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景的古詩 6,948 首

熱海行送崔侍御還京

岑參 · 唐代

側聞陰山鬍兒語,西頭熱海水如煮。海上衆鳥不敢飛,中有鯉魚長且肥。岸旁青草長不歇,空中白雪遙旋滅。蒸沙爍石燃虜雲,沸浪炎波煎漢月。陰火潛燒天地爐,何事偏烘西一隅?勢吞月窟侵太白,氣連赤坂通單於。送君一醉天山郭,正見夕陽海邊落。柏臺霜威寒逼人,熱海炎氣爲之薄。

遊天台山日記浙江台州府

徐霞客 · 明代

  癸醜之三月晦,自寧海出西門。雲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態。三十裡,至梁隍山。聞此地於菟夾道,月傷數十人,遂止宿。  四月初一日 早雨。行十五裡,路有歧,馬首西曏台山,天色漸霽。又十裡,抵鬆門嶺,山峻路滑,舍騎步行。自奉化來,雖越嶺數重,皆循山麓;至此迂迴臨陟,俱在山脊。而雨後新霽,泉聲山色,往復創變,翠叢中山鵑映發,令人攀歷忘苦。又十五裡,飯於筋竹庵。山頂隨處種麥。從筋竹嶺南行,則曏國清大路。適有國清僧雲峯衕飯,言此抵石樑,山險路長,行李不便,不若以輕裝往,而重擔曏國清相待。餘然之,令擔夫隨雲峯往國清,餘與蓮舟上人就石樑道。行五裡,過筋竹嶺。嶺旁多短鬆,老幹屈曲,根葉蒼秀,俱吾閶門盆中物也。又三十餘裡,抵彌陀庵。上下高嶺,深山荒寂,恐藏虎,故草木俱焚去。泉轟風動,路絕旅人。庵在萬山坳中,路荒且長,適當其半,可飯可宿。  初二日 飯後,雨始止。遂越潦攀嶺,溪石漸幽。二十裡,暮抵天封寺。臥念晨上峯頂,以朗霽爲緣,蓋連日晚霽,並無曉晴。及五更夢中,聞明星滿天,喜不成寐。  初三日 晨起,果日光燁燁,決策曏頂。上數裡,至華頂庵;又三裡,將近頂,爲太白堂,俱無可觀。聞堂左下有黃經洞,乃從小徑。二裡,俯見一突石,頗覺秀蔚。至則一發僧結庵於前,恐風自洞來,以石甃塞其門,大爲嘆惋。覆上至太白,循路登絕頂。荒草靡靡,山高風冽,草上結霜高寸許,而四山回映,琪花玉樹,玲瓏彌望。嶺角山花盛開,頂上反不吐色,蓋爲高寒所勒耳。  仍下華頂庵,過池邊小橋,越三嶺。溪回山合,木石森麗,一轉一奇,殊慊所望。二十裡,過上方廣,至石樑,禮佛曇花亭,不暇細觀飛瀑。下至下方廣,仰視石樑飛瀑,忽在天際。聞斷橋、珠簾尤勝,僧言飯後行猶及往返,遂由仙筏橋曏山後。越一嶺,沿澗八九裡,水瀑從石門瀉下,旋轉三曲。上層爲斷橋,兩石斜合,水碎進石間,匯轉入潭;中層兩石對峙如門,水爲門束,勢甚怒;下層潭口頗闊,瀉處如閾,水從坳中斜下。三級俱高數丈,各極神奇,但循級而下,宛轉處爲曲所遮,不能一望盡收。又裏許,爲珠簾水,水傾下處甚平闊,其勢散緩,滔滔汩汩。餘赤足跳草莽中,揉木緣崖,蓮舟不能從。暝色四下,始返。停足仙筏橋,觀石樑臥虹,飛瀑噴雪,幾不欲臥。  初四日 天山一碧如黛。不暇晨餐,即循仙筏上曇花亭,石樑即在亭外。梁闊尺餘,長三丈,架兩山坳間。兩飛瀑從亭左來,至橋乃合流下墜,雷轟河隤,百丈不止。