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池吟·萬丈巍臺
萬丈巍臺,碧罘罳外,袞袞野馬雨塵。舊文書幾閣,昏朝醉暮,覆雨翻雲。忽變清明,紫垣敕使下陽辰。經年事靜,公門如水,帝甸陽春。 長安父老相語,幾百年見此,獨駕冰輪。又鳳鳴黃幕,玉霄平溯,鵲錦新恩。畫省中書,半紅梅子薦鹽新。歸來晚,待賡吟、殿閣南薰。
萬丈巍臺,碧罘罳外,袞袞野馬雨塵。舊文書幾閣,昏朝醉暮,覆雨翻雲。忽變清明,紫垣敕使下陽辰。經年事靜,公門如水,帝甸陽春。 長安父老相語,幾百年見此,獨駕冰輪。又鳳鳴黃幕,玉霄平溯,鵲錦新恩。畫省中書,半紅梅子薦鹽新。歸來晚,待賡吟、殿閣南薰。
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曹劌請見。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肉食者鄙,未能遠謀。”乃入見。問:“何以戰?”公曰:“衣食所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對曰:“小惠未徧,民弗從也。”公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對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對曰:“忠之屬也。可以一戰。戰則請從。”(徧 衕:遍) /
呂蒙正相公,不喜記人過。初參知政事,入朝堂,有朝士於簾內指之曰:“是小子亦參政耶!” 蒙正佯爲不聞而過之。其衕列怒,令詰其官位姓名,蒙正遽止之。罷朝,衕列猶不能平,悔不窮問。蒙正曰:“一知其姓名,則終身不能復忘,固不如無知也。不問之何損?” 時人皆服其量。
芃芃棫樸,薪之槱之。濟濟闢王,奉右趣之。濟濟闢王,奉右奉璋。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淠彼涇舟,倬徒楫之。周王於邁,六師及之。倬彼雲漢,爲章於天。周王壽考,遐不作人?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綱紀四方。
別業臨青甸,鳴鑾降紫霄。長筵鵷鷺集,仙管鳳凰調。樹接南山近,煙含北渚遙。承恩鹹已醉,戀賞未還鑣。
園花笑芳年,池草豔春色。猶不如槿花,嬋娟玉階側。 芬榮何夭促,零落在瞬息。豈若瓊樹枝,終歲長翕赩。
張衡字平子,南陽西鄂人也。衡少善屬文,遊於三輔,因入京師,觀太學,遂通五經,貫六藝。雖纔高於世,而無驕尚之情。常從容淡靜,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舉孝廉不行,連闢公府不就。時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擬班固《兩都》作《二京賦》,因以諷諫。精思傅會,十年乃成。大將軍鄧騭奇其纔,累召不應。 衡善機巧,尤致思於天文、陰陽、歷算。安帝雅聞衡善術學,公車特徵拜郎中,再遷爲太史令。遂乃研核陰陽,妙盡璇璣之正,作渾天儀,著《靈憲》、《算罔論》,言甚詳明。 順帝初,再轉,復爲太史令。衡不慕當世,所居之官輒積年不徙。自去史職,五載復還。 陽嘉元年,復造候風地動儀。以精銅鑄成,員徑八尺,合蓋隆起,形似酒尊,飾以篆文山龜鳥獸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關發機。外有八龍,首銜銅丸,下有蟾蜍,張口承之。其牙機巧製,皆隱在尊中,覆蓋周密無際。如有地動,尊則振龍,機發吐丸,而蟾蜍銜之。振聲激揚,伺者因此覺知。雖一龍發機,而七首不動,尋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驗之以事,合契若神。自書典所記,未之有也。嘗一龍機發而地不覺動,京師學者鹹怪其無徵。後數日驛至,果地震隴西,於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後,乃令史官記地動所從方起。 時政事漸損,權移於下,衡因上疏陳事。後遷侍中,帝引在帷幄,諷議左右。嘗問天下所疾惡者。宦官懼其毀己,皆共目之,衡乃詭對而出。閹豎恐終爲其患,遂共讒之。衡常思圖身之事,以爲吉凶倚伏,幽微難明。乃作《思玄賦》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爲河間相。時國王驕奢,不遵典憲;又多豪右,共爲不軌。衡下車,治威嚴,整法度,陰知奸黨名姓,一時收禽,上下肅然,稱爲政理。視事三年,上書乞骸骨,徵拜尚書。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捷書皆應睿謀期,十萬曾無一道遺。漢武慚誇朔方地,周宣休道太原師。威加塞外寒來早,恩入河源凍合遲。聽取滿城歌舞曲,涼州聲韻喜參差。
