。幹鏚之舞非備樂也,孰亨而祀非達禮也。五帝殊時,不相沿樂;三王異世,不相襲禮。樂極則憂,禮粗則偏矣。及夫敦樂而無憂,禮備而不偏者,其唯大聖乎?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製行矣。流而不息,合衕而化,而樂興焉。春作夏長,仁也;秋斂鼕藏,義也。仁近於樂,義近於禮。樂者敦和,率神而從天,禮者別宜,居鬼而從地。故聖人作樂以應天,製禮以配地。禮樂明備,天地官矣。天尊地卑,君臣定矣。卑高已陳,貴賤位矣。動靜有常,小大殊矣。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則性命不衕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如此,則禮者天地之別也。地氣上齊,天氣下降,陰陽相摩,天地相蕩,鼓之以雷霆,奮之以風雨,動之以四時,暖之以日月,而百化興焉。如此則樂者天地之和也。化不時則不生,男女無辨則亂升;天地之情也。及夫禮樂之極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陰陽而通乎鬼神;窮高極遠而測深厚。樂着大始,而禮居成物。着不息者天也,着不動者地也。一動一靜者天地之間也。故聖人曰禮樂雲。昔者,舜作五絃之琴以歌南風,夔始製樂以賞諸侯。故天子之爲樂也,以賞諸侯之有德者也。德盛而教尊,五穀時熟,然後賞之以樂。故其治民勞者,其舞行綴遠;其治民逸者,其舞行綴短。故觀其舞,知其德;聞其諡,知其行也。《大章》,章之也。《咸池》,備矣。《韶》,繼也。《夏》,大也。殷周之樂,盡矣。天地之道,寒暑不時則疾,風雨不節則飢。教者,民之寒暑也;教不時則傷世。事者民之風雨也;事不節則無功。然則先王之爲樂也。以法治也,善則行象德矣。夫豢豕爲酒,非以爲禍也,而獄訟益繁,則酒之流生禍也。是故先王因爲酒禮,壹獻之禮,賓主百拜,終日飲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備酒禍也。故酒食者所以合歡也;樂者所以象德也;禮者所以綴淫也。是故先王有大事,必有禮以哀之;有大福,必有禮以樂之。哀樂之分,皆以禮終。樂也者,聖人之所樂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風易俗,故先王着其教焉。夫民有血氣心知之性,而無哀樂喜怒之常,應感起物而動,然後心術形焉。是故志微殺之音作,而民思憂。嘽諧慢易、繁文簡節之音作,而民康樂。粗厲猛起、奮末廣賁之音作,而民剛毅。廉直、勁正、莊誠之音作,而民肅敬。寬裕肉好、順成和動之音作,而民慈愛。流辟邪散、狄成滌濫之音作,而民淫亂。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數,製之禮義。合生氣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陽而不散,陰而不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四暢交於中而發作於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奪也;然後立之學等,廣其節奏,省其文采,以繩德厚。律小大之稱,比終始之序,以象事行。使親疏貴賤、長幼男女之理,皆形見於樂,故曰:「樂觀其深矣。」土敝則草木不長,水煩則魚鱉不大,氣衰則生物不遂,世亂則禮慝而樂淫。是故其聲哀而不莊,樂而不安,慢易以犯節,流湎以忘本。廣則容奸,狹則思欲,感條暢之氣而滅平和之德。是以君子賤之也。凡奸聲感人,而逆氣應之;逆氣成象,而淫樂興焉。正聲感人,而順氣應之;順氣成象,而和樂興焉。倡和有應,回邪曲直,各歸其分;而萬物之理,各以其類相動也。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比類以成其行。奸聲亂色,不留聰明;淫樂慝禮,不接心術。惰慢邪辟之氣不設於身體,使耳目鼻口、心知百體皆由順正以行其義。然後發以聲音,而文以琴瑟,動以幹鏚,飾以羽旄,從以簫管。奮至德之光,動四氣之和,以着萬物之理。是故清明象天,廣大象地,終始象四時,周還象風雨。五色成文而不亂,八風從律而不奸,百度得數而有常。小大相成,終始相生。倡和清濁,迭相爲經。故樂行而倫清,耳目聰明,血氣和平,移風易俗,天下皆寧。故曰:樂者樂也。君子樂得其道,小人樂得其欲。以道製欲,則樂而不亂;以欲忘道,則惑而不樂。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廣樂以成其教,樂行而民鄉方,可以觀德矣。德者性之端也。樂者德之華也。金石絲竹,樂之器也。詩言其志也,歌詠其聲也,舞動其容也。三者本於心,然後樂氣從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和順積中而英華髮外,唯樂不可以爲僞。

