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景的古詩 6,948 首

水調歌頭·五首選三

張惠言 · 清代

東風無一事,妝出萬重花。閒來閱遍花影,惟有月鉤斜。我有江南鐵笛,要倚一枝香雪,吹徹玉城霞。清影渺難即,飛絮滿天涯。飄然去,吾與汝,泛雲槎。東皇一笑相語:芳意在誰家?難道春花開落,又是春風來去,便了卻韶華?花外春來路,芳草不曾遮。疏簾捲春曉,鬍蝶忽飛來。遊絲飛絮無緒,亂點碧雲釵。腸斷江南春思,黏着天涯殘夢,剩有首重回。銀蒜且深押,疏影任徘徊。羅帷捲,明月入,似人開。一尊屬月起舞,流影入誰懷?迎得一鉤月到,送得三更月去,鶯燕不相猜。但莫憑欄久,重露溼蒼苔。今日非昨日,明日復何如?朅來真悔何事,不讀十年書。爲問東風吹老,幾度楓江蘭徑,千裡轉平蕪?寂寞斜陽外,渺渺正愁予!千古意,君知否?只斯須。名山料理身後,也算古人愚。一夜庭前綠遍,三月雨中紅透,天地入吾廬。容易衆芳歇,莫聽子規呼。

孟門山

酈道元 · 南北朝

  河水南徑北屈縣故城西,西四十裡有風山。風山西四十裡,河南孟門山,與龍門相對。《山海經》曰:“孟門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黃堊涅石。”《淮南子》曰:“龍門未闢,呂梁未鑿,河出孟門之上,大溢逆流,無有丘陵、高阜滅之,名曰洪水。大禹疏通,謂之孟門。”故《穆天子傳》曰:“北發孟門九河之磴。”  孟門,即龍門之上口也。實爲河之巨阨,兼孟門津之名矣。此石經始禹鑿,河中漱廣。夾岸崇深,傾崖返捍,巨石臨危,若墜復倚。古之人有言,水非石鑿,而能入石,信哉!其中水流交衝,素氣雲浮,往來遙觀者,常若霧露沾人,窺深悸魄。其水尚奔浪萬尋,懸流千丈,渾洪贔怒,鼓若山騰,浚波頹壘,迄於下口,方知《慎子》,下龍門,流浮竹,非駟馬之追也。

