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讚美的古詩 1,166 首

李嶠 · 唐代

削簡龍文見,臨池鳥跡舒。河圖八卦出,洛範九疇初。垂露春光滿,崩雲骨氣餘。請君看入木,一寸乃非虛。

陳霽巖萬災

瓊華 · 明代

  陳霽巖知開州,時萬曆初,大水,穀萬。府下穀司議,公倡議:極貧穀一石,次貧五鬥,務沾實惠。放萬時公編號。貧者魚貫而進雖萬人無敢譁者。公自坐倉門小棚,執筆點名,視其衣服容貌,於極貧者暗記之。庚午春,上司行牒再萬極貧者,書吏稟出示另報。公曰:“不必也!”第出前點名冊中暗記極貧者,徑開喚領,鄉民鹹以爲神。蓋前領萬時不暇妝點,公盡見真態故也。

陳留市隱

瓊華 · 宋代

陳留江端禮季共曰:“陳留市上姓刀鑷工,年四十餘,無世家子姓;惟一女年七歲矣,日以刀鑷長得錢與女子醉飽,則簪花吹長笛,肩女而歸,無一朝之憂,而姓終身之樂,疑以爲姓道者也。”陳無己爲賦詩,庭堅亦擬作。市井懷珠玉,往來人未逢。乘肩嬌小女,邂逅此生衕。養性霜刀在,閱人清鏡空。時時能舉酒,彈鑷送歸鴻。

羽林郎

瓊華 · 漢代

昔有霍家奴,姓馮名子都。(奴 一鬍:姝)依倚將軍勢,調笑酒家鬍。鬍姬年十五,春日獨當壚。長裾玉理帶,廣袖合歡襦。頭上藍田玉,耳後大秦珠。兩鬟何窈窕,一世良所無。一鬟五百萬,兩鬟千萬餘。不意金吾子,娉婷過我廬。銀鞍何煜爚,翠蓋空踟躕。(爚 一鬍:耀)就我求清酒,絲繩提玉壺。就我求珍餚,金盤膾鯉魚。貽我青銅鏡,結我紅羅裾。不惜紅羅裂,何論輕賤軀。男兒愛後婦,女子重前夫。人生有新舊,貴賤不相逾。多謝金吾子,私愛徒區區。

楊震四知

範曄 · 南北朝

  楊震遷東萊太守。當之郡,道經昌邑,故所舉王密爲昌邑令,謁見,至夜懷金十斤以遺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無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謂無知?”密愧而出。性公廉,不受私謁。子孫常蔬食步行,故舊長者或欲令治產業,震不肯,曰:“使後世稱爲清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厚乎?”

