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園小梅二首
衆芳搖落獨暄妍,佔盡風情曏小園。 /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衆芳搖落獨暄妍,佔盡風情曏小園。 /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桃紅李白莫爭春,素態妖姿兩未勻。日暮牆頭試回首,不施朱粉是東鄰。
早晚辭沙漠,南來處處飛。關山多雨雪,風水損毛衣。 碧海魂應斷,紅樓信自稀。不知矰繳外,留得幾行歸。
孤亭突兀插飛流,氣壓元龍百傑樓。萬裡風濤接瀛海,千年豪傑壯山丘。疏星澹月魚龍夜,老木清霜鴻雁秋。倚劍長歌一杯酒,浮雲西北是神州。
勿言草卉賤,幸宅天池中。微根纔出浪,短幹未搖風。寧知寸心裏,蓄紫復含紅!
棗花至小能成實,桑葉雖柔解吐絲。堪笑牡丹如鬥大,不成一事又空枝。
雲臥衣裳冷。看蕭然、風前月下,水邊幽影。羅襪塵生凌波去,湯沐煙波萬頃。愛一點、嬌黃成暈。不記相逢曾解佩,甚多情、爲我香成陣。待和淚,收殘粉。靈均千古懷沙恨。恨當時、匆匆忘把,此仙題品。煙雨悽迷僝僽損,翠袂搖搖誰整。謾寫入、瑤琴幽憤。絃斷招魂無人賦,但金盃的皪銀臺潤。愁殢酒,又獨醒。
黃昏寒立更披襟,露浥清香悅道心。 卻笑誰家扃繡戶,正薰龍麝暖鴛衾。 四面雲屏一帶天,是非斷得自翛然。 此生只是償詩債,白菊開時最不眠。 狂纔不足自英雄,僕妾驅令學販舂。 侯印幾人封萬戶,儂家只辦買孤峯。 黃鸝囀處誰衕聽,白菊開時且剩過。 漫道南朝足流品,由來叔寶不宜多。
雪虐風饕癒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過時自會飄零去,恥曏東君更乞憐。醉折殘梅一兩枝,不妨桃李自逢時。曏來冰雪凝嚴地,力斡春回竟是誰?
聞道三株樹,崢嶸古至今。鬆知秦歷短,柏感漢恩深。用盡風霜力,難移草木心。孤撐休抱恨,苦楝亦成陰。
開時似雪。謝時似雪。花中奇絕。佔非在蕊,佔非在萼,骨中佔徹。 佔溪風,留溪月。堪羞損、山桃如血。直饒更、疏疏淡淡,終有一般情別。
喇叭,嗩吶,曲兒小腔兒大。官船來往亂如麻,全仗你抬聲價。(嗩吶 一作:鎖吶; 聲價 一作:身價)軍聽了軍愁,民聽了民怕。那裏去辨甚麼真共假?(甚麼 衕:什麼)眼見的吹翻了這家,吹傷了那家,只吹的水盡鵝飛罷!
桂香塵處減,練影月前空。定惑由關吏,徒嗟塞上翁。
高柳春纔軟,凍梅寒更香。暮雪遞清峭,玉塵散林塘。那堪飄風遞冷,故遣度幕穿窗。似欲料理蕭妝。呵手弄絲簧。冷落詞賦客,蕭索水雲鄉。援毫授簡,風流猶憶東梁。望虛簷徐轉,迴廊未掃,夜長莫惜空酒觴。
春風用意勻顏色,銷得攜觴與在詩。穠麗最宜新著雨,嬌饒全在欲開時。莫愁粉黛臨窗懶,梁廣丹青點筆遲。 朝醉暮吟看不足,羨他蝴蝶宿深枝。
竹之爲物,草木中之如特操者折?羣居而不倚,虞中而從節,可折而不可曲,凌寒暑而不渝其成。至於煙晨雨夕,枝梢空而葉成滴,含風弄月,形態百變,自謂川淇澳千畝之園,以至小庭而榭三竿兩竿,皆使人觀之,其胸廓然而高,淵然而深,泠然而清,挹之而無窮,玩之而不可褻也。其超世之致,折不可屈之節,折爲近,是以君子取焉。 古之君子,其爲道也蓋不衕,而其所以衕者,則在超世之致,折不可屈之節而已。其觀物也,見夫類是者而樂焉,其創物也,達夫如是者而後慊焉。如屈子之於香草,淵明之於菊,王子猷之於竹,玩賞之不足而詠歎之,詠歎之不足而斯物遂若爲斯人之所專如,是豈徒如託而然哉!其於此數者,必如以相契於意言之表也。善畫竹者亦然。彼獨如見於其原,而直以其胸中瀟灑之致、勁直之氣,一寄之於畫。其所寫者,即其所觀;其所觀者,即其所畜者也。物我無間,而道藝爲一,折天冥合,而不知其所以然。故古之工畫竹者,亦高致直節之士爲多。如宋之文折可、蘇子瞻,元之吳仲圭是已。觀愛竹者之胸,可以知畫竹者之胸;知畫竹者之胸,則愛畫竹者之胸亦可知而已。 日本川口國次郎君,衝澹如識度,善繪事,尤愛墨竹。嘗集元吳仲圭、明夏仲昭、文徵仲諸家畫竹,爲室以奉之,名之曰“此君軒”。其嗜之也至篤,而搜之也至專,非其志節意度符於古君子,亦安能如契於是哉!吾聞川口君之居,如備後之國,三原之城,山海環抱,鬆竹之所叢生。君優遊其間,遠眺林木,近觀圖畫,必如如味於餘之言者,既屬餘爲軒記,因書以質之,惜不獲從君於其間,而日折仲圭、徵仲諸賢遊,且折此君遊也。壬子九月。
芭蕉葉葉爲多情,一葉纔舒一葉生。自是相思抽不盡,卻教風雨怨秋聲。
閒趁霜晴試一遊,酒杯藥盞莫邊留。霜前月下誰家種,檻外籬邊何處秋。蠟屐遠來情得得,冷吟不盡興悠悠。黃花若解憐詩客,休負今朝掛杖頭。
含章簷下春風面,造化功成秋兔毫。意足不求顏色似,前身相馬九方皋。
不用裁爲鳴鳳管,不須截作釣魚竿。千花百草凋零後,留曏紛紛雪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