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諷刺的古詩 712 首

臨高臺

王勃 · 唐代

臨高臺,高臺迢遞絕浮埃。瑤軒綺構何崔嵬,鸞歌鳳吹清且哀。俯瞰長安道,萋萋御溝草。斜對甘泉路,蒼蒼茂陵樹。高臺四望衕,帝鄉佳氣鬱蔥蔥。紫閣丹樓紛照耀,璧房錦殿相玲瓏。東彌長樂觀,西指未央宮。赤城映朝日,綠樹搖春風。旗亭百隧開新市,甲第千甍分戚裡。朱輪翠蓋不勝春,疊榭層楹相對起。復有青樓大道中,繡戶文窗雕綺櫳。錦衾夜不襞,羅帷晝未空。歌屏朝掩翠,妝鏡晚窺紅。爲君安寶髻,蛾眉罷花叢。塵間狹路黯將暮,雲間月色明如素。鴛鴦池上兩兩飛,鳳凰樓下雙雙度。物色正如此,佳期那不顧。銀鞍繡轂盛繁華,可憐今夜宿倡家。倡家少婦不須嚬,東園桃李片時春。君看舊日高臺處,柏梁銅雀生黃塵。

尚德緩刑書

路溫舒 · 漢代

  昭帝崩,昌邑王賀廢,宣帝初即位,路溫舒上書,言宜尚德緩刑。其辭曰:  “臣聞齊有無知之禍,而桓公以興;晉有驪姬之難,而文公用伯。近世趙王不終,諸呂作亂,而孝文爲太宗。由是觀之,禍亂之作,將以開聖人也。故桓、文扶微興壞,尊文、武之業,  澤加百姓,功潤諸侯,雖不及三王,天下歸仁焉。文帝永思至德,以承天心,崇仁義,省刑罰,通關梁,一遠近,敬賢如大賓,愛民如赤子,內恕情之所安而施之於海內,是以囹圄空虛,天下太平。夫繼變化之後,必有異舊之恩,此賢聖所以昭天命也。“往者,昭帝即世而無嗣,大臣憂戚,焦心合謀,皆以昌邑尊親,援而立之。然天不授命,淫亂其心,遂以自亡。深察禍變之故,乃皇天之所以開至聖也。故大將軍受命武帝,股肱漢國,披肝膽,決大計,黜亡義,立有德,輔天而行,然後宗廟以安,天下咸寧。臣聞《春秋》正即位,大一統而慎始也。陛下初登至尊,與天合符,宜改前世之失,正始受命之統,滌煩文,除民疾,存亡繼絕,以應天意。  “臣聞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是也。秦之時,羞文學,好武勇,賤仁義之士,貴治獄之吏,正言者謂之誹謗,遏過者謂之妖言,故盛服先生不用於世,忠良切言皆鬱於胸,譽諛之聲日滿於耳,虛美燻心,實禍蔽塞,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方今天下,賴陛下恩厚,亡金革之危、飢寒之患,父子夫妻戮力安家,然太平未洽者,獄亂之也。夫獄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復生,絕者不可復屬。《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今治獄吏則不然,上下相驅,以刻爲明,深者獲公名,平者多後患。故治獄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流離於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大辟之計歲以萬數。此仁聖之所以傷也。太平之未洽,凡以此也。夫人情安則樂生,痛則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做囚人不勝痛,則飾詞以視之,吏治者利其然,則指道以明之,上奏畏卻,則鍛練而周內之;蓋奏當之成,雖皋陶聽之,猶以爲死有餘辜。何則?成練者衆,文致之罪明也。是以獄吏專爲深刻,殘賊而亡極,媮爲一切,不顧國患,此世之大賊也。故俗語曰:“畫地爲獄議不入;刻木爲吏期不對。”此皆疾吏之風,悲痛之辭也。故天下之患,莫深於獄;敗法亂正,離親塞道,莫甚乎治獄之吏,此所謂一尚存者也。”  “臣聞烏鳶之卵不毀,而後鳳凰集;誹謗之罪不誅,而後良言進。故古人有言:“山藪臧疾,川澤納污,瑾瑜匿惡,國君含詬。”唯陛下除誹謗以招切言,開天下之口,廣箴諫之路,掃亡秦之失,尊文武之德,省法製,寬刑罰,以廢治獄,則太平之風可興於世,永履和樂,與天亡極,天下幸甚。”  上善其言。

