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種諤米脂川大捷
神兵十萬忽乘秋,西磧妖氛一夕收。匹馬不嘶榆塞外,長城自起玉關頭。君王別繪凌煙閣,將帥今輕定遠侯。莫道無人能報國,紅旗行去取涼州。
神兵十萬忽乘秋,西磧妖氛一夕收。匹馬不嘶榆塞外,長城自起玉關頭。君王別繪凌煙閣,將帥今輕定遠侯。莫道無人能報國,紅旗行去取涼州。
秦爲令狐之役故,鼕,秦伯伐晉,取羈馬。晉人御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郤缺將上軍,臾駢佐之。欒盾將下軍,胥甲佐之。範無恤御戎,以從秦師於河曲。 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 秦人慾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爲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婿也,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戰於河。 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軍吏曰:“將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謀,將獨出。”乃以其屬出。宣子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乃皆出戰,交綏。 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君之士皆未憖也,明日請相見也。”臾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險,無勇也。”乃止。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
二庭歸望斷,萬裡客心愁。山路猶南屬,河源自北流。晚風連朔氣,新月照邊秋。竈火通軍壁,烽煙上戍樓。龍庭但苦戰,燕頷會封侯。莫作蘭山下,空令漢國羞。
我徂我徵,伐彼蠻虜。練師簡卒,桓正其旅。輕舟竟川,初鴻依浦。桓桓猛毅,如羆如虎。發炮如雷,百氣成雨。旄旍指麾,進退應矩。百馬齊轡,御由造父。休休六軍,鹹衕斯武。兼塗星邁,亮茲行阻。行行日遠,西背京許。遊弗淹旬,遂屆揚土。奔寇震懼,莫敢當御。虎臣列將,怫鬱充怒。淮泗肅清,奮揚微所。運德曜威,惟鎮惟撫。反旆言歸,旆入皇祖。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 耶孃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
大將軍出戰,白日暗榆關。三面黃金甲,單於破膽還。
慘澹龍蛇日鬥爭,幹戈直欲盡生靈。高原水出山河改,戰地風來草木腥。精衛有冤填瀚海,包胥無淚哭秦庭。幷州豪傑知誰在,莫擬分軍下井陘。
西羌延國討,白起佐軍威。劍決浮雲氣,弓彎明月輝。馬行邊草綠,旌捲曙霜飛。抗手凜相顧,寒風生鐵衣。
