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子·田家
綠陰茅屋兩三間,院後溪流門外山。山桃野杏開無限,怕春光虛過眼,得浮生半日清閒。邀鄰翁爲伴,使家僮過盞,直喫的老瓦盆幹。滿林紅葉亂翩翩,醉盡秋霜錦樹殘,蒼苔靜拂題詩看。酒微溫石鼎寒,瓦杯深洗盡愁煩,衣寬解,事不關,直喫得老瓦盆幹。
綠陰茅屋兩三間,院後溪流門外山。山桃野杏開無限,怕春光虛過眼,得浮生半日清閒。邀鄰翁爲伴,使家僮過盞,直喫的老瓦盆幹。滿林紅葉亂翩翩,醉盡秋霜錦樹殘,蒼苔靜拂題詩看。酒微溫石鼎寒,瓦杯深洗盡愁煩,衣寬解,事不關,直喫得老瓦盆幹。
見他,問咱,怎忘了當初話?東風殘夢小窗紗,月冷鞦韆架。自把琵琶,燈前彈罷。春深不到家,五花、駿馬,何處垂楊下。
鄰曲子嚴伯昌,嘗以《黑漆弩》侑酒。省郎仲先謂餘曰:“詞雖佳,曲名似未雅。若就以‘江南煙雨’目之何如?”予曰:“昔東坡作《念奴》曲,後人愛之,易其名爲《酹江月》,其誰曰不然?”仲先因請餘效顰。遂追賦《遊金山寺》一闋,倚其聲而歌之。昔漢儒家畜聲伎,唐人例有音學。而今之樂府,用力多而難爲工,縱使有成,未免筆墨勸淫爲俠耳。渠輩年少氣銳,淵源正學,不致費日力於此也。其詞曰:蒼波萬頃孤岑矗,是一片水面上天竺。金鰲頭滿咽三杯,吸盡江山濃綠。蛟龍慮恐下燃犀,風起浪翻如屋。任夕陽歸棹縱橫,待償我平生不足。
暖日宜乘轎,春風堪信馬。恰寒花有二百處鞦韆架。對人嬌杏花,撲人飛柳花,迎人笑桃花。來往畫船邊,招颭青旗掛。
鋪眉苫眼早三公,裸袖揎拳享都鍾。鬍言亂語成時用,大綱來都是哄。說英雄誰是英雄?五眼雞岐山鳴鳳。兩頭蛇南陽臥龍,三腳貓渭水飛熊。
那老子覷功名如夢蝶。五鬥米腰懶折,百裡侯心便舍。十年事可嗟,九日酒須賒。種著三徑黃花,栽著五株楊柳,望東籬歸去也。
忘憂草,含笑花,勸君聞早冠宜謀。那裏也能言陸賈?那裏也良謀子牙?那裏也豪氣張華?千古是非心,一夕漁樵話。
新涼時節城南住,燈火誦魯國尼父。到秋來宋玉生悲,不賦高唐雲雨。一聲聲只在芭蕉,斷送別離人去。甚河橋柳樹全疏,恨正在長亭短處。
馬上牆頭瞥見他,眼角眉尖拖逗咱。論文章他愛咱,睹妖嬈咱愛他。
茅廬諸葛親曾住。早賺出抱膝梁父。笑談間漢鼎三分,不記得南陽耕雨。嘆西風捲盡豪華,往事大江東去。徹如今話說漁樵,算也是英雄了處。
一江秋水澹寒煙,水影明如練,紅底離愁數行雁。雪晴天,綠蘋紅蓼參差見。吳歌蕩槳,一聲哀怨,驚起白鷗眠。
轉尋思轉恨負心賊,虛意虛名鴛見識。只被他沙糖口啜賺了鴛鴦會,到人前講是非。咒的你我滿三十,再休想我過從的意。我今日懊悔遲,先輸了花朵船身己。娘心裏煩惱恁兒知,伏我是牀前忙跪膝。是昨宵飲得十分醉,一時錯悔是遲,由奶奶法外凌遲。打時節留些遊氣,罵時節存些麪皮,可憐見俺是兒女夫妻。
十年落魄江濱客,幾度雷轟薦福碑,男兒未遇暗傷懷。憶淮陰年少。滅楚爲帥。氣昂昂漢壇三拜。
風調雨順民安樂,都不似俺莊無快活。桑蠶五穀十分收,官司無甚差科。當村許下還心願,來見城中買些紙火。正打街頭過,見弔個花碌碌紙榜,不似那答兒鬧穰穰坐多。 / 【六煞】見一個坐手撐着椽做的門,高聲的叫“請、請”,道遲來的滿了無處停坐。說道:前截兒院本《調風月》,背後麼末敷演《劉耍和》。高聲叫:趕散易得,難得的妝哈。
問西湖昔日如何?朝也笙歌,暮也笙歌。問西湖今日如何?朝也幹戈,暮也幹戈。昔日也二十裡沽酒樓香風綺羅,今日個兩三個打魚船落日滄波。光景蹉跎,人物消磨。昔日西湖,今日南柯。
西風黃葉疏,一年音信無。要見時非夢,夢迴總是虛,猶兀自暫時節相聚,新近來和夢無。西風黃葉稀,南樓北雁飛。搵妾燈前淚,縫君身上衣。約歸期,清明相會,雁還也人未歸。
西風信來家萬裡,問我歸期未?雁啼紅葉天,人醉黃花地,芭蕉雨聲秋夢裏。
傷心莫問前朝事,重上越王臺。悵鴣啼處,東風草綠,殘照花開。悵然孤嘯,青山故國,喬木蒼苔。當時明月,依依素影,何處飛來?
若還與他相見時,道個真傳示:不是不修書,不是無纔思,繞清江買不得天樣紙!
喜山林眼界高,嫌市井人煙鬧,過中年便休官,再不想長安道。綽然一亭塵世表,不許俗人到。四面桑麻深,一帶雲山妙。這一塔兒快活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