徐霞客遊記·滇遊日記二十八

徐弘祖 · 明代

  二十一日雞再鳴,促主者炊,起而候飯。天明乃行,雲氣猶勃勃也。北曏仍行溪西,三裡餘,有亭橋跨溪上,亭已半圮,水沸橋下甚急,是爲四十裡橋,橋東有數家倚東崖下,皆居停之店,此地反爲蒙化屬。蓋橋西爲趙州,其山之西爲蒙化,橋東亦爲蒙化,其山之東爲太和,犬牙之錯如此。至是始行溪東,傍點蒼後麓行。七裡餘,有數十家倚東山而廬,夾路成巷,是爲合江鋪。至是始望西北峽山橫裂,有山中披爲隙,其南者,餘所從來峽也;其北來者,下江嘴所來漾濞峽也;其西南下而去者,二水合流而下順寧之峽也。峽形雖遙分,而溪流之會合,尚深嵌西北峽中,此鋪所見,猶止南來一溪而已。出鋪北,東山餘支垂而西突,路北逾之,遂並南來溪亦不可見,蓋餘支西盡之下,即兩江會合處,而路不由之也。  西北行坡嶺者四裡,始有二小流自東北兩峽出。既而盤曲西下,一澗自東北峽來者差大,有亭橋跨之,亭已半圮,是爲亨水橋。蓋蒼山西下之水,此爲最大,亦西南合於南北二水交會處。然則“合江”之稱,實三流,不止漾水、濞水而已也。從橋西復西北逾一小嶺,共一裡,始與漾水遇。其水自漾濞來經此,即南與天生橋之水合,破西南山峽去,經順寧泮山而下瀾滄江。路溯其東岸行。其東山亦蒼山之北支也,其西山乃羅均南下之脈,至此而迤邐西南,盡於順寧之泮山。  北行五裡,有村居夾而成巷,爲金牛屯。出屯北,有小溪自東山出,架石樑其上,側有石碑,拭而讀之,乃羅近溪所題《石門橋詩》也。題言石門近在橋左,因矯首東望,忽雲氣迸坼,露出青芙蓉兩片,插天拔地,駢立對峙,其內崇巒疊映,雲影出沒,令人神躍。亟呼顧僕與寺僧,而二人已前,遙追之,二裡乃及。方欲強其還,而一僧旁伺,問之,即石門旁藥師寺僧也。言門上有玉皇閣,又有二洞明敞可居,欣然願爲居停主。乃東曏從小路導餘,五裡,抵山下,過一村,即藥師寺也。遂停杖其中。其僧名性嚴,坐餘小閣上,摘蠶豆爲餉。時猶上午,餘欲登山,性嚴言,玉皇閣躡峯而上十裡餘,且有二洞之勝,須明晨爲竟日遊,今無及也。蓋性嚴山中事未完,既送餘返寺,遂復去,且以匙鑰置餘側。餘時慕石門奇勝,餐飯,即扃其閣,東南望石門而趨,皆荒翳斷塍,竟不擇道也。  二裡,見大溪自石門出,溪北無路入,乃下就溪中;溪中多巨石,多奔流,亦無路入。惟望石門近在咫尺,上下逼湊,駢削萬仞,相距不逾二丈,其頂兩端如一,其根止容一水。蓋本一山外屏,自從其脊一刀中剖而成者,故既難爲陸陟,復無從溯溪。徘徊久之,乃渡溪南,反隨路西出。久之得一徑東曏,復從以入,將及門下,復渡溪北。溪中縛木架巨石以渡,知此道乃不乏行人,甚喜過望。益東逼門下,叢篁竹林覆道。道分爲二,一東躡坡磴,一南下溪口。乃先降而就溪,則溪水正從門中躍出,有巨石當門扼流,分爲二道。襲之而下,北則漫石騰空,作珠簾狀而勢甚雄;南則嵌槽倒隙,爲懸溜形而勢甚束。皆高二丈餘,兩旁石皆逼削,無能上也。乃覆上就東岐躡磴。已又分爲二,一北上躡坡,一南凌溪石。  乃先就溪凌石,其石大若萬斛之舟,高泛溪中,其根四面俱湍波瀠激,獨西北一徑懸磴而上,下瞰即珠簾所從躍出之處,上眺則石門兩崖劈雲削翠,高駢逼湊,真奇觀也。但門以內則石崩水湧,路絕不通,乃覆上就北岐躡磴。始猶藤箐蒙茸,既乃石崖聳突,半裡,路窮,循崖南轉,飛崖倒影,上逼雙闕,下臨絕壑,即石門之根也,雖猿攀鳥翥飛翔,不能度而入矣。久之,從舊路返藥師寺。窮日之力,可並至玉皇閣,姑憩而草記,留爲明日遊。

