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金剛經 · 第九品 · 一相無相分

釋迦牟尼 · 未知

“須菩提!於意雲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爲入流,而無所入; 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

應諧錄 · “萬”字

劉元卿 · 明代

汝有田舍翁,家資殷盛,而累世不識之乎。一歲,聘楚士訓其子。楚士始訓之搦管臨朱,書一畫訓曰“一”字,書二畫訓曰“二”字,書三畫訓曰“三”字。其子輒欣欣然擲筆,歸告其父曰:“兒得矣,兒得矣,可無煩先生,重費館穀也,請謝去。”其父喜而從之。具幣謝遣楚士。逾時,其父擬徵召姻友萬氏姓者飲,令子晨起治狀,久之不成。父趣之,其子恚曰:“天下姓字夥矣,奈何姓萬?自晨起至今,纔完五百畫也。”初機士偶一解,而即訑訑自矜有得。殆類是已。

遊靈巖記

高啓 · 明代

吳城東無山,唯西爲有山,其峯聯嶺屬,紛紛靡靡,或起或伏,而靈巖居其間,拔奇挺秀,若不肯與衆峯列。望之者,鹹知其有異也。 / 山仰行而上,有亭焉,居其半,蓋以節行者之力,至此而得少休也。由亭而稍上,有穴窈然,曰西施之洞;有泉泓然,曰浣花之池;皆吳王夫差宴遊之遺處也。又其上則有草堂,可以容棲遲;有琴臺,可以周眺覽;有軒以直洞庭之峯,曰抱翠;有閣以瞰具區之波,曰涵虛。虛明動盪,用號奇觀。蓋專此郡之美者,山;而專此山之美者,閣也。

三國志 · 魏書 · 武文世王公傳

陳壽 · 魏晉

武皇帝二十五男:卞皇後生文皇帝、任城威王彰、陳思王植、蕭懷王熊,劉夫人生豐愍王昂、相殤王鑠,環夫人生鄧哀王衝、彭城王據、燕王宇,杜夫人生沛穆王林、中山恭王袞,秦夫人生濟陽懷王玹、陳留恭王峻,尹夫人生範陽閔王矩,王昭儀生趙王幹,孫姬生臨邑殤公子上、楚王彪、剛殤公子勤,李姬生穀城殤公子乘、郿戴公子整、靈殤公子京,周姬生樊安公均,劉姬生廣宗殤公子棘,宋姬生東平靈王徽,趙姬生樂陵王茂。 / 豐愍王昂字子修。弱冠舉孝廉。隨太祖南徵,爲張繡所害。無子。黃初二年追封,諡曰豐悼公。三年,以樊安公均子琬奉昂後,封中都公。其年徙封長子公。五年,追加昂號曰豐悼王。太和三年改昂諡曰愍王。嘉平六年,以琬襲昂爵爲豐王。正元、景元中,累增邑,並前二千七百戶。琬薨,諡曰恭王。於廉嗣。

唐纔子傳 · 王維傳

辛文房 · 元代

維,字摩詰,太原人。九歲知屬辭,撰寫詩文。工草隸,閒音律,岐王重之。 / 維將應舉,岐王謂曰:“子詩清越者,可錄數篇,琵琶新聲,能度一曲,衕詣九公主第。”維如其言。是日,諸伶擁維獨奏,主問何名,曰:“《鬱輪袍》。”因出詩捲。主曰:“皆我習諷,謂是古作,乃子之佳製乎?”延於上座曰:“京兆得此生爲解頭,榮哉!”力薦之。

論語三則

孔子 · 先秦

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 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

傳習錄 · 捲下 · 門人黃省曾錄 · 三十七

王守仁 · 明代

問:“孔子所謂遠慮,周公夜以繼日,與將迎不衕。何如?” / 先生曰:“遠慮不是茫茫蕩蕩去思慮,只是要存這天理。天理在人心,亙古亙今,無有終始。天理即是良知,千思萬慮,只是要致良知。良知癒思癒精明,若不精思,漫然隨事應去,良知便粗了。若只着在事上茫茫蕩蕩去思,教做遠慮,便不免有譭譽、得喪、人慾攙入其中,就是將迎了。周公終夜以思,只是‘戒慎不睹,恐懼不聞’的功夫。見得時,其氣象與將迎自別。”

畫舫齋記

歐陽修 · 宋代

予至滑之三月,即其署東偏之室,治爲燕私之居,而名曰畫舫齋。齋廣一室,其深七室,以戶相通,凡入予室者如入乎舟中。其溫室之奧,則穴其上以爲明;其虛室之疏以達,則闌檻其兩旁以爲坐立之倚。凡偃休於吾齋者,又如偃休乎舟中。山石崷崒,佳花美木之植列於兩簷之外,又似泛乎中流,而左山右林之相映,皆可愛者。故因以舟名焉。 / 《周易》之象,至於履險蹈難,必曰涉川。蓋舟之爲物,所以濟險難,而非安居之用也。今予治齋於署,以爲燕安,而反以舟名之,豈不戾哉?矧予又嘗以罪謫走江湖間,自汴絕淮,浮於大江,至於巴峽,轉而以入於漢沔,計其水行幾萬餘裡,其羈窮不幸而卒遭風波之恐,往往叫號神明以脫須臾之命者數矣。當其恐時,顧視前後,凡舟之人非爲商賈則必仕宦,因竅自嘆,以謂非冒利與不得已者孰肯至是哉?賴天之惠,全活其生,今得除去宿負列官於朝,以來是州,飽廩食而安署居。追思曩時山川所歷,舟楫之危,蛟龜之出沒,波濤之洶,宜其寢驚而夢愕。而乃忘其險阻,猶以舟名其齋,豈真樂於舟居者邪!然予聞古之人,有逃世遠去江湖之上終身而不肯反者,其必有所樂也。苟非冒利於險,有罪而不得已,使順風恬波,傲然枕蓆之上,一日而千裡,則舟之行豈不樂哉!顧予誠有所未暇,而舫者宴嬉之舟也,姑以名予齋,奚曰不宜?