金帶連環束戰袍,馬頭衝雪度臨洮。捲旗夜劫單於帳,亂斫鬍兵缺寶刀。
漢朝陵墓對南山,鬍虜千秋尚碗關。昨日玉魚蒙葬地,早時金碗出人間。見愁汗馬西戎逼,曾渭朱旗北鬥殷。多少材官守涇渭,將軍且莫破愁顏。韓公本意築三城,擬絕天驕拔漢旌。豈聞盡煩回紇馬,翻然遠救朔方兵。鬍來不覺潼關隘,龍起猶聞晉水清。獨使至尊憂社稷,諸君何以答昇平。洛陽宮殿化爲烽,休道秦關百二重。滄海未全歸禹貢,薊門何處盡堯封。朝廷袞職雖多預,天下軍儲不自供。稍喜臨邊王相國,肯銷金甲事春農。回首扶桑銅柱標,冥冥氛祲未全銷。越裳翡翠無消息,南海明珠久寂寥。殊錫曾爲大司馬,總戎皆插侍中貂。炎風朔雪天王地,只在忠臣翊聖朝。錦江春色逐人來,巫峽清秋萬壑哀。正憶往時嚴僕射,共迎中使望鄉臺。主恩前後三持節,軍令分明數舉杯。西蜀地形天下險,安危須仗出羣材。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 /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太元八年,秋,七月。 秦王堅下詔大舉入寇,民每十丁遣一兵;其良家子年二十已下,有材勇者,皆拜羽林郎。又曰:“其以司馬昌明爲尚書左僕射,謝安爲吏部尚書,桓衝爲侍中;勢還不遠,可先爲起第。”良家子至者三萬餘騎,拜秦州主簿趙盛之爲少年都統。是時,朝臣皆不欲堅行,獨慕容垂、姚萇及良家子勸之。陽平公融言於堅曰:“鮮卑、羌虜,我之仇讎,常思風塵之變以逞其志,所陳策畫,何可從也!良家少年皆富饒子弟,不閒軍旅,苟爲諂諛之言以會陛下之意耳。今陛下信而用之,輕舉大事,臣恐功既不成,仍有後患,悔無及也!”堅不聽。 八月,戊午,堅遣陽平公融督張蠔、慕容垂等步騎二十五萬爲前鋒;以兗州刺史姚萇爲龍驤將軍,督益、梁州諸軍事。堅謂萇曰:“昔朕以龍驤建業,未嘗輕以授人,卿其勉之!”左將軍竇衝曰:“王者無戲言,此不祥之徵也!”堅默然。 慕容楷、慕容紹言於慕容垂曰:“主上驕矜已甚,叔父建中興之業,在此行也!”垂曰:“然。非汝,誰與成之!” 甲子,堅髮長安,戎卒六十餘萬,騎二十七萬,旗鼓相望,前後千裡。九月,堅至項城,涼州之兵始達咸陽,蜀、漢之兵方順流而下,幽、冀之兵至於彭城,東西萬裡,水陸齊進,運漕萬艘。陽平公融等兵三十萬,先至潁口。 詔以尚書僕射謝石爲徵虜將軍、徵討大都督,以徐、兗二州刺史謝玄爲前鋒都督,與輔國將軍謝琰、西中郎將桓伊等衆共八萬拒之;使龍驤將軍鬍彬以水軍五千援壽陽。琰,安之子也。 是時,秦兵既盛,都下震恐。謝玄入,問計於謝安,安夷然,答曰:“已別有旨。”既而寂然。玄不敢復言,乃令張玄重請。安遂命駕出遊山墅,親朋畢集,與圍棋賭墅。安棋常劣於玄,是日,玄懼,便爲敵手而又不勝。安遂遊陟,至夜乃還。桓衝深以根本爲憂,遣精銳三千入衛京師;謝安固卻之,曰:“朝廷處分已定,兵甲無闕,西藩宜留以爲防。”衝對佐吏嘆曰:“謝安石有廟堂之量,不閒將略。今大敵垂至,方遊談不暇,遣諸不經事少年拒之,衆又寡弱,天下事已可知,吾其左衽矣!” 鼕,十月,秦陽平公融等攻壽陽。癸酉,克之,執平虜將軍徐元喜等。融以其參軍河南郭褒爲淮南太守。慕容垂拔鄖城。鬍彬聞壽陽陷,退保硤石,融進攻之。秦衛將軍梁成等帥衆五萬屯於洛澗,柵淮以遏東兵。謝石、謝玄等去洛澗二十五裡而軍,憚成不敢進。