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史記 · 七十列傳 · 魏其武安侯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魏其侯竇嬰者,孝文後從兄子也。父世觀津人。喜賓客。孝文時,嬰爲吳相,病免。孝景初即位,爲詹事。 / 梁孝王者,孝景弟也,其母竇太後愛之。梁孝王朝。因昆弟燕飲。是時,上未立太子。酒酣,從容言曰:“千秋之後傳梁王。”太後歡。竇嬰引卮酒敬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傳,此漢之約也。上何以得擅傳梁王?”太後由此憎竇嬰。竇嬰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後除竇嬰門籍,不得入朝請。

紅樓夢 · 第五十六回 · 敏探春興利除宿弊 時寶釵小惠全大體

曹雪芹 · 清代

話說平兒陪着鳳姐兒喫了飯,伏侍盥漱畢,方往探春處來。只見院中寂靜,只有丫鬟婆子諸內壼近人在窗外聽候。 / 平兒進入廳中,他姊妹三人正議論些家務,說的便是年內賴大家請喫酒,他家花園中事故。見他來了,探春便命他腳踏上坐了,因說道:“我想的事不爲別的,因想着我們一月有二兩月銀外,丫頭們又另有月錢。前兒又有人回,要我們一月所用的頭油脂粉,每人又是二兩。這又衕纔剛學裏的八兩一樣,重重疊疊,事雖小,錢有限,看起來也不妥當。你奶奶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平兒笑道:“這有個原故:姑娘們所用的這些東西,自然是該有分例。每月買辦買了,令女人們各房交與我們收管,不過預備姑娘們使用就罷了,沒有一個我們天天各人拿錢找人買頭油又是脂粉去的理。所以外頭買辦總領了去,按月使女人按房交與我們的。姑娘們的每月這二兩,原不是爲買這些的,原爲的是一時當家的奶奶太太或不在,或不得閒,姑娘們偶然一時可巧要幾個錢使,省得找人去。這原是恐怕姑娘們受委屈,可知這個錢並不是買這個纔有的。如今我冷眼看着,各房裏的我們的姊妹都是現拿錢買這些東西的,竟有一半。我就疑惑,不是買辦脫了空,遲些日子,就是買的不是正經貨,弄些使不得的東西來搪塞。”探春李紈都笑道:“你也留心看出來了。脫空是沒有的,也不敢,只是遲些日子,催急了,不知那裏弄些來,不過是個名兒,其實使不得,依然得現買。就用這二兩銀子,另叫別人的奶媽子的或是弟兄哥哥的兒子買了來纔使得。若使了官中的人,依然是那一樣的。不知他們是什麼法子,是鋪子裏壞了不要的,他們都弄了來,單預備給我們?”平兒笑道:“買辦買的是那樣的,他買了好的來,買辦豈肯和他善開交,又說他使壞心要奪這買辦了。所以他們也只得如此,寧可得罪了裏頭,不肯得罪了外頭辦事的人。姑娘們只能可使奶媽媽們,他們也就不敢閒話了。”探春道“因此我心中不自在。錢費兩起,東西又白丟一半,通算起來,反費了兩摺子,不如竟把買辦的每月蠲了爲是。此是一件事。第二件,年裏往賴大家去,你也去的,你看他那小園子比咱們這個如何?”平兒笑道:“還沒有咱們這一半大,樹木花草也少多了。”探春道:“我因和他家女兒說閒話兒,誰知那麼個園子,除他們帶的花,喫的筍菜魚蝦之外,一年還有人包了去,年終足有二百兩銀子剩。從那日我纔知道,一個破荷葉,一根枯草根子,都是值錢的。”

茶經 · 八之出

陸羽 · 唐代

山南以峽州上,襄州、荊州次,衡州下,金州、梁州又下。 / 淮南以光州上,義陽郡、舒州次,壽州下,蘄州、黃州又下。

左傳 · 文公 · 文公十五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五年春,季孫行父如晉。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夏,曹伯來朝。齊人歸公孫敖之喪。六月辛醜朔,日有食之。鼓、用牲於社。單伯至自齊。晉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入蔡。齊人侵我西鄙。季孫行父如晉。鼕十有一月,諸侯盟於扈。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齊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期郛。 / 【傳】十五年春,季文子如晉,爲單伯與子叔姬故也。

傳習錄 · 捲下 · 門人黃以方錄 · 二十三

王守仁 · 明代

嘗見先生送二三耆宿出門,退坐於中軒,若有憂色。德洪趨進請問。先生曰:“頃與諸老論及此學,真員鑿方枘。此道坦如道路,世儒往往自加荒塞,終身陷荊棘之場而不悔,吾不知其何說也!” / 德洪退,謂朋友曰:“先生誨人,不擇衰朽,仁人憫物之心也。”

尊經閣記

王守仁 · 明代

經,常道也。其在於天,謂之命;其賦於人,謂之性。其主於身,謂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衕,無有乎或變者也,是常道也。 / 其應乎感也,則爲惻隱,爲羞惡,爲辭讓,爲是非;其見於事也,則爲父子之親,爲君臣之義,爲夫婦之別,爲長幼之序,爲朋友之信。是惻隱也,羞惡也,辭讓也,是非也;是親也,義也,序也,別也,信也。皆所謂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衕,無有乎或變者也,是常道也。

