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雲際寺
白蓋微雲一徑深,東峯弟子遠相尋。蒼苔路熟僧歸寺,紅葉聲幹鹿在林。高閣清香生靜境,夜堂疏磬發禪心。自從紫桂巖前別,不見南能直到今。
白蓋微雲一徑深,東峯弟子遠相尋。蒼苔路熟僧歸寺,紅葉聲幹鹿在林。高閣清香生靜境,夜堂疏磬發禪心。自從紫桂巖前別,不見南能直到今。
驚雷奮兮震萬裡。威陵宇宙兮動四海。六合不維兮誰能理。
時運,遊暮春也。春服既成,景物斯和,偶景獨遊,欣慨交心。邁邁時運,穆穆良朝。襲我春服,薄言東郊。山滌餘靄,宇曖微霄。有風自南,翼彼新苗。洋洋平澤,乃漱乃濯。邈邈遐景,載欣載矚。人亦有言,稱心易足。揮茲一觴,陶然自樂。延目中流,悠想清沂。童冠齊業,閒詠以歸。我愛其靜,寤寐交揮。但恨殊世,邈不可追。斯晨斯夕,言息其廬。花葯分列,林竹翳如。清琴橫牀,濁酒半壺。黃唐莫逮,慨獨在餘。
白狐曏月號山風,秋寒掃雲留碧空。玉煙青溼白如幢,銀灣曉轉流天東。溪汀眠鷺夢徵鴻,輕漣不語細遊溶。層岫回岑復疊龍,苦篁對客吟歌筒。
翼翼歸鳥,戢羽寒條。遊不曠林,宿則森標。晨風清興,好音時交。矰繳奚施,已捲安勞!
仲尼探元化,幽鴻順陽和。大運自盈縮,春秋遞來過。盲飆忽號怒,萬物相紛劘。溟海皆震盪,孤鳳其如何。
青溪勝桐廬,水木有佳色。山貌日高古,石容天傾側。彩鳥昔未名,白猿初相識。不見衕懷人,對之空嘆息。
夫通山川之氣,以雲爲總也。雲出於深穀,納於愚夷,弇日揜空,渺渺無拘,升之晴霽,則顯其四時之氣;散之陰晦,則遂其四時之象。故春雲如白鶴,其體閒逸,和而舒暢也;夏雲如奇峯,其勢陰鬱,濃淡靉靆而無定也:秋雲如輕浪飄零,或若兜羅之狀,廓靜而清明;鼕雲澄墨慘翳,示其玄溟之色,昏寒而深重。此晴雲四時之象。春陰則雲氣淡蕩,夏陰則雲氣突黑;秋陰則雲氣輕浮,鼕陰則雲氣慘淡。此陰雲四時之氣也。 然雲之體,聚散不一,輕而爲煙,重而爲霧,浮而爲靄,聚而爲氣。其有山嵐之氣,煙之輕者,雲捲而霞舒。雲者,乃氣之所聚也。凡畫者,分氣候、別雲煙爲先。山水中所用者,霞不重以丹青,雲不施以彩繪,恐失其嵐光野色自然之氣也。且雲有遊雲,有出穀雲,有寒雲,有暮雲。雲之次爲霧,有曉霧,有遠霧,有寒霧。霧之次爲煙,有晨煙,有暮煙,有輕煙。煙之次爲靄,有江靄,有暮靄,有遠靄。雲、霧、煙、靄之外,言其霞者,東曙曰明霞,西照曰暮霞,乃早晚一時之氣暉也,不可多用。凡雲、霞、煙、霧、靄之氣,爲嵐光、山色、遙岑、遠樹之彩也。善繪於此,則得四時之真氣,造化之妙理,故不可逆其嵐光,當順其物理也。
小榖城荒路屈盤,石根寒碧漲秋灣。千章秀木黃公廟,一點飛雪白塔山。好景落誰詩句裏,蹇驢馱我畫圖間。膏肓泉石真吾事,莫厭乘興數往還。
翼翼歸鳥,訓林徘徊。豈思天路,欣及舊棲。雖無昔侶,衆聲每諧。日夕氣清,悠然其懷。
三辰垂光,照臨四海。煥哉何煌煌,悠悠與天地久長。愚見目前,聖睹萬年。明暗相絕,何可勝言。
時竟夕澄霽,雲歸日西馳。密林含餘清,遠峯隱半規。久痗昏墊苦,旅館眺郊歧。澤蘭漸被徑,芙蓉始發池。未厭青春好,已睹朱明移。慼慼感物嘆,星星白髮垂。樂餌情所止,衰疾忽在斯。逝將候秋水,息景堰舊崖。我志誰與亮?賞心惟良知。
窈窕燕姬年十五,慣曳長裾,不間纖纖步。衆裏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一樹亭亭花乍吐,除卻天然,欲贈渾無語。當面吳娘誇善舞,可憐總被腰肢誤。
孤村三兩人家住,終日對野叟田父。說今朝綠水平橋,昨日溪南新雨。〔幺〕碧天邊巖穴雲歸,白鷺一行飛去。便芒鞋竹杖行春,問底是青簾舞處?
錢塘西湖有詩僧清順,所居藏春塢,門前有二古鬆,各有凌霄花絡其上,順常晝臥其下。時餘爲郡,一日屏騎從過之,鬆風騷然,順指落花求韻,餘爲賦此。雙龍對起,白甲蒼髯煙雨裏。疏影微香,下有幽人晝夢長。湖風清軟,雙鵲飛來爭噪晚。翠颭紅輕,時下凌霄百尺英。
徘徊戀京邑,躑躅躧曾阿。陵高墀闕近,眺迥風雲多。荊吳阻山岫,江海含瀾波。歸飛無羽翼,其如別離何。
滿洞苔錢。買斷風煙。笑桃花流落晴川。石樓高處,夜夜啼猿。看二更雲,三更月,四更天。細草如氈。獨枕空拳。與山麋野鹿衕眠。殘霞未散,淡霧沉綿。是晉時人,唐時洞,漢時仙。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方賤位矣。動靜有常,剛柔斷矣。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吉凶生矣。是天成象,是地成形,變化見矣。 是故剛柔相摩,八卦相蕩,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日月運行,一寒一暑。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幹知大始,坤作成物。 幹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瘴地風霜早,溫天氣候催。窮鼕不見雪,正月已聞雷。震蟄蟲蛇出,驚枯草木開。空餘客方寸,依舊似寒灰。
虛舟縱逸棹,回覆遂無窮。發歲始俯仰,星紀奄將中。南窗罕悴物,北林榮且豐。神萍寫時雨,晨色奏景風。既來孰不去?人理固有終。居常待其盡,曲肱豈傷衝。遷化或夷險,肆志無窊隆。即事如已高,何必昇華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