鬍彬糧盡,潛遣使告石等曰:“今賊盛糧盡,恐不復見大軍!”秦人獲之,送於陽平公融。融馳使白秦王堅曰:“賊少易擒,但恐逃去,宜速赴之!”堅乃留大軍於項城,引輕騎八千,兼道就融於壽陽。遣尚書朱序來說謝石等,以爲:“強弱異勢,不如速降。”序私謂石等曰:“若秦百萬之衆盡至,誠難與爲敵。今乘諸軍未集,宜速擊之;若敗其前鋒,則彼已奪氣,可遂破也。” 石聞堅在壽陽,甚懼,欲不戰以老秦師。謝琰勸石從序言。十一月,謝玄遣廣陵相劉牢之帥精兵五千人趣洛澗,未至十裡,梁成阻澗爲陳以待之。牢之直前渡水,擊成,大破之,斬成及弋陽太守王詠,又分兵斷其歸津,秦步騎崩潰,爭赴淮水,士卒死者萬五千人。執秦揚州刺史王顯等,盡收其器械軍實。於是謝石等諸軍,水陸繼進。秦王堅與陽平公融登壽陽城望之。見晉兵部陣嚴整,又望八公山上草木,皆以爲晉兵,顧謂融曰:“此亦勍敵,何謂弱也!”憮然始有懼色。 秦兵逼淝水而陳,晉兵不得渡。謝玄遣使謂陽平公融曰:“君懸軍深入,而置陳逼水,此乃持久之計,非欲速戰者也。若移陳少卻,使晉兵得渡,以決勝負,不亦善乎!”秦諸將皆曰:“我衆彼寡,不如遏之,使不得上,可以萬全。”堅曰:“但引兵少卻,使之半渡,我以鐵騎蹙而殺之,蔑不勝矣!”融亦以爲然,遂麾兵使卻。秦兵遂退,不可復止。謝玄、謝琰、桓伊等引兵渡水擊之。融馳騎略陳,欲以帥退者,馬倒,爲晉兵所殺,秦兵遂潰。玄等乘勝追擊,至於青岡。秦兵大敗,自相蹈藉而死者,蔽野塞川。其走者聞風聲鶴唳,皆以爲晉兵且至,晝夜不敢息,草行露宿,重以飢凍,死者什七、八。初,秦兵少卻,朱序在陳後呼曰:“秦兵敗矣!”衆遂大奔。序因與張天錫、徐元喜皆來奔。獲秦王堅所乘雲母車。復取壽陽,執其淮南太守郭褒。 堅中流矢,單騎走至淮北,飢甚,民有進壺飧、豚髀者,堅食之,賜帛十匹、綿十斤。辭曰:“陛下厭苦安樂,自取危困。臣爲陛下子,陛下爲臣父,安有子飼其父而求報乎!”弗顧而去。堅謂張夫人曰:“吾今復何面目治天下乎!”潸然流涕。 是時,諸軍皆潰,惟慕容垂所將三萬人獨全,堅以千餘騎赴之。世子寶言於垂曰:“家國傾覆,天命人心皆歸至尊,但時運未至,故晦跡自藏耳。今秦主兵敗,委身於我,是天借之便以復燕祚,此時不可失也,願不以意氣微恩忘社稷之重!”垂曰:“汝言是也。然彼以赤心投命於我,若之何害之!天苟棄之,何患不亡?不若保護其危以報德,徐俟其釁而圖之!既不負宿心,且可以義取天下。”奮威將軍慕容德曰:“秦強而並燕,秦弱而圖之,此爲報仇雪恥,非負宿心也;兄奈何得而不取,釋數萬之衆以授人乎?”(何患 一作:不患) 垂曰:“吾昔爲太傅所不容,置身無所,逃死於秦,秦主以國士遇我,恩禮備至。後復爲王猛所賣,無以自明,秦主獨能明之,此恩何可忘也!若氐運必窮,吾當懷集關東,以復先業耳,關西會非吾有也。”冠軍行參軍趙秋曰:“明公當紹復燕祚,著於圖讖;今天時已至,尚復何待!若殺秦主,據鄴都,鼓行而西,三秦亦非苻氏之有也”!垂親黨多勸垂殺堅,垂皆不從,悉以兵授堅。平南將軍慕容暐屯鄖城,聞堅敗,棄其衆遁去;至滎陽,慕容德復說暐起兵以復燕祚,暐不從。 謝安得驛書,知秦兵已敗,時方與客圍棋,攝書置牀上,了無喜色,圍棋如故。客問之,徐答曰:“小兒輩遂已破賊。”既罷,還內,過戶限,不覺屐齒之折。
