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屈原列傳·節選

司馬遷 · 漢代

  屈平疾王聽之不聰也,讒諂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憂愁幽思而作《離騷》。“離騷”者,猶離憂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呼天也;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盡智以事其君,讒人間之,可謂窮矣。信而見疑,忠而被謗,能無怨乎?屈平之作《離騷》,蓋自怨生也。《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誹而不亂。若《離騷》者,可謂兼之矣。上稱帝嚳,下道齊桓,中述湯、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廣崇,治亂之條貫,靡不畢見。其文約,其辭微,其志潔,其行廉。其稱文小而其指極大,舉類邇而見義遠。其志潔,故其稱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蟬蛻於濁穢,以浮遊塵埃之外,不獲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雖與日月爭光可也。

爲顧彥先贈婦詩二首·其二

陸機 · 魏晉

東南有思婦,長嘆充幽闥。借問嘆何爲?佳人眇天末。遊宦久不歸,山川修且闊。形影參商乖,音息曠不達。離合非有常,譬彼弦與筈。願保金石志,慰妾長飢渴。

真定舞

瓊華 · 宋代

虜樂悉變中華,惟真定有京師棚樂工,尚舞高平曲破。紫袖當棚雪鬢凋,曾隨廣樂奏雲韶。老來未忍耆婆舞,猶倚黃鐘袞六幺。

傾杯·離宴殷勤

瓊華 · 宋代

離宴殷勤,蘭舟凝滯,看看送行圓浦。情知道世上,難使皓月長圓,彩雲鎮聚。算人生、悲莫悲於流別,最苦正歡娛,便分鴛侶。淚流瓊臉,梨花一枝春帶雨。慘黛蛾、盈盈無緒。共黯然消魂,重攜素手,話別臨行,猶自再三、問道君須去。頻耳畔低語。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從今盡把憑鱗羽。

贈女冠暢師

秦觀 · 宋代

瞳人剪水腰如束,一幅烏紗裹寒玉。飄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塵俗。霧閣雲窗人莫窺,門前車馬任東西。禮罷曉壇春日靜,落紅滿地乳鴉啼。

宿舊彭澤懷陶令

黃庭堅 · 宋代

潛魚願深渺,淵明無由逃。彭澤當此時,沉冥一世豪。司馬寒如灰,禮樂卯金刀。歲晚以字行,更始號元亮。悽其望諸葛,骯髒猶漢相。時無益州牧,指揮用諸將。平生本朝心,歲月閱江浪。空餘時語工,落筆九天上。曏來非無人,此友獨可尚。屬予剛製酒,無用酌杯盎。欲招千載魂,斯文或宜當。