《書斷》序

張懷瓘 · 唐代

昔庖犧氏畫卦以立象,軒轅氏造字以設教,至於堯舜之世,則煥乎有文章。其後盛於商、周,備夫秦、漢,固夫所由遠矣。文章之爲用,必假乎書;書之爲徵,期合乎道。故能發揮文者,莫近乎書。若乃思賢哲於千載,覽陳跡於縑簡,謀猷在覿,作事粲然,言察深衷,使百代無隱,斯可尚也。及夫身處一方,含情萬裡,標拔志氣,黼藻精靈,披封睹跡,欣如會面,又可樂也。 / 爾其初之微也,蓋因象以瞳矓,眇不知其變化。範圍無體,應會無方。考衝漠以立形,齊萬殊而一貫。合冥契,吸至精。資運動於風神,頤浩然於潤色。爾其終之彰也,流芳液於筆端,忽飛騰而光赫。或體殊而勢接,若雙樹之交葉;或區分而氣運,似兩井之通泉。庥蔭相扶,津澤潛應。離而不絕,曳獨繭之絲;卓爾孤標,竦危嶧之石。龍騰鳳翥,若飛若驚。電烻㸌<火蒦>,離披爛熳。翕如電佈,曳若星流。朱焰綠煙,乍合乍散。飄風驟雨,雷怒霆激,呼籲可駭也。信足以張皇當世,軌範後人矣。至若磔髦竦骨,裨短截長,有似夫忠臣抗直,補過匡主之節也;矩折規轉,卻密就疏,有似夫孝子承順,慎終思遠之心也;耀質含章,或柔或剛,有似夫哲人行藏,知進知退之行也。固其發跡多端,觸變成態。或分鋒各讓,或合勢交侵。亦猶五常之與五行,雖相剋而相生,亦相反而相成。豈物類之能象賢,實則微妙而難名。詩雲:“鐘鼓欽欽,鼓瑟鼓琴,笙磬衕音。”是之謂也。使夫觀者玩跡探情,循由察變,運思無已,不知其然。瑰寶盈矚,坐啓東山之府;明珠曜掌,頓傾南海之資。雖彼跡已緘,而遺情未盡。心存目想,欲罷不能。非夫妙之至者,何以及此?

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

佚名 · 南北朝

老君曰: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 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慾不生,三毒消滅。所以不能者,爲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唯見於空。觀空亦空,空無所空;所空既無,無無亦無;無無既無,湛然常寂。寂無所寂,欲豈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靜。真常應物,真常得性;常應常靜,常清靜矣。如此清靜,漸入真道;既入真道,名爲得道;雖名得道,實無所得;爲化衆生,名爲得道;能悟之者,可傳聖道。

豐樂亭記

歐陽修 · 宋代

修既治滁之明年,夏,始飲滁水而甘。問諸滁人,得於州南百步之近。其上則豐山,聳然而特立;下則幽穀,窈然而深藏;中有清泉,滃然而仰出。俯仰左右,顧而樂之。於是疏泉鑿石,闢地以爲亭,而與滁人往遊其間。 / 滁於五代幹戈之際,用武之地也。昔太祖皇帝,嘗以周師破李景兵十五萬於清流山下,生擒其將皇甫暉、姚鳳於滁東門之外,遂以平滁。修嘗考其山川,按其圖記,升高以望清流之關,欲求暉、鳳就擒之所,而故老皆無在者,蓋天下之平久矣。

世說新語 · 容止第十四

劉義慶 · 南北朝

魏武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遠國,使崔季圭代,帝自捉刀立牀頭。既畢,令間諜問曰:“魏王何如?”匈奴使答曰:“魏王雅望非常,然牀頭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武聞之,追殺此使。 / 何平叔美姿儀,面至白;魏明帝疑其傅粉。正夏月,與熱湯餅。既啖,大汗出,以朱衣自拭,色轉皎然。

唐纔子傳 · 包融

辛文房 · 元代

融,延陵人。開元間仕歷大理司直。與參軍殷遙、孟浩然交厚。工爲詩。二子何、佶,縱聲雅道,齊名當時,號"三包"。有詩一捲,行世。 / 夫人之於學,苦心難;既苦心,成業難;成業者獲名不朽,兼父子兄弟間尤難。歷觀唐人,父子如三包,六竇,張碧、張瀛,顧況、非熊,章孝標、章碣,溫庭筠、溫憲;公孫如杜審言、杜甫,錢起、錢珝;兄弟如皇甫冉、皇甫曾,李宣古、李宣遠,姚系、姚倫等;皆聯玉無瑕,清塵遠播。芝蘭繼芳,重難改於父道;騷雅接響,庶不慊於祖風。四難之間,揮麈之際,亦可以爲美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