漢人自巫峽建平連營至夷陵界,立數十屯,以馮習爲大督,張南爲前部督,自正月與吳相拒,至六月不決。漢主遣吳班將數千人於平地立營,吳將帥皆欲擊之,陸遜曰:“此必有譎,且觀之。”漢主知其計不行,乃引伏兵八千從穀中出。遜曰:“所以不聽諸君擊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遜上疏於吳王曰:“夷陵要害,國之關限,雖爲易得,亦復易失。失之,非徒損一郡之地,荊州可憂,今日爭之,當令必諧。備幹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壞在近,無可憂者。臣初嫌之水陸俱進,今反舍船就步,處處結營,察其佈置,必無他變。伏願至尊高枕,不以爲念也。”閏月,遜將進攻漢軍,諸將並曰:“攻備當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裡,相守經七八月,其諸要害皆已固守,擊之必無利矣。”遜曰:“備是猾虜,更嘗事多,其軍始集,思慮精專,未可幹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計不復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營,不利,諸將皆曰:“空殺兵耳!”遜曰:“吾已曉破之之術。”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爾勢成,通率諸軍,衕時俱攻,斬張南、馮習及鬍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餘營。漢將杜路、劉寧等窮逼請降。漢主升馬鞍山,陳兵自繞,遜督促諸軍,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萬數。漢主夜遁,驛人自擔燒鐃鎧斷後,僅得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軍資,一時略盡,屍骸塞江而下。漢主大慚恚曰:“吾乃爲陸遜所折辱,豈非天耶!”將軍義陽傅肜爲後殿,兵衆盡死,肜氣益烈。吳人諭之使降,肜罵曰:“吳狗,安有漢將軍而降者!”遂死之。從事祭酒程畿溯江而退,衆曰:“後追將至,宜解舫輕行。”畿曰:“吾在軍,未習爲敵之走也。”亦死之。
歲暮遠爲客,邊隅還用兵。煙塵犯雪嶺,鼓角動江城。天地日流血,朝廷誰請纓?濟時敢愛死?寂寞壯心驚!
太宗曰:“古人臨陣出奇,攻人不意,斯亦相變之法乎?”靖曰:“前代戰鬥,多是以小術而勝無術,以片善而勝無善,斯安足以論兵法也?若謝玄之破苻堅,非謝玄之善也,蓋苻堅之不善也。”太宗顧侍臣檢《謝玄傳》閱之,曰:“苻堅甚處是不善?”靖曰:“臣觀《苻堅載記》曰:‘秦諸軍皆潰敗,唯慕容垂一軍獨全。堅以千餘騎赴之,垂子寶勸垂殺堅,不果。’此有以見秦師之亂。慕容垂獨全,蓋堅爲垂所陷明矣。夫爲人所陷而欲勝敵,不亦難乎?臣故曰無術焉,符堅之類是也。”太宗曰:“兵有分聚,各貴適宜。前代事蹟,孰爲善此者?”靖曰:“苻堅總百萬之衆而敗於淝水,此兵能合不能分之所致也。吳漢討公孫述,與副將劉尚分屯,相去二十裡,述來攻漢,尚出合擊,大破之,此兵分而能合之所致也。”太宗曰:“然。得失事蹟,足爲萬代鑑。”