爭臣論

韓癒 · 唐代

或問諫議大夫陽城於癒,可以爲有道之士乎哉?學廣而聞多,不求聞於人也;行古人之道,居於晉之鄙,晉之鄙人,薰其德而善良者幾千人。大臣聞而薦之,天子以爲諫議大夫。人皆以爲華,陽子不色喜。居於位五年矣,視其德如在野,彼豈以富貴移易其心哉! / 癒應之曰:“是《易》所謂“恆其德貞”,而“夫子兇”者也。惡得爲有道之士乎哉?在《易·蠱》之上九雲:“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蹇》之六二則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夫不以所居之時不一,而所蹈之德不衕也?若《蠱》之上九,居無用之地,而致“匪躬”之節;蹇之六二,在王臣之位,而高“不事”之心,則冒進之患生,曠官之刺興,志不可則,而尤不終無也。今陽子在位不爲不久矣,聞天下之得失不爲不熟矣,天子待之不爲不加矣,而未嘗一言及於政,視政之得失,若越人視秦人之肥瘠,忽焉不加喜戚於其心。問其官,則曰諫議也;問其祿,則曰下大夫之秩也;問其政,則曰我不知也。有道之土,固如是乎哉?且吾聞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者,不得其言則去。今陽子以爲得其言,言乎哉?得其言而不言,與不得其言而不去,無一可者也。陽子將爲祿仕乎?古之人有雲:仕不爲貧,而有時乎爲貧,謂祿仕者也。宜乎辭尊而居卑,辭富而居貧,若抱關擊柝者可也。蓋孔子嘗爲委吏矣,嘗爲乘田矣,亦不敢曠其職,必曰“會計當而已矣”,必曰“牛羊遂而已矣”。若陽子之秩祿,不爲卑且貧,章章明矣,而如此,其可乎哉?

道德經(第二十章)

老子 · 先秦

唯之與阿,相去幾何?美之與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衆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我獨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嬰兒之未孩;儡儡兮,若無所歸。衆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噸噸兮!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淡兮,其若海,望兮,若無止。衆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似鄙。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周易 · 損卦

姬昌 · 未知

艮上兌下,有孚,元吉,無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 / 初九,已事遄往,無咎。酌損之。

史晨碑

史晨 · 漢代

【碑陽】 / 建寧二年三月癸卯朔七日己酉,魯相臣晨,長史臣謙。頓首死罪。上尚書。臣晨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臣蒙厚恩,受任符守,得在奎婁。周孔舊寓(宇),不能闡弘德政,恢崇壹變,夙夜憂怖,累息屏營。臣晨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臣以建寧元年到官,行秋饗,飲酒畔宮,畢,復禮孔子宅,拜謁神坐,仰瞻榱桷,俯視幾筵,靈所馮依,肅肅猶存,而無公出酒脯之祠,臣即自以奉錢,修上案食醊具,以敘小節,不敢空謁。臣伏念孔子,乾坤所挺,西狩獲麟,爲漢製作,故《孝經援神挈》曰:玄丘製命帝卯行。又《尚書·考靈耀》曰:丘生倉際,觸期稽度爲赤製。故作《春秋》,以明文命。綴紀撰書,修定禮義。臣以爲素王稽古,德亞皇代。雖有褒成世享之封,四時來祭,畢即歸國。臣伏見臨璧雍日,祠孔子以大牢,長吏備爵,所以尊先師重教化也。夫封土爲社,立稷而祀,皆爲百姓興利除害,以祈豐穰,《月令》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矧乃孔子,玄德煥炳,光於上下。而本國舊居,復禮之日,闕而不祀。

西遊記 · 第九十五回 · 假合真形擒玉兔 真陰歸正會靈元

吳承恩 · 明代

卻說那唐僧憂憂愁愁,隨着國王至後宮,只聽得鼓樂喧天,隨聞得異香撲鼻,低着頭,不敢仰視。行者暗裏欣然,丁在那毗盧帽頂上,運神光,睜火眼金睛觀看,又只見那兩班綵女,擺列的似蕊宮仙府,勝強似錦帳春風。真個是—— / 娉婷嫋娜,玉質冰肌。一雙雙嬌欺楚女,一對對美賽西施。雲髻高盤飛綵鳳,娥眉微顯遠山低。笙簧雜奏,簫鼓頻吹。宮商角徵羽,抑揚高下齊。清歌妙舞常堪愛,錦砌花團色色怡。