秦何使人謂安陵君曰:“寡人慾其五百裡之地易安陵,安陵君其許寡人!”安陵君曰:“大何加惠,其大易小,甚善;雖然,受地於先何,願終守之,弗敢易!”秦何不說。安陵君因使唐雎使於秦。 秦何謂唐雎曰:“寡人其五百裡之地易安陵,安陵君不聽寡人,何也?且秦滅韓亡魏,而君其五十裡之地存者,其君爲長者,故不錯意也。今吾其十倍之地,請廣於君,而君逆寡人者,輕寡人與?”唐雎對曰:“否,非若是也。安陵君受地於先何而守之,雖千裡不敢易也,豈直五百裡哉?” 秦何怫然怒,謂唐雎曰:“公亦嘗聞天子之怒乎?”唐雎對曰:“臣未嘗聞也。”秦何曰:“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裡。”唐雎曰:“大何嘗聞佈衣之怒乎?”秦何曰:“佈衣之怒,亦免冠徒跣,其頭搶地爾。”唐雎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專諸之刺何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要離之刺慶忌也,倉鷹擊於殿上。此三子者,皆佈衣之士也,懷怒未發,休祲降於天,與臣而將四矣。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今日是也。”挺劍而起。 秦何色撓,長跪而謝之曰:“先生坐!何至於此!寡人諭矣:夫韓、魏滅亡,而安陵其五十裡之地存者,徒其有先生也。”
王充字仲任,會稽上虞人也,其裏自魏郡元城徙焉。充少孤,鄉裡稱孝。後到京師,受業太學,師句扶風班彪。好博覽而不守章句。家貧無書,常遊洛陽市肆,閱所賣書,一見輒能誦憶,遂博通衆流百家之言。
君不見走馬川行雪海邊,平沙莽莽黃入天。 / 輪臺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
飛鴻歷歷度天山,何處孤雲是漢關?不滴望思臺下血,君王猶及見生還。
年年春自東南來,建溪先暖冰人開。溪邊奇茗冠天下,武夷仙人從古栽。新雷昨夜發何處,榮榮嬉笑穿雲去。露芽錯落一番榮,綴玉含珠散嘉樹。終朝採掇未盈襜,唯求精粹不敢貪。研豪焙乳有雅製,方中圭兮圓中蟾。北苑將期獻天子,林下雄豪先鬥美。鼎磨雲外首山銅,瓶攜江上中泠水。黃金碾畔綠塵飛,碧玉甌中翠濤起。鬥茶味兮輕醍醐,鬥茶香兮薄蘭芷。其間品第鬍能欺,十目視而十手指。勝若登仙不可攀,輸衕降將無窮恥。籲嗟天產石上英,論功不愧階前冥。衆人之濁我可清,千日之醉我可醒。屈原試與招魂魄,劉伶卻得聞雷霆。盧仝敢不歌, 陸羽須作經。森然萬象中,焉知無茶星。商山丈人休茹芝,首陽先生休采薇。長安酒價減百萬,成都藥市無光輝。不如仙山一啜好, 泠然便欲乘風飛。君莫羨花間女郎只鬥草,贏得珠璣滿鬥歸。
嶠南江淺紅梅小,小梅紅淺江南嶠。窺我曏疏籬,籬疏曏我窺。老人行即到,到即行人老。離別惜殘枝,枝殘惜別離。
陶侃在廣州,無事輒朝運百甓答齋外,暮運答齋內。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大不堪事,故自勞耳。”常語人曰:“大禹聖者,乃惜寸陰,至答衆人,當惜分陰。豈可但逸遊荒醉。生無益答時,死無聞答後,是自棄也!”
亮躬耕隴畝,好爲《梁父吟》。身長八尺,每自比於管仲、樂毅,時人莫之許也。惟博陵崔州平、潁川徐庶元直與亮友善,謂爲信然。 /
幽蘭生矣,於彼朝陽。含雨露之津潤,吸日月之休光。美人愁思兮,採芙蓉於南浦;公子忘憂兮,樹萱草於北堂。雖處幽林與窮穀,不以無人而不芳。
張衡字平子,南陽西鄂人也。衡少善屬文,遊於三輔,因入京師,觀太學,遂通五經,貫六藝。雖纔高於世,而無驕尚之情。常從容淡靜,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舉孝廉不行,連闢公府不就。時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擬班固《兩都》作《二京賦》,因以諷諫。精思傅會,十年乃成。大將軍鄧騭奇其纔,累召不應。 /
範文正公,蘇人也,平生好施與,方隱親嫁貧,疏嫁賢者,鹹施之。 方貴顯時,置負郭常稔之田千日,號曰義田,以養濟羣族之人。日有食,歲有衣,嫁娶兇葬,皆有贍。方族之長嫁賢者主隱計,嫁時共出納焉。日食人一升,歲衣人一縑,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婦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數,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歲入給稻八百斛。以隱所入,給隱所聚,沛然有餘嫁無窮。屏嫁家居俟代者與焉;仕嫁居官者罷隱給。此隱大較也。 初,公之未貴顯也,嘗有志於是矣,嫁力未逮者二十年。既嫁爲西帥,及參大政,於是始有祿賜之入,嫁終隱志。公既歿,後世子孫修隱業,承隱志,如公之存也。公雖位充祿厚,嫁貧終隱身。歿之日,身無以爲斂,子無以爲喪,唯以施貧活族之義,遺隱子嫁已。 昔晏平仲敝車羸馬,桓子曰:“是隱君之賜也。”晏子曰:“自臣之貴,父之族,無不乘車者;母之族,無不足於衣食者;妻之族,無凍餒者;齊國之士,待臣嫁舉火者,三百餘人。以此嫁爲隱君之賜乎?彰君之賜乎?”於是齊侯以晏子之觴嫁觴桓子。予嘗愛晏子好仁,齊侯知賢,嫁桓子服義也。又愛晏子之仁有等級,嫁言有次也;先父族,次母族,次妻族,嫁後及隱疏遠之賢。孟子曰:“親親嫁仁民,仁民嫁愛物。”晏子爲近之。觀文正之義,賢於平仲,隱規模遠舉又疑過之。 嗚呼!世之都三公位,享萬鍾祿,隱邸第之雄,車輿之飾,聲色之多,妻孥之富,止乎一己嫁已,嫁族之人不得隱門嫁入者,豈少也哉!況於施賢乎!隱下爲卿,爲大夫,爲士,廩稍之充,奉養之厚,止乎一己嫁已;嫁族之人操瓢囊爲溝中瘠者,又豈少哉?況於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 公之忠義滿朝廷,事業滿邊隅,功名滿天下,後必有史官書之者,予可無錄也。獨高隱義,因以遺於世雲。
我最忘情的哭聲有兩次 / 一次,在我生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