滿宮花·花正芳

瓊華 · 唐代

花正芳,樓似綺,寂寞上陽宮裏。翠籠金鎖睡鴛鴦,簾冷露華珠翠。嬌豔輕盈香雪膩,細雨黃鶯雙起。東風惆悵欲清明,公子橋邊沉醉。

後漢書·趙憙傳

範曄 · 南北朝

  趙憙字伯陽,南陽宛人也。少有節操。從兄爲人所殺,無子,憙年十五,常思報之。乃挾兵結客,後遂往復仇。而仇家皆疾病,無相距者。憙以因疾報殺,非仁者心,且釋之而去。顧謂仇曰:“爾曹若健,遠相避也。”仇皆臥自搏。後病癒,悉自縛詣憙,憙不與相見,後竟殺之。  更始即位,舞陰大姓李氏擁城不下,更始遣柱天將軍李寶降之,不肯,雲:“聞宛之趙氏有孤孫憙,信義著名,願得降之。”更始乃徵憙。憙年未二十,既引見,更始笑曰:“繭慄犢,豈能負重致遠乎?”即除爲郎中,行偏將軍事,使詣舞陰,而李氏遂降。憙因進入潁川,擊諸不下者,歷汝南界,還宛。更始大悅,謂憙曰:“卿名家駒,努力勉之。”會王莽遣王尋、王邑將兵出關,更始乃拜憙爲五威偏將軍,使助諸將拒尋、邑於昆陽。光武破尋、邑,憙被創,有戰勞,還拜中郎將,封勇功侯。  更始敗,憙爲赤眉兵所圍,迫急,乃逾屋亡走,與所友善韓仲伯等數十人,攜小弱,越山阻,徑出武關。仲伯以婦色美,慮有強暴者,而已受其害,欲棄之於道。憙責怒不聽,因以泥塗伯仲婦面,載以鹿車,身自推之。每道逢賊,或欲逼略,憙輒言其病狀,以此得免。既入丹水,遇更始親屬,皆裸跣塗炭,飢困不能前。憙見之悲感,所裝縑製資糧,悉以與之,將護歸鄉裡。  時,鄧奉反於南陽,憙素與奉善,數遺書切責之,而讒者因言憙與奉合謀,帝以爲疑。及奉敗,帝得憙書,乃驚曰:“趙憙真長者也。”即徵憙,引見,賜鞍馬,待詔公車。時,江南未賓,道路不通,以憙守簡陽侯相。憙不肯受兵,單車馳之簡陽。吏民不欲內憙憙,憙乃告譬,呼城中大人,示以國家威信,其帥即開門面縛自歸,由是諸營壁悉降。荊州牧奏憙纔任理劇,詔以爲平林侯相。攻擊羣賊,安集已降者,縣邑平定。  後拜懷令。大姓李子春先爲琅邪相,豪猾併兼,爲人所患。憙下車,聞其二孫殺人事未發覺,即窮詰其奸,收考子春,二孫自殺。京師爲請者數十,終不聽。時,趙王良疾病將終,車駕親臨王,問所欲言。王曰:“素與李子春厚,今犯罪,懷令趙憙欲殺之,願乞其命。”帝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更道它所欲。”王無復言。既薨,帝追感趙王,乃貰出子春。  其年,遷憙平原太守。時,平原多盜賊,憙與諸郡討捕,斬其渠帥,餘黨當坐者數千人。憙上言:“惡惡止其身,可一切徙京師近郡。”帝從之,乃悉移置潁川、陳留。於是擢舉義行,誅鋤奸惡。後青州大蝗,侵入平原界輒死,歲屢有年,百姓歌之。  二十六年,帝延集內戚宴會,歡甚,諸夫人各各前言“趙憙篤義多恩,往遭赤眉出長安,皆爲憙所濟活”。帝甚嘉之。後徵憙入爲太僕,引見謂曰:“卿非但爲英雄所保也,婦人亦懷卿之恩。”厚加賞賜。  二十七年,拜太尉,賜爵關內侯。時,南單於稱臣,烏桓、鮮插並來入朝,帝令憙典邊事,思爲久長規。憙上覆緣邊諸郡,幽、並二州由是而定。  三十年,憙上言宜封禪,正三雍之禮。中元元年,從封泰山。及帝崩,憙受遺詔,典喪禮。是時,籓王皆在京師,自王莽篡亂,舊典不存,皇太子與東海王等雜止衕席,憲章無序。憙乃正色,橫劍殿階,扶下諸王,以明尊卑。時,籓國官屬出入宮省,與百僚無別,憙乃表奏謁者將護,分止它縣,諸王並令就邸,唯朝晡入臨。整禮儀,嚴門衛,內外肅然。  永平元年,封節鄉侯。三年春,坐考中山相薛修事不實免。其鼕,代竇融爲衛尉。八年,代虞延行太尉事,居府如真。後遭母憂,上疏乞身行喪禮,顯宗不許,遣使者爲釋服,賞賜恩寵甚渥。憙內典宿衛,外幹宰職,正身立朝,未嘗懈惰。及帝崩,復典喪事,再奉大行,禮事修舉。肅宗即位,進爲太傅,錄尚書事。擢諸子爲郎吏者七人。長子代,給事黃門。  建初五年,憙疾病,帝親倖視。及薨,車駕往臨弔。時年八十四。諡曰正侯。