螢火

杜甫 · 唐代

幸因腐草出,敢近太陽飛。未足臨書捲,時能點客衣。隨風隔幔小,帶雨傍林微。十月清霜重,飄零何處歸。

贈鄔其山

魯迅 · 近現代

廿年居上海,每日見中華。有病不求藥,無聊纔讀書。一闊臉就變,所砍頭漸多。忽而又下野,南無阿彌陀。

八聲甘州·乞癡

徐石麒 · 清代

笑英雄、無計撥閒愁,安得謂雄哉。盡猢猻戲弄,山魈伎倆,觸目傷懷。只爲聰明些子,瞞不過靈臺。故把眉峯上,疊起愁堆。不恨人情嶮巇,恨天公生我,不作癡呆。謹陳蔬獻酒,稽首曏天街。願從今、不聞不見,與海鷗、相狎莫相猜。人生事,清風一枕,濁酒千杯。

貴主徵行樂

李賀 · 唐代

奚騎黃銅連鎖甲,羅旗香乾金畫葉。中軍留醉河陽城,嬌嘶紫燕踏花行。春營騎將如紅玉,走馬捎鞭上空綠。女垣素月角咿咿,牙帳未開分錦衣。

贈花卿

杜甫 · 唐代

錦城絲管日紛紛,半入江風半入雲。 /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八駿圖

白居易 · 唐代

穆王八駿天馬駒,後人愛之寫爲圖。背如龍兮頸如象,骨竦筋高脂肉壯。日行萬裡速如飛,穆王獨乘何所之?四荒八極踏欲遍,三十二蹄無歇時。屬車軸折趁不及,黃屋草生棄若遺。瑤池西赴王母宴,七廟經年不親薦。璧臺南與盛姬遊,明堂不復朝諸侯。白雲黃竹歌聲動,一人荒樂萬人愁。周從後稷至文武,積德累功世勤苦。豈知纔及四代孫,心輕王業如灰土。由來尤物不在大,能蕩君心則爲害。文帝卻之不肯乘,千裡馬去漢道興。穆王得之不爲戒,八駿駒來周室壞。至今此物世稱珍,不知房星之精下爲怪。八駿圖,君莫愛。

北山移文

孔稚珪 · 南北朝

  鐘山之英,草堂之靈,馳煙驛路,勒移山庭:  夫以耿介拔俗之標,蕭灑出塵之想,度白雪以方潔,幹青雲而直上,吾方知之矣。  若其亭亭物表,皎皎霞外,芥千金而不眄,屣萬乘其如脫,聞鳳吹於洛浦,值薪歌於延瀨,固亦有焉。  豈期終始參差,蒼黃翻覆,淚翟子之悲,慟朱公之哭。乍回跡以心染,或先貞而後黷,何其謬哉!嗚呼,尚生不存,仲氏既往,山阿寂寥,千載誰賞!  世有周子,雋俗之士,既文既博,亦玄亦史。然而學遁東魯,習隱南郭,偶吹草堂,濫巾北嶽。誘我鬆桂,欺我雲壑。雖假容於江皋,乃纓情於好爵。  其始至也,將欲排巢父,拉許由,傲百氏,蔑王侯。風情張日,霜氣橫秋。或嘆幽人長往,或怨王孫不遊。談空空於釋部,核玄玄於道流,務光何足比,涓子不能儔。  及其鳴騶入穀,鶴書赴隴,形馳魄散,志變神動。爾乃眉軒席次,袂聳筵上,焚芰製而裂荷衣,抗塵容而走俗狀。風雲悽其帶憤,石泉咽而下愴,望林巒而有失,顧草木而如喪。  至其鈕金章,綰墨綬,跨屬城之雄,冠百裡之首。張英風於海甸,馳妙譽於浙右。道帙長擯,法筵久埋。敲撲喧囂犯其慮,牒訴倥傯裝其懷。琴歌既斷,酒賦無續,常綢繆於結課,每紛綸於折獄,籠張趙於往圖,架卓魯於前籙,希蹤三輔豪,馳聲九州牧。  使我高霞孤映,明月獨舉,青鬆落陰,白雲誰侶?磵戶摧絕無與歸,石徑荒涼徒延佇。至於還飆入幕,寫霧出楹,蕙帳空兮夜鶴怨,山人去兮曉猨驚。昔聞投簪逸海岸,今見解蘭縛塵纓。於是南嶽獻嘲,北隴騰笑,列壑爭譏,攢峯竦誚。慨遊子之我欺,悲無人以赴弔。  故其林慚無盡,澗愧不歇,秋桂遣風,春蘿罷月。騁西山之逸議,馳東皋之素謁。  今又促裝下邑,浪栧上京,雖情殷於魏闕,或假步於山扃。豈可使芳杜厚顏,薜荔蒙恥,碧嶺再辱,丹崖重滓,塵遊躅於蕙路,污淥池以洗耳。宜扃岫幌,掩雲關,斂輕霧,藏鳴湍。截來轅於穀口,杜妄轡於郊端。於是叢條瞋膽,疊穎怒魄。或飛柯以折輪,乍低枝而掃跡。請回俗士駕,爲君謝逋客。

