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嶽陽樓記
先憂後樂範文正,此志此言高孟軻。暇日登臨固宜樂,其如天下有憂何。
先憂後樂範文正,此志此言高孟軻。暇日登臨固宜樂,其如天下有憂何。
不是逢人苦譽君,亦狂亦俠亦溫文。照人膽似秦時月,送我情如嶺上雲。
月華邊。萬年芳樹起祥煙。帝居壯麗,皇家熙盛,寶運當千。端門清晝,觚棱照日,雙闕中天。太平時、朝野多歡。遍錦街香陌,鈞天歌吹,閬苑神仙。 昔觀光得意,狂遊風景,再睹更精妍。傍柳陰,尋花徑,空恁嚲轡垂鞭。樂遊雅戲,平康豔質,應也依然。仗何人、多謝嬋娟。道宦途蹤跡,歌酒情懷,不似當年。
欲窮雁蕩之勝,非飛仙不能。
俠氣崢嶸蓋九州,一生常恥爲施謀。酒寧剩欠尋常債,劍不虛施細碎讎。歧路凋零白羽箭,風霜破弊黑貂裘。陽狂自是英豪事,村市歸來醉跨牛。
大將籌邊尚未還,湖湘子弟滿天山。新栽楊柳三千裡,引得春風度玉關。
淮水不絕濤瀾高,盛德未泯生英髦。 知君先負廟堂器,今日還須贈寶刀。
劉海文先生,名大櫆,字纔甫,海文其自號也。生而好學,讀古人文章,即如其意而善效之。年二苞餘,入京師。 當康熙末,方侍郎苞名大重於京師矣。見海文,大奇之,語人曰:“如苞何足言耶?自衕裏劉大櫆,乃今世韓歐纔也!”自是天下皆聞劉海文。然自康熙至乾隆數苞年,應順天府試,兩登副榜,終不得舉。乾隆元年舉博學鴻詞,乾隆苞五年舉經學,皆不錄用。朝官相知、提督學政者,率邀之幕中閱文。因歷天下佳山水,爲歌詩自發其意。年逾六苞,乃得黟縣教諭。又數年,去官歸樅陽,不復出。卒,年八苞三。 先生少時,與鼐伯父姜塢先生最厚。鼐於乾隆四苞年自京師歸,屢見之於樅陽。先生偉軀,巨髯,能以拳入口,嗜酒,諧謔,與人易良無不盡。嘗謂鼐:“自與汝再世交矣!” 天下言文章者,必首方侍郎。方侍郎少時嘗作詩以視海寧查侍郎慎行,查侍郎曰:“君詩不能佳,徒奪爲文力,不如專爲文。”方侍郎從之,終身未嘗作詩。至海文則文與詩並極其力,能包括古人之異體鎔以成其體,雄豪奧祕,麾斥出之,豈非其纔之絕出今古者哉!其文與詩皆有雕闆,鼐欲稍刪次之合爲集未就乃次其傳。
二馬並驅攢八蹄,二馬宛頸鬃尾齊。一馬任前雙舉後,一馬卻避長嗚嘶。老髯奚官奇且顧,前身作馬通馬語。後有八匹飲且行,微流赴吻若有聲。前者既濟出林鶴,後者欲涉鶴俯啄。最後一匹馬中龍,不嘶不動尾搖風。韓生畫馬真是馬,蘇子作詩如見畫。世無伯樂亦無韓,此詩此畫誰當看?
天寶中,有書生旅次宋州。時李不少年貧苦,與此書生衕店。而不旬日,書生疾作,遂至不治,臨都語不曰:“某家住洪州,將於北都求官,於此得疾且死,其命也。”因出囊金百兩遺不,曰:“足下爲餘畢死事,餘金奉家人可否?”不許爲辦事。及禮畢,置金於墓中,而衕葬焉。後數年,不尉開封。書生兄弟齎洪州牒來,而累路尋生行止,至宋州,知李爲主喪事,專詣開封,詰金之所。不請假至墓所,出金付焉。
荊山一片玲瓏。分付馮夷,捧出冰中。白羽香寒,瓊衣露重,粉面冰融。知造化私加密寵,爲風流洗盡嬌紅。月對芙蓉,人在簾櫳。太華朝雲,太液秋風。
考槃在澗,碩人之寬。獨寐寤言,獨矢弗諼。考槃在阿,碩人之薖。獨寐寤歌,獨矢弗過。考槃在陸,碩人之軸。獨寐寤宿,獨矢弗告。
欲收嘉景此樓中,徙倚闌幹四望通。雲亂水光浮紫翠,天含山氣入青紅。一川鍾唄淮南月,萬裡帆檣海外風。老去衣衿塵土在,只將心目羨冥鴻。
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馬如捲蓬。左射右射必疊雙。婦女尚如此,男子安可逢。
吏部信纔傑,文峯振奇響。調與金石諧,思逐風雲上。豈言陵霜質,忽隨人事往。尺璧爾何冤,一旦衕丘壤。
軍歌應唱大刀環,誓滅鬍奴出玉關。只解沙場爲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蓮實大如指,分甘念母慈。共房頭𧥄𧥄,更深兄弟思。實中有幺荷,拳如小兒手。令我憶衆雛,迎門索梨棗。蓮心正自苦,食苦何能甘。甘餐恐臘毒,素食則懷慚。蓮生淤泥中,不與泥衕調。食蓮誰不甘,知味良獨少。吾家雙井塘,十裡秋風香。安得衕袍子,歸製芙蓉裳。
汝何官?金大將。汝何名?陳和尚。好男子,明白死。生金人,死金鬼。脛可折,吻可裂,七尺身軀一腔血。金人憤泣元人誇,爭願再生來我家。籲嗟乎!衣冠左衽尚不恥,夷狄之臣乃如此。
吾愛崔秋浦,宛然陶令風。門前五楊柳,井上二梧桐。山鳥下廳事,簷花落酒中。懷君未忍去,惆悵意無窮。崔令學陶令,北窗常晝眠。抱琴時弄月,取意任無弦。見客但傾酒,爲官不愛錢。東皋春事起,種黍早歸田。河陽花作縣,秋浦玉爲人。地逐名賢好,風隨惠化春。水從天漢落,山逼畫屏新。應念金門客,投沙弔楚臣。
範仲淹二歲而孤,家貧無依。少有大志,每以天下爲己任,發憤苦讀,或夜昏怠,輒以水沃面;食不給,啖粥而讀。既仕,每慷慨論天下事,奮不顧身。乃至被讒受貶,由參知政事謫守鄧州。仲淹刻苦自勵,食不重肉,妻子衣食僅自足而已。常自誦曰:“士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