白帝城託孤

《三國志》 · 魏晉

  章武三年春,先主於永安病篤,召亮於成都,屬以後事,謂亮曰:“君纔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纔,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先主又爲詔敕後主曰:“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建興元年,封亮武鄉侯,開府治事。頃之,又領益州牧。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南中諸郡,並皆叛亂,亮以新遭大喪,故未便加兵,且遣使聘吳,因結和親,遂爲與國。  三年春,亮率衆南徵,其秋悉平。軍資所出,國以富饒,乃治戎講武,以俟大舉。五年,率諸軍北駐漢中,臨發,上疏曰: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宮中府中俱爲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衕。若有作奸犯科及爲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侍中、侍郎郭攸之、費禕、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愚以爲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諮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將軍曏寵,性行淑均,曉暢軍事,試用於昔日,先帝稱之曰能,是以衆議舉寵爲督。愚以爲營中之事,悉以諮之,必能使行陣和睦,優劣得所。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嘆息痛恨於桓、靈也。侍中、尚書、長史、參軍,此悉貞良死節之臣,願陛下親之信之,則漢室之隆,可計日而待也。  臣本佈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顧臣於草廬之中,諮臣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先帝以驅馳。後值傾覆,受任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爾來二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謹慎,故臨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來,夙夜憂嘆,恐託付不效,以傷先帝之明,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北定中原,庶竭駑鈍,攘除奸兇,興復漢室,還於舊都。此臣所以報先帝,而忠陛下之職分也。  至於斟酌損益,進盡忠言,則攸之、禕、允之任也。願陛下託臣以討賊興復之效;不效,則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靈。若無興德之言,則責攸之、禕、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謀,以諮諏善道,察納雅言,深追先帝遺詔。臣不勝受恩感激,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遂行,屯於沔陽。  六年春,揚聲由斜穀道取郿,使趙雲、鄧芝爲疑軍,據箕穀,魏大將軍曹真舉衆拒之。亮身率諸軍攻祁山,戎陳整齊,賞罰肅而號令明,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叛魏應亮,關中響震。魏明帝西鎮長安,命張郃拒亮,亮使馬謖督諸軍在前,與郃戰於街亭。謖違亮節度,舉動失宜,大爲郃所破。亮拔西縣千餘家,還於漢中,戮謖以謝衆。上疏曰:“臣以弱纔,叨竊非據,親秉旄鉞以厲三軍,不能訓章明法,臨事而懼,至有街亭違命之闕,箕穀不戒之失,咎皆在臣授任無方。臣明不知人,恤事多暗,春秋責帥,臣職是當。請自貶三等,以督厥咎。”於是以亮爲右將軍,行丞相事,所總統如前。  鼕,亮復出散關,圍陳倉,曹真拒之,亮糧盡而還。魏將王雙率騎追亮,亮與戰,破之,斬雙。七年,亮遣陳式攻武都、陰平。魏雍州刺史郭淮率衆欲擊式,亮自出至建威,淮退還,遂平二郡。詔策亮曰:“街亭之役,咎由馬謖,而君引愆,深自貶抑,重違君意,聽順所守。前年耀師,馘斬王雙;今歲爰徵,郭淮遁走;降集氐、羌,興復二郡,威鎮兇暴,功勳顯然。方今天下騷擾,元惡未梟,君受大任,幹國之重,而久自挹損,非所以光揚洪烈矣。今復君丞相,君其勿辭。“  九年,亮復出祁山,以木牛運,糧盡退軍,與魏將張郃交戰,射殺郃。十二年春,亮悉大衆由斜穀出,以流馬運,據武功五丈原,與司馬宣王對於渭南。亮每患糧不繼,使己志不申,是以分兵屯田,爲久駐之基。耕者雜於渭濱居民之間,而百姓安堵,軍無私焉。相持百餘日。其年八月,亮疾病,卒於軍,時年五十四。及軍退,宣王案行其營壘處所,曰:“天下奇纔也!”  亮遺命葬漢中定軍山,因山爲墳,冢足容棺,斂以時服,不須器物。詔策曰:“惟君體資文武,明叡篤誠,受遺託孤,匡輔朕躬,繼絕興微,志存靖亂;爰整六師,無歲不徵,神武赫然,威鎮八荒,將建殊功於季漢,參伊、周之巨勳。如何不弔,事臨垂克,遘疾隕喪!朕用傷悼,肝心若裂。夫崇德序功,紀行命諡,所以光昭將來,刊載不朽。今使使持節左中郎將杜瓊,贈君丞相武鄉侯印綬,諡君爲忠武侯。魂而有靈,嘉茲寵榮。嗚呼哀哉!嗚呼哀哉!”  初,亮自表後主曰:“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子弟衣食,自有餘饒。至於臣在外任,無別調度,隨身衣食,悉仰於官,不別治生,以長尺寸。若臣死之日,不使內有餘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及卒,如其所言。  亮性長於巧思,損益連弩,木牛流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陳圖,鹹得其要雲。亮言教書奏多可觀,別爲一集。  景耀六年春,詔爲亮立廟於沔陽。秋,魏鎮西將軍鍾會,至漢川,祭亮之廟,令軍士不得於亮墓所左右芻牧樵採。亮弟均,官至長水校尉。亮子瞻,嗣爵。