楚辭 · 蔔居

屈原 · 先秦

屈原既放,三年不得復見。竭知盡忠而蔽障於讒。心煩慮亂,不知所從。乃往見太蔔鄭詹尹曰:“餘有所疑,願因先生決之。”詹尹乃端策拂龜,曰:“君將何以教之?” / 屈原曰:“吾寧悃悃款款,樸以忠乎,將送往勞來,斯無窮乎?寧誅鋤草茆以力耕乎,將遊大人以成名乎?寧正言不諱以危身乎,將從俗富貴以媮生乎?寧超然高舉以保真乎,將哫訾慄斯,喔咿儒兒,以事婦人乎?寧廉潔正直以自清乎,將突梯滑稽,如脂如韋,以絜楹乎?寧昂昂若千裡之駒乎,將泛泛若水中之鳧,與波上下,偷以全吾軀乎?寧與騏驥亢軛乎,將隨駑馬之跡乎?寧與黃鵠比翼乎,將與雞鶩爭食乎?此孰吉孰兇?何去何從?世溷濁而不清:蟬翼爲重,千鈞爲輕;黃鐘譭棄,瓦釜雷鳴;讒人高張,賢士無名。籲嗟默默兮,誰知吾之廉貞!”

三國志 · 蜀書 · 蔣琬費禕姜維傳

陳壽 · 魏晉

蔣琬字公琰,零陵湘鄉人也。弱冠與外弟泉陵劉敏懼知名。琬以州書佐隨先主入蜀,除廣都長。先主嘗因遊觀奄至廣都,見琬衆事不理,時又沉醉,先主大怒,將加罪戮。 / 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非百裡之纔也。其爲政以安民爲本,不以修飾爲先,願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官而已。琬見推之後,夜夢有—牛頭在門前,流血滂沱,意甚惡之,呼問佔夢趙直。直曰:“夫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必當至公,大吉之徵也。”頃之,爲什邡令。先主爲漢中王,琬人爲尚書郎。

世說新語 · 寵禮第二十二

劉義慶 · 南北朝

元帝正會,引王丞相登御牀,王公固辭,中宗引之彌苦。王公曰:“使太陽與萬物衕暉,臣下何以瞻仰?” / 桓宣武嘗請參佐入宿,袁宏、伏滔相次而至,蒞名府中,復有袁參軍,彥伯疑焉,令傳教更質。傳教曰:“參軍是袁、伏之袁,復何所疑?”

三國志 · 魏書 · 二李臧文呂許典二龐閻傳

陳壽 · 魏晉

李典字曼成,山陽鉅野人也。典從父幹,有雄氣,合賓客數千家在乘氏。初平中,以衆隨太祖,破黃巾於壽張,又從擊袁術,徵徐州。呂佈之亂,太祖遣幹還乘氏,慰勞諸縣。佈別駕薛蘭、治中李封招幹,欲懼叛,幹不聽,遂殺幹。太祖使乾子整將幹兵,與諸將擊蘭、封。蘭、封破,從平兗州諸縣有功,稍遷青州刺史。整卒,典徙潁陰令,爲中郎將,將整軍,遷離狐太守。 / 時太祖與袁紹相拒官渡,典率宗族及部曲輸穀帛供軍。紹破,以典爲裨將軍,屯安民。太祖擊譚、尚於黎陽,使典與程昱等以船運軍糧。會尚遣魏郡太守高蕃將兵屯河上,絕水道,太祖敕典、昱:“若船不得過,下從陸道。”典與諸將議曰:“蕃軍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擊之必克。軍不內御;苟利國家,專之可也,宜亟擊之。”昱亦以爲然。遂北渡河,攻蕃,破之,水道得通。劉表使劉備北侵,至葉,太祖遣典從夏侯惇拒之。備一旦燒屯去,惇率諸軍追擊之,典曰:“賊無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狹窄,草木深,不可追也。”惇不聽,與於禁追之,典留守。惇等果入賊伏裏,戰不利,典往救,備望見救至,乃散退。從圍鄴,鄴定,與樂進圍高幹於壺關,擊管承於長廣,皆破之。

史記 · 三十世家 · 陳杞世家

司馬遷 · 漢代

陳鬍公滿者,虞帝舜之後也。昔舜爲庶人時,堯妻之二女,居於嬀汭,其後因爲氏姓,姓嬀氏。舜已崩,傳禹天下,而舜子商均爲封國。夏後之時,或失或續。至於周武王克殷紂,乃復求舜後,得嬀滿,封之於陳,以奉帝舜祀,是爲鬍公。 / 鬍公卒,子申公犀侯立。申公卒,弟相公皋羊立。相公卒,立申公子突,是爲孝公。孝公卒,子慎公圉戎立。慎公當周厲王時。慎公卒,子幽公寧立。

孟子 · 第十一捲 · 告子上 · 第一節

孟子 · 先秦

告子曰:“性,猶杞柳也;義,猶杯棬也。以人性爲仁義,猶以杞柳爲杯桊。” / 孟子曰:“子能順杞柳之性而以爲杯棬乎?將戕賊杞柳而後以爲杯棬也?如將戕賊杞柳而以爲杯棬,則亦將戕賊人以爲仁義與?率天下之人而禍仁義者,必子之言夫!”