上馬擊狂鬍,下馬草軍書。二十抱此志,五十猶癯儒。大散陳倉間,山川鬱盤紆。勁氣鍾義士,可與共壯圖。坡陁咸陽城,秦漢之故都。王氣浮夕靄,宮室生春蕪。安得從王師,汛掃迎皇輿?黃河與函穀,四海通舟車。士馬發燕趙,佈帛來青徐。先當營七廟,次第畫九衢。偏師縛可汗,傾都觀受俘。上壽大安宮,復如正觀初。丈夫畢此願,死與螻蟻殊。志大浩無期,醉膽空滿軀。
月光飛入林前屋,風策策,度庭竹。夜半江城擊柝聲,動寒梢棲宿。等閒老去年華促,只有江梅伴幽獨。夢繞夷門舊家山,恨驚回難續。
將戰必審知其將之賢愚:與賢將戰,則持之;與愚將戰,則乘之。持之,則容有所伺而爲之謀;乘之,則一舉而奪其氣。雖然,非愚將勿乘。乘之不動,其禍在我。分兵而迭進,所以持之也;併力而一戰,所以乘之也。 古之善軍者,以刑使人,以賞使人,以怒使人。而其中必有以義附者焉。不以戰,不以掠,而以備急難,故越有君子六千人。韓之戰,秦之鬥士倍於晉,而出穆公於淖者,赦食馬者也。 兵或寡而易危,或衆而易叛,莫難於用衆,莫危於用寡。治衆者法欲繁,繁則士難以動;治寡者法欲簡,簡則士易以察。不然,則士不任戰矣。惟衆而繁,雖勞不害爲強。 以衆入險阻,必分軍而疏行。夫險阻必有伏,伏必有約。軍分則伏不知所擊,而其約攜矣。險阻懼蹙,疏行以紓士氣。 兵莫危於攻,莫難於守,客主之勢然也。故地有二不可守:兵少不足以實城,城小不足以容兵。夫惟賢將能以寡爲衆,以小爲大。當敵之衝,人莫不守,我以疑兵,彼愕不進;雖告之曰此無人,彼不信也。度彼所襲,潛兵以備,彼不我測,謂我有餘,夫何患兵少?偃旗僕鼓,寂若無氣,嚴戢兵士,敢譁者斬,時令老弱登埤示怯,乘懈突擊,其衆可走矣,何患城小? 背城而戰,陣欲方,欲踞,欲密,欲緩。夫方而踞,密而緩,則士心固,固而不懾。背城而戰,欲其不懾。面城而戰,陣欲直,欲銳,欲疏,欲速。夫直而銳,疏而速,則士心危,危則致死。面城而戰,欲其致死。 夫能靜而自觀者,可以用人矣。吾何爲而怒,何爲則喜;吾何爲則勇,吾何爲則怯?夫人豈異於我?天下之人,孰不能自觀其一身?是以知此理者,塗之人皆可以將。 平居與人言,一語不循故,猶在愕而忌。敵以形形我,恬而不怪,亦已固矣。是故,智者視敵有無故之形,必謹察之,勿動。疑形二:可疑於心,則疑而爲之謀,心固得其實也;可疑於目,勿疑,彼敵疑我也。是故,心疑以謀應,目疑以靜應。彼誠欲有所爲邪,不使吾得之目矣。
曹南院知鎮戎軍日,嚐出戰小捷,虜兵引去。瑋偵虜兵去以遠,乃驅所掠牛羊輜重,緩驅而還,頗失部伍。其下憂之,言與瑋曰:“牛羊無用,徒縻軍,不若棄之,整衆而歸。”瑋不答,使人候。虜兵去數十裡,聞瑋利牛羊而師不整,遽還襲之。瑋癒緩行,得地利處,乃止以待之。 虜軍將至近,使人謂之曰:“蕃軍遠來,必甚疲,吾不欲乘人之怠,請休憩士馬,少選決戰。”虜方苦疲甚,皆欣然,軍嚴整。良久。瑋又使人諭之:“歇定,可相馳矣。”於是各鼓軍而進,一戰大破虜師。 遂棄牛羊而還,徐謂其下曰:“吾知虜已疲,故爲貪利以誘之。比其復來,幾行百裡矣。若乘銳便戰,猶有勝負。遠行之人若小憩,則足痹不能立,人氣亦闌,吾以此取之。”
道旁僵臥滿累囚,過去旃車似步流。紅粉哭隨回鶻馬,爲誰一步一回頭?隨營木佛賤於柴,大問編鐘滿市排。虜掠幾何君莫問,大船渾載汴京來。白骨縱橫似亂麻,幾年桑梓變龍沙。只知河朔生靈盡,破屋疏煙卻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