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傲雪凌霜
傲雪凌霜。平欺寒力,攙借春光。步繞西湖,興餘東閣,可奈詩腸。 娟娟月轉回廊。誚無處、安排暗香。一夜相思,幾枝疏影,落在寒窗。
傲雪凌霜。平欺寒力,攙借春光。步繞西湖,興餘東閣,可奈詩腸。 娟娟月轉回廊。誚無處、安排暗香。一夜相思,幾枝疏影,落在寒窗。
雪裏猶能醉落梅,好營杯具待春來。東風便試新刀尺,萬葉千花一手裁。
著厭霓裳素。染胭脂、薴羅山下,得沙溪渡。誰與流霞千古醞,引得東風相誤。從臾入、吳宮深處。迷亂釵橫渾不醒,轉越江、剗地迷歸路。煙艇小,五湖去。當時倩得春留住。就錦屏一曲,種種斷腸風度。纔是清明三月近,須要詩人妙句。笑援筆、殷勤爲賦。十樣蠻牋紋錯綺,粲珠璣、淵擲驚風雨。重喚酒,共花語。
翠葉輕籠豆顆均,胭脂濃抹蠟痕新。殷勤留著花梢露,滴下生紅可惜春。
佔得佳名繞樹芳,依依相伴曏秋光。若教此物堪收貯,應被豪門盡劚將。
南枝纔放兩三花,雪裏吟香弄粉些。淡淡著煙濃著月,深深籠水淺籠沙。
金英翠萼帶春寒,黃色花中有幾般。憑君與曏遊人道,莫作蔓菁花眼看。
春風先發苑中梅,櫻杏桃梨次第開。 薺花榆莢深村裏,亦道春風爲我來。
瀟灑寒林,玉叢遙映鬆篁底。鳳自斜倚。笑傲東風裏。 一種幽芳,自有先春意。香風細。國人爭媚。不數桃和李。
玉房金蕊,宜在玉人纖手裏。淡熟朦朧,更有微微弄袖風。溫香熟美,醉慢雲鬟垂兩耳。多謝春工,不是花紅是玉紅。
人初靜,月正明。紗窗外玉梅斜映。梅花笑人偏弄影,月沉時一般孤零。
花漸凋疏不耐風,畫簾垂地晚堂空,墮階縈蘚舞愁紅。膩粉半沾金靨子,殘香猶暖繡熏籠,蕙心無處與人衕。
纔有梅花便自清,孤山兩句一條冰。問渠紫陌花間客,得似清溪樹下僧。雅淡久無蘭作伴,孤高惟有竹爲朋。雪天枝上三更月,人在瑤臺第幾層。
黃花不負秋,與秋作光輝。夜霜猶作惡,朝日爲解圍。今晨豈重九,節意入幽菲。孤芳擅天地,衆卉亦已微。殷勤黃金靨,照輝白闆扉。沽酒欲壽花,孔兄與我違。清坐絕省事,未覺此計非。夕英豈不腴,騷人自難肥。
夢湘雲,吟湘月,弔湘靈。有誰見、羅襪塵生。凌波步弱,揹人羞整六銖輕。娉娉嫋嫋,暈嬌黃、玉色輕明。 香心靜,波心冷,琴心怨,客心驚。怕佩解、卻返瑤京。杯擎清露,醉春蘭友與梅兄。蒼煙萬頃,斷腸是、雪冷江清。
一樹古梅花數畝,城中客子乍來看。不知花氣清相逼,但覺山深春尚寒。
草木之有花,浮冶而易壞,非正人達士之所好也。然餘嘗觀屈原之爲文,香草龍鳳,以比忠正,而菊衕爲所取。而陶淵明以鬆名配菊,連語而稱之。夫屈原、淵明,皆正人達士之流,至於菊,猶貴重之如此,是菊雖以花爲名,固與浮冶易壞之物不可衕年而語也。凡花皆以春盛,而菊獨以秋花悅茂於風霜搖落之時。草木有花葉者,花未必可食;花可食者,根葉未必可食。夫菊以一草之微,自本至末,無非可食,有功於人者。古人配之以歲寒之操,夫豈獨然而已哉!
天將奇豔與寒梅。乍驚繁杏臘前開。暗想花神、巧作江南信,鮮染燕脂細翦裁。壽陽妝罷無端飲,凌晨酒入香腮。恨聽煙塢深中,誰恁吹羌管、逐風來。絳雪紛紛落翠苔。
紅杏了,夭桃盡,獨自佔春芳。不酒人間蘭麝,自然透骨生香。對酒莫相忘。似佳人、兼合明光。只憂長笛吹花落,除是寧王。
散誕垂紅帔,斜柯插玉簪。可憐無有比,恣許直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