餘從樑上行,下瞰深潭,毛骨俱悚。梁盡,即爲大石所隔,不能達前山,乃還。過曇花,入上方廣寺。循寺前溪,復至隔山大石上,坐觀石樑。爲下寺僧促飯,乃去。飯後,十五裡,抵萬年寺,登藏經閣。閣兩重,有南北經兩藏。寺前後多古杉,悉三人圍,鶴巢於上,傳聲嘹嚦,亦山中一清響也。是日,餘欲曏桐柏宮,覓瓊臺、雙闕,路多迷津,遂謀曏國清。國清去萬年四十裡,中過龍王堂。每下一嶺,餘謂已在平地,及下數重,勢猶未止,始悟華頂之高,去天非遠!日暮,入國清,與雲峯相見,如遇故知,與商探奇次第。雲峯言:”名勝無如兩巖,雖遠,可以騎行。先兩巖而後步至桃源,抵桐柏,則翠壁、赤城,可一覽收矣。”  初五日 有雨色,不顧,取寒、明兩巖道,由寺曏西門覓騎。騎至,雨亦至。五十裡至步頭,雨止,騎去。二裡,入山,峯縈水映,木秀石奇,意甚樂之。一溪從東陽來,勢甚急,大若曹娥。四顧無筏,負奴背而涉。深過於膝,移渡一澗,幾一時。三裡,至明巖。明巖爲寒山、拾得隱身地,兩山回曲,《志》所謂八寸關也。入關,則四圍峭壁如城。最後,洞深數丈,廣容數百人。洞外,左有兩巖,皆在半壁;右有石筍突聳,上齊石壁,相去一線,青鬆紫蕊,蓊蓯於上,恰與左巖相對,可稱奇絕。出八寸關,覆上一巖,亦左曏。來時仰望如一隙,及登其上,明敞容數百人。巖中一井,曰仙人井,淺而不可竭。巖外一特石,高數丈,上岐立如兩人,僧指爲寒山、拾得雲。入寺。飯後雲陰潰散,新月在天,人在回崖頂上,對之清光溢壁。  初六日 凌晨出寺,六七裡至寒巖。石壁直上如劈,仰視空中,洞穴甚多。巖半有一洞,闊八十步,深百餘步,平展明朗。循巖右行,從石隘仰登。巖坳有兩石對聳,下分上連,爲鵲橋,亦可與方廣石樑爭奇,但少飛瀑直下耳。還飯僧舍,覓筏渡一溪。循溪行山下,一帶峭壁巉崖,草木盤垂其上,內多海棠、紫荊,映蔭溪色。香風來處,玉蘭芳草,處處不絕。已至一山嘴,石壁直豎澗底,澗深流駛,旁無餘地。壁上鑿孔以行,孔中僅容半趾,逼身而過,神魄爲動。自寒巖十五裡至步頭,從小路曏桃源。桃源在護國寺旁,寺已廢,土人茫無知者。隨雲峯莽行曲路中,日已墮,竟無宿處,乃復問至坪頭潭。潭去步頭僅二十裡,今從小路,反迂迴三十餘裡宿,信桃源誤入也!  初七日 自坪頭潭行曲路中三十餘裡,渡溪入山。又四五裡,山口漸夾,有館曰桃花塢。循深潭而行,潭水澄碧,飛泉自上來註,爲鳴玉澗。澗隨山轉,人隨澗行。兩旁山皆石骨,攢巒夾翠,涉目成賞,大抵勝在寒、明兩巖間。澗窮路絕,一瀑從山坳瀉下,勢甚縱橫。出飯館中,循塢東南行,越兩嶺,尋所謂”瓊臺”、”雙闕”,竟無知者。去數裡,訪知在山頂。與雲峯循路攀援,始達其巔。下視峭削環轉,一如桃源,而翠壁萬丈過之。峯頭中斷,即爲雙闕;雙闕所夾而環者,即爲瓊臺。臺三面絕壁,後轉即連雙闕。餘在對闕,日暮不及復登,然勝已一日盡矣。遂下山,從赤城後還國清,凡三十裡。  初八日 離國清,從山後五裡登赤城。赤城山頂圓壁特起,望之如城,而石色微赤。巖穴爲僧舍凌雜,盡掩天趣。所謂玉京洞、金錢池、洗腸井,俱無甚奇。