三國演義 · 第一百十四回 · 隕大星漢丞相歸天 見木像魏都督喪膽

羅貫中 · 明代

卻說姜維見魏延踏滅了燈,心中忿怒,拔劍欲殺之。孔明止之曰:“此吾命當絕,非文長之過也。”維乃收劍。孔明吐血數口,臥倒牀上,謂魏延曰:“此是司馬懿料吾有病,故令人來探視虛實。汝可急出迎敵。”魏延領命,出帳上馬,引兵殺出寨來。夏侯霸見了魏延,慌忙引軍退走。延追趕二十餘裡方回。孔明令魏延自回本寨把守。 / 姜維入帳,直至孔明榻前問安。孔明曰:“吾本欲竭忠盡力,恢復中原,重興漢室;奈天意如此,吾旦夕將死。吾平生所學,已著書二十四篇,計十萬四千一百一十二字,內有八務、七戒、六恐、五懼之法。吾遍觀諸將,無人可授,獨汝可傳我書。切勿輕忽!”維哭拜而受。孔明又曰:“吾有‘連弩’之法,不曾用得。其法矢長八寸,一弩可發十矢,皆畫成圖本。汝可依法造用。”維亦拜受。孔明又曰:“蜀中諸道,皆不必多憂;惟陰平之地,切須仔細。此地雖險峻,久必有失。”又喚馬岱入帳,附耳低言,授以密計;囑曰:“我死之後,汝可依計行之。”岱領計而出。少頃,楊儀入。孔明喚至榻前,授與一錦囊,密囑曰:“我死,魏延必反;待其反時,汝與臨陣,方開此囊。那時自有斬魏延之人也。”孔明一一調度已畢,便昏然而倒,至晚方蘇,便連夜表奏後主。後主聞奏大驚,急命尚書李福,星夜至軍中問安,兼詢後事。李福領命,趲程赴五丈原,入見孔明,傳後主之命,問安畢。孔明流涕曰:“吾不幸中道喪亡,虛廢國家大事,得罪於天下。我死後,公等宜竭忠輔主。國家舊製,不可改易;吾所用之人,亦不可輕廢。吾兵法皆授與姜維,他自能繼吾之志,爲國家出力。吾命已在旦夕,當即有遺表上奏天子也。”李福領了言語,匆匆辭去。孔明強支病體,令左右扶上小車,出寨遍觀各營;自覺秋風吹面,徹骨生寒,乃長嘆曰:“再不能臨陣討賊矣!悠悠蒼天,曷此其極!”嘆息良久。回到帳中,病轉沉重,乃喚楊儀分付曰:“王平、廖化、張嶷、張翼、吳懿等,皆忠義之士,久經戰陣,多負勤勞,堪可委用。我死之後,凡事俱依舊法而行。緩緩退兵,不可急驟。汝深通謀略,不必多囑。姜伯約智勇足備,可以斷後。”楊儀泣拜受命。孔明令取文房四寶,於臥榻上手書遺表,以達後主。表略曰:“伏聞生死有常,難逃定數;死之將至,願盡愚忠:臣亮賦性愚拙,遭時艱難,分符擁節,專掌鈞衡,興師北伐,未獲成功;何期病入膏肓,命垂旦夕,不及終事陛下,飲恨無窮!伏願陛下:清心寡慾,約己愛民;達孝道於先皇,佈仁恩於宇下;提拔幽隱,以進賢良;屏斥奸邪,以厚風俗。臣家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子弟衣食,自有餘饒。至於臣在外任,別無調度,隨身衣食,悉仰於官,不別治生,以長尺寸。臣死之日,不使內有餘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也。”孔明寫畢,又囑楊儀曰:“吾死之後,不可發喪。可作一大龕,將吾屍坐於龕中;以米七粒,放吾口內;腳下用明燈一盞;軍中安靜如常,切勿舉哀:則將星不墜。吾陰魂更自起鎮之。司馬懿見將星不墜,必然驚疑。吾軍可令後寨先行,然後一營一營緩緩而退。若司馬懿來追,汝可佈成陣勢,回旗返鼓。等他來到,卻將我先時所雕木像,安於車上,推出軍前,令大小將士,分列左右。懿見之必驚走矣。”楊儀一一領諾。

雜說 · 其一 · 龍說

韓癒 · 唐代

龍噓氣成雲,雲固弗靈於龍也。然龍乘是氣,茫洋窮乎玄間,薄日月,伏光景,感震電,神變化,水下土,汩陵穀,雲亦靈怪矣哉! / 雲,龍之所能使爲靈也;若龍之靈,則非雲之所能使爲靈也。然龍弗得雲,無以神其靈矣。失其所憑依,信不可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