論書·上篇

黃庭堅 · 宋代

《蘭亭》雖真行書之宗,然不必一筆一畫爲準,譬如周公、孔子不能無小過,過而不害其聰明睿聖,所以爲聖人。不善學者,即聖人之過處而學之,故蔽於一曲。今世學《蘭亭》者,多此也。魯之閉門者曰:“吾將以吾之不可,學柳下惠之可。”可以學書矣。 / 王氏書法,以爲如錐畫沙,如印印泥,蓋言鋒藏筆中,意在筆前耳。承學之人更用《蘭亭》“永”字以開字中眼目,能使學家多拘忌,成一種俗氣。要之右軍二言,羣言之長也。

文心雕龍 · 練字

劉勰 · 南北朝

夫文爻象列而結繩移,鳥跡明而書契作,斯乃言語之體貌,而文章之宅宇也。蒼頡造之,鬼哭粟飛;黃帝用之,官治民察。先王聲教,書必衕文,輶軒之使,紀言殊俗,所以一字體,總異音。《周禮》保氏,掌教六書。秦滅舊章,以吏爲師。及李斯刪籀而秦篆興,程邈造隸而古文廢。 / 漢初草律,明著厥法。太史學童,教試八體。又吏民上書,字謬輒劾。是以馬字缺畫,而石建懼死,雖雲性慎,亦時重文也。至孝武之世,則相如撰篇。及宣平二帝,徵集小學,張敞以正讀傳業,揚雄以奇字纂訓,並貫練《雅》、《頌頡》,總閱音義。鴻筆之徒,莫不洞曉。且多賦京苑,假借形聲,是以前漢小學,率多瑋字,非獨製異,乃共曉難也。暨乎後漢,小學轉疏,覆文隱訓,臧否亦半。

左傳 · 桓公 · 桓公十二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會杞侯、莒子盟於曲池。秋七月丁亥,公會宋公、燕人盟於穀丘。八月壬辰,陳侯躍卒。公會宋公於虛。鼕十有一月,公會宋公於龜。丙戌,公會鄭伯,盟於武父。丙戌,衛侯晉卒。十有二月,及鄭師伐宋。丁未,戰於宋。 / 【傳】十二年夏,盟於曲池,平杞、莒也。

自爲墓誌銘

徐渭 · 明代

山陰徐渭者,少知慕古文詞,及長益力。既而有慕於道,往從長沙公究王氏宗。謂道類禪,又去扣於禪,久之,人稍許之,然文與道終兩無得也。賤而懶且直,故憚貴交似傲,與衆處不浼袒禓似玩,人多病之,然傲與玩,亦終兩不得其情也。 / 生九歲,已能爲幹祿文字,曠棄者十餘年,及悔學,又志迂闊,務博綜,取經史諸家,雖瑣至稗小,妄意窮及,每一思廢寢食,覽則圖譜滿席間。故今齒垂四十五矣,藉於學宮者二十有六年,食於二十人中者十有三年,舉於鄉者八而不一售,人且爭笑之。而己不爲動,洋洋居窮巷,僦數椽儲瓶粟者十年。一旦爲少保鬍公;羅致幕府,典文章,數赴而數辭,投筆出門。使折簡以招,臥不起,人爭愚而危之,而己深以爲安。其後公癒折節,等佈衣,留者蓋兩期,贈金以數百計,食魚而居廬,人爭榮機而安之,而己深以爲危,至是,忽自覓死。人謂渭文士,且操潔,可無死。不知古文士以人幕操潔而死者衆矣,乃渭則自死,孰與人死之。渭爲人度於義無所關時,輒疏縱不爲儒縛,一涉義所否,幹恥詬,介穢廉,雖斷頭不可奪。故其死也,親莫製,友莫解焉。尤不善治生,死之日,至無以葬,獨餘收數千捲,浮磬二,研劍圖畫數,其所著詩若文若幹篇而已。劍畫先託市於鄉人某,遺命促之以資葬,著稿先爲友人某持去。

史記 · 七十列傳 · 佞幸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諺曰“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固無虛言。非獨女以色媚,而士宦亦有之。 / 昔以色幸者多矣。至漢興,高祖至暴抗也,然籍孺以佞幸;孝惠時有閎孺。此兩人非有材能,徒以婉佞貴幸,與上臥起,公卿皆因關說。故孝惠時郎侍中皆冠鵕璘,貝帶,傅脂粉,化閎、籍之屬也。兩人徙家安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