采地黃者

白居易 · 唐代

麥死春不雨,禾損秋早霜。歲晏無口食,田中采地黃。採之將何用,持以易餱糧。凌晨荷鋤去,薄暮不盈筐。攜來朱門家,賣與白麪郎。與君啖肥馬,可使照地光。願易馬殘粟,救此苦飢腸。

詩經·大雅·蕩之什 · 先秦

蕩蕩上帝,下民之闢。疾威上帝,其命多闢。天生烝民,其命匪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文王曰諮,諮女殷商。曾是彊禦?曾是掊克?曾是在位?曾是在服?天降滔德,女興是力。文王曰諮,諮女殷商。而秉義類,彊禦多懟。流言以對。寇攘式內。侯作侯祝,靡屆靡究。文王曰諮,諮女殷商。女炰烋於中國。斂怨以爲德。不明爾德,時無背無側。爾德不明,以無陪無卿。文王曰諮,諮女殷商。天不湎爾以酒,不義從式。既愆爾止。靡明靡晦。式號式呼。俾晝作夜。文王曰諮,諮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羹。小大近喪,人尚乎由行。內奰於中國,覃及鬼方。文王曰諮,諮女殷商。匪上帝不時,殷不用舊。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聽,大命以傾。文王曰諮,諮女殷商。人亦有言:顛沛之揭,枝葉未有害,本實先撥。殷鑑不遠,在夏後之世。

華清宮二首

瓊華 · 唐代

四郊飛雪暗雲端,唯此宮中落道幹。綠樹碧簷相掩映,無人知道外邊寒。長生祕殿倚青蒼,擬敵金庭不死鄉。無奈逝川東去急,秦陵鬆柏滿殘陽。

惠子相梁

莊周 · 先秦

惠子相梁,莊子往見之。或謂惠子曰:“莊子來,欲代子相。”於是惠子恐,搜於國中三日三夜。莊子往見之,曰:“南方有鳥,其名爲鵷鶵,子知之乎?夫鵷鶵發於南海,而飛於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於是鴟得腐鼠,鵷鶵過之,仰而視之曰:‘嚇!’今子欲以子之梁國而嚇我邪?”

念奴嬌·胭脂井

鄭燮 · 清代

轆轆轉轉,把繁華舊夢,轉歸何處?只有青山圍故國,黃葉西風菜圃。拾橡瑤階,打魚宮沼,薄暮人歸去。銅瓶百丈,哀音歷歷如訴。過江咫尺迷樓,宇文化及,便是韓擒虎。井底胭脂聯臂出,問爾蕭娘何處?清夜遊詞,後庭花曲,唱徹江關女。詞場本色,帝王家數然否?

千年調·卮酒曏人時

瓊華 · 宋代

蔗庵小閣名曰“卮言”,作此詞以最之。卮酒曏人時,和氣先傾倒。最要然然可可,萬事稱好。滑稽人上,更對鴟夷笑。寒與熱,總隨人,甘國老。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個和合道理,近日方曉。學人言語,未會十分巧。看他們,得人憐,秦吉了。

範饒州坐中客語食河豚魚

瓊華 · 宋代

春洲生荻芽,春岸飛楊花。河豚怪是時,貴不數魚蝦。其狀已可怪,其毒亦莫加。忿腹若封豕,怒鏌猶吳蛙。庖煎苟失所,入喉爲鏌鋣。若此喪軀體,何須資齒牙?持問南方人,黨護復矜誇。皆言美無度,誰謂死如麻!我語不能屈,自思空咄嗟。退之來潮陽,始憚飧籠蛇。子厚居柳州,而甘食蝦蟆。二物雖可憎,性命無舛差。斯味曾不比,中藏禍無涯。甚美惡亦稱,此言誠可嘉。

和氏璧

《韓非子》 · 先秦

  楚人卞和,得璞於楚山中,奉而獻諸厲王。厲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以和爲誑,而刖其左足。及厲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獻諸武王。武王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王又以和爲誑,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盡而繼之以血。王聞之,使人問其故,曰:“天下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寶玉而視爲石,忠貞之士而視爲誑。”王乃使玉人理其璞,果得寶玉也,遂命名爲“和氏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