少年

李商隱 · 唐代

外戚平羌第一功,生年二十有重封。直登宣室螭頭上,橫過甘泉豹尾中。別館覺來雲雨夢,後門歸去蕙蘭叢。灞陵夜獵隨田竇,不識寒郊自轉蓬。

驕兒詩

李商隱 · 唐代

袞師我驕兒,美秀乃無匹。文葆未周晬,固已知六七。四歲知姓名,眼不視梨慄。交朋頗窺觀,謂是丹穴物。前朝尚器貌,流品方第一。不然神仙姿,不爾燕鶴骨。安得此相謂?欲慰衰朽質。青春妍和月,朋戲渾甥侄。繞堂復穿林,沸若金鼎溢。門有長者來,造次請先出。客前問所須,含意不吐實。歸來學客面,闈敗秉爺笏。或謔張飛鬍,或笑鄧艾喫。豪鷹毛崱屴,猛馬氣佶傈。截得青篔簹,騎走恣唐突。忽復學參軍,按聲喚蒼鶻。又復紗燈旁,稽首禮夜佛。仰鞭罥蛛網,俯首飲花蜜。欲爭蛺蝶輕,未謝柳絮疾。階前逢阿姊,六甲頗輸失。凝走弄香奩,拔脫金屈戍。抱持多反側,威怒不可律。曲躬牽窗網,衉唾拭琴漆。有時看臨書,挺立不動膝。古錦請裁衣,玉軸亦欲乞。請爺書春勝,春勝宜春日。芭蕉斜捲箋,辛夷低過筆。爺昔好讀書,懇苦自著述。憔悴欲四十,無肉畏蚤蝨。兒慎勿學爺,讀書求甲乙。穰苴司馬法,張良黃石術。便爲帝王師,不假更纖悉。況今西與北,羌戎正狂悖。誅赦兩未成,將養如痼疾。兒當速長大,探雛入虎窟。當爲萬戶侯,勿守一經帙!

黎丘丈人

瓊華 · 先秦

  世傳黎丘有奇鬼,喜效人之子醉昆弟之狀。邑丈人有之市而醉歸者,黎丘之鬼效其子之狀,其而道苦之。丈人歸,酒醒,而誚其子曰:“吾爲汝父也,豈謂不慈哉!我醉,汝道苦我,何故?”其子泣而觸地曰:“孽矣!無此事也。昔也往責於東邑,人可問也。”其父信之,曰:“嘻!是必夫奇鬼也。我固嘗聞之矣。”明日,故復飲於市,欲遇而刺殺之。其真子恐其父醉而不能反也,遂迎之。丈人望其真子,以爲奇鬼,拔劍而刺殺之。丈人之智惑於似其真子,而殺其真子。

嬌女詩

左思 · 魏晉

吾家有嬌女,皎皎頗白皙。小字爲紈素,口齒自清歷。鬢髮覆廣額,雙耳似連璧。明朝弄梳臺,黛眉類掃跡。濃朱衍丹脣,黃吻爛漫赤。嬌語若連瑣,忿速乃明集。握筆利彤管,篆刻未期益。執書愛綈素,誦習矜所獲。其姊字惠芳,面目粲如畫。輕妝喜樓邊,臨鏡忘紡績。舉觶擬京兆,立的成復易。玩弄眉頰間,劇兼機杼役。從容好趙舞,延袖象飛翮。上下弦柱際,文史輒捲襞。顧眄屏風畫,如見已指擿。丹青日塵暗,明義爲隱賾。馳騖翔園林,果下皆生摘。紅葩綴紫蒂,萍實驟柢擲。貪華風雨中,眒忽數百適。務躡霜雪戲,重綦常累積。並心註餚饌,端坐理盤鬲。翰墨戢閒案,相與數離逖。動爲壚鉦屈,屐履任之適。止爲荼荈據,吹噓對鼎立。脂膩漫白袖,煙燻染阿錫。衣被皆重地,難與沉水碧。任其孺子意,羞受長者責。瞥聞當與杖,掩淚俱曏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