西湖春曉

魏憲 · 清代

十裡寒塘路,煙花一半醒。晨鐘催落月,宿火亂稀星。欹枕看湖白,開窗喜嶼青。笙歌方一歇,鶯囀柳洲亭。

武昌九曲亭記

蘇轍 · 宋代

  子瞻遷於齊安,廬於江上。 齊安無名山,而江之南武昌諸山,陂陁蔓延,澗穀深密,中有浮圖精舍,西曰西山,東曰寒溪。依山臨壑,隱蔽鬆櫪,蕭然絕俗,車馬之跡不至。每風止日出,江水伏息,子瞻杖策載酒,乘漁舟,亂流而南。山中有二三子,好客而喜遊。聞子瞻至,幅巾迎笑,相攜徜徉而上。窮山之深,力極而息,掃葉席草,酌酒相勞。意適忘反,往往留宿於山上。以此居齊安三年,不知其久也。  然將適西山,行於鬆柏之間,羊腸九曲,而獲小平。遊者至此必息,倚怪石,蔭茂木,俯視大江,仰瞻陵阜,旁矚溪穀,風雲變化,林麓曏背,皆效於左右。有廢亭焉,其遺址甚狹,不足以席衆客。其旁古木數十,其大皆百圍千尺,不可加以斤斧。子瞻每至其下,輒睥睨終日。一旦大風雷雨,拔去其一,斥其所據,亭得以廣。子瞻與客入山視之,笑曰:“茲欲以成吾亭邪?”遂相與營之。亭成而西山之勝始具。子瞻於是最樂。  昔餘少年,從子瞻遊。有山可登,有水可浮,子瞻未始不褰裳先之。有不得至,爲之悵然移日。至其翩然獨往,逍遙泉石之上,擷林卉,拾澗實,酌水而飲之,見者以爲仙也。蓋天下之樂無窮,而以適意爲悅。方其得意,萬物無以易之。及其既厭,未有不灑然自笑者也。譬之飲食,雜陳於前,要之一飽,而衕委於臭腐。夫孰知得失之所在?惟其無愧於中,無責於外,而姑寓焉。此子瞻之所以有樂於是也。

訴衷情·一波纔動萬波隨

黃庭堅 · 宋代

戎州登臨勝景,未嘗不歌漁父家風,以謝江山。門生請問:先生家風如何?爲擬金華道人作此章。一波纔動萬波隨,蓑笠一鉤絲。金鱗正在深處,千尺也須垂。吞又吐,信還疑,上鉤遲。水寒江靜,滿目青山,載月明歸。

憶江南

李煜 · 五代

多少恨,昨夜夢魂中。還似舊時遊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多少淚,沾袖復橫頤。心事莫將和淚滴,鳳笙休曏月明吹。腸斷更無疑。閒夢遠,南國正芳春。船上管絃江面綠,滿城飛絮混輕塵。愁殺看花人。閒夢遠,南國正清秋。千裡江山寒色暮,蘆花深處泊孤舟。笛在月明樓。

一斛珠·洛城春晚

蘇軾 · 宋代

洛城春晚。垂楊亂掩紅樓半。小池輕浪紋如篆。燭下花前,曾醉離歌宴。自惜風流雲雨散。關山有限情無限。待君重見尋芳伴。爲說相思,目斷西樓燕。

虞美人·扁舟三日秋塘路

陳與義 · 宋代

餘甲寅歲自春官出守湖州。秋杪,道中荷花無復存者。乙卯歲,自瑣闥以病得請奉祠,蔔居青墩鎮。立秋後三日行。舟之前後如朝霞相映,望之不斷也。以長短句記之。扁舟三日秋塘路,平度荷花去。病夫因病得來遊,更值滿川微雨洗新秋。去年長恨拏舟晚,空見殘荷滿。今年何以報君恩,一路繁花相送過青墩。

南鄉子·春閨

孫道絢 · 宋代

曉日壓重簷,鬥帳春寒起來忺。天氣困人梳洗懶,眉尖,淡畫春山不喜添。閒把繡絲撏,認得金針又倒拈。陌上遊人歸也未?懨懨,滿院楊花不捲簾。

夜泊黃山聞殷十四吳吟

李白 · 唐代

昨夜誰爲吳會吟,風生萬壑振空林。龍驚不敢水中臥,猿嘯時聞巖下音。我宿黃山碧溪月,聽之卻罷鬆間琴。朝來果是滄洲逸,酤酒醍盤飯霜慄。半酣更發江海聲,客愁頓曏杯中失。

送人遊吳

杜荀鶴 · 唐代

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古宮閒地少,水港小橋多。(水港 一作:水巷)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遙知未眠月,鄉思在漁歌。

蔔算子·苕霅水能清

吳潛 · 宋代

苕霅水能清,更有人如水。秋水橫邊簇遠山,相對盈盈裏。 溪上有鴛鴦,艇子頻驚起。何似收歸碧玉池。長在闌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