倦夜

杜甫 · 唐代

竹涼侵臥內,野月滿庭隅。重露成涓滴,稀星乍有無。暗飛螢自照,水宿鳥相呼。萬事幹戈裏,空悲清夜徂。

野池

王建 · 唐代

野池水滿連秋堤,菱花結實蒲葉齊。川口雨晴風復止,蜻蜓上下魚東西。

鵲橋仙·扁舟昨泊

吳潛 · 宋代

扁舟昨泊,危亭孤嘯,目斷閒雲千裡。前山急雨過溪來,盡洗卻、人間暑氣。暮鴉木末,落鳧天際,都是一團秋意。痴兒騃女賀新涼,也不道、西風又起。

觀潮

周密 · 宋代

浙江之潮,天下之偉觀也。自既望以至十八日爲盛。方其遠出海門,僅如銀線;既而漸近,則玉城雪嶺際天而來,大聲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勢極雄豪。楊誠齋詩雲“海湧銀爲郭,江橫玉繫腰”者是也。 /

記雪月之觀

沈周 · 明代

  丁未之歲,鼕暖無雪。戊申正月之三日始作,五日始霽。風寒冱而不消,至十日猶故在也。 /   是夜月出,月與雪爭爛,坐紙窗下,覺明徹異嘗。遂添衣起,登溪西小樓。樓臨水,下皆虛澄,又四囿於雪,若塗銀,若潑汞,騰光照人,骨肉相瑩。月映清波間,樹影滉弄,又若鏡中見疏發,離離然可愛。寒浹肌膚,清人肺腑。

酒樓秋望

華嶽 · 宋代

西風吹客上闌幹,萬裡無雲宇宙寬。秋水碧連天一色,暮霞紅映日三竿。花搖舞帽枝猶軟,酒入詩腸句不寒。古往今來恨多少,一時收拾付杯盤。

踏莎行·絕頂無雲

王國維 · 近現代

絕頂無雲,昨宵有雨。我來此地聞天語。疏鍾暝直亂峯迴,孤僧曉度寒溪去。是處青山,前生儔侶。招邀盡入閒庭戶。朝朝含笑復含顰,人間相媚爭如許。

普天樂·西山夕照

徐再思 · 元代

晚雲收,夕陽掛,一川楓葉,兩岸蘆花。鷗鷺棲,牛羊下。萬頃波光天圖畫,水晶宮冷浸紅霞。凝煙暮景,轉暉老樹,背影昏鴉。

江城子·前瞻馬耳九仙山

蘇軾 · 宋代

前瞻馬耳九仙山。碧連天。晚雲間。城上高臺,真個是超然。莫使匆匆雲雨散,今夜裏,月嬋娟。小溪鷗鷺靜聯拳。去翩翩。點輕煙。人事淒涼,回首便他年。莫忘使君歌笑處,垂柳下,矮槐前。

甘州·漸斜陽淡淡下平堤

陳澧 · 清代

漸斜陽、淡淡下平堤,塔影浸微瀾。問秋墳何處?荒亭葉瘦,廢碣苔斑。一片零鍾碎梵,飄出舊禪關。杳杳鬆林外,添做蕭寒。須信竹根長臥,勝丹成遠去,海上三山。只一抔香冢,佔斷小林巒。似家鄉、水仙祠廟,有西湖爲鏡照華鬘。休腸斷,玉妃煙雨,謫墮人間。

齊天樂·與馮深居登禹陵

吳文英 · 宋代

三千年事殘鴉外,無言倦憑秋樹。逝水移川,高陵變穀,那識當時神禹。幽雲怪雨。翠蓱溼空梁,夜深飛去。雁起青天,數行書似舊藏處。寂寥西窗久坐,故人慳會遇,衕翦燈語。積蘚殘碑,零圭斷璧,重拂人間塵土。霜紅罷舞。漫山色青青,霧朝煙暮。岸鎖春船,畫旗喧賽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