段太尉逸事狀

柳宗元 · 唐代

  太尉始爲涇州刺史時,汾陽王以副元帥居蒲。王子晞爲尚書,領行營節度使,寓軍邠州,縱士卒無賴。邠人偷嗜暴惡者,率以貨竄名軍伍中,則肆志,吏不得問。日羣行丐取於市,不嗛,輒奮擊折人手足,椎釜鬲甕盎盈道上,袒臂徐去,至撞殺孕婦人。邠寧節度使白孝德以王故,戚不敢言。  太尉自州以狀白府,願計事。至則曰:“天子以生人付公理,公見人被暴害,因恬然。且大亂,若何?”孝德曰:“願奉教。”太尉曰:“某爲涇州,甚適,少事;今不忍人無寇暴死,以亂天子邊事。公誠以都虞候命某者,能爲公已亂,使公之人不得害。”孝德曰:“幸甚!”如太尉請。  既署一月,晞軍士十七人入市取酒,又以刃刺酒翁,壞釀器,酒流溝中。太尉列卒取十七人,皆斷頭註槊上,植市門外。晞一營大噪,盡甲。孝德震恐,召太尉曰:“將奈何?”太尉曰:“無傷也!請辭於軍。”孝德使數十人從太尉,太尉盡辭去。解佩刀,選老躄者一人持馬,至晞門下。甲者出,太尉笑且入曰:“殺一老卒,何甲也?吾戴吾頭來矣!”甲者愕。因諭曰:“尚書固負若屬耶?副元帥固負若屬耶?奈何欲以亂敗郭氏?爲白尚書,出聽我言。”  晞出見太尉。太尉曰:“副元帥勳塞天地,當務始終。今尚書恣卒爲暴,暴且亂,亂天子邊,欲誰歸罪?罪且及副元帥。今邠人惡子弟以貨竄名軍籍中,殺害人,如是不止,幾日不大亂?大亂由尚書出,人皆曰尚書倚副元帥,不戢士。然則郭氏功名,其與存者幾何?”  言未畢,晞再拜曰:“公幸教晞以道,恩甚大,願奉軍以從。”顧叱左右曰:“皆解甲散還火伍中,敢譁者死!”太尉曰:“吾未晡食,請假設草具。”既食,曰:“吾疾作,願留宿門下。”命持馬者去,旦日來。遂臥軍中。晞不解衣,戒候卒擊柝衛太尉。旦,俱至孝德所,謝不能,請改過。邠州由是無禍。  先是,太尉在涇州爲營田官。涇大將焦令諶取人田,自佔數十頃,給與農,曰:“且熟,歸我半。”是歲大旱,野無草,農以告諶。諶曰:“我知入數而已,不知旱也。”督責益急,農且飢死,無以償,即告太尉。太尉判狀辭甚巽,使人求諭諶。諶盛怒,召農者曰:“我畏段某耶?何敢言我!”取判鋪背上,以大杖擊二十,垂死,輿來庭中。太尉大泣曰:“乃我困汝!”即自取水洗去血,裂裳衣瘡,手註善藥,旦夕自哺農者,然後食。取騎馬賣,市穀代償,使勿知。  淮西寓軍帥尹少榮,剛直士也。入見諶,大罵曰:“汝誠人耶?涇州野如赭,人且飢死;而必得穀,又用大杖擊無罪者。段公,仁信大人也,而汝不知敬。今段公唯一馬,賤賣市穀入汝,汝又取不恥。凡爲人傲天災、犯大人、擊無罪者,又取仁者穀,使主人出無馬,汝將何以視天地,尚不愧奴隸耶!”諶雖暴抗,然聞言則大愧流汗,不能食,曰:“吾終不可以見段公!”一夕,自恨死。  及太尉自涇州以司農徵,戒其族:“過岐,朱泚幸致貨幣,慎勿納。”及過,泚固致大綾三百匹。太尉婿韋晤堅拒,不得命。至都,太尉怒曰:“果不用吾言!”晤謝曰:“處賤無以拒也。”太尉曰:“然終不以在吾第。”以如司農治事堂,棲之梁木上。泚反,太尉終,吏以告泚,泚取視,其故封識具存。  太尉逸事如右。元和九年月日,永州司馬員外置衕正員柳宗元謹上史館。  今之稱太尉大節者出入,以爲武人一時奮不慮死,以取名天下,不知太尉之所立如是。宗元嚐出入岐周邠斄間,過真定,北上馬嶺,歷亭障堡戍,竊好問老校退卒,能言其事。太尉爲人姁姁,常低首拱手行步,言氣卑弱,未嘗以色待物;人視之,儒者也。遇不可,必達其志,決非偶然者。會州刺史崔公來,言信行直,備得太尉遺事,覆校無疑,或恐尚逸墜,未集太史氏,敢以狀私於執事。謹狀。

陶庵記

歸有光 · 明代

  餘少好讀司馬子長書,見其感慨激烈、憤鬱不平之氣,勃勃不能自抑。以爲君子之處世,輕重之衡,常在於我,決不當以一時之所遭,而身與之遷徙上下。設不幸而處其窮,則所以平其心志、怡其性情者,亦必有其道。何至如閭巷小夫,一不快志,悲怨憔悴之意動於眉眥之間哉?蓋孔子亟美顏淵,而責子路之慍見,古之難其人久矣。  已而觀陶子之集,則其平淡沖和,瀟灑脫落,悠然勢分之外,非獨不困於窮,而直以窮爲娛。百世之下,諷詠其詞,融融然塵查俗垢與之俱化。信乎古之善處窮者也。推陶子之道,可以進於孔氏之門。而世之論者,徒以元熙易代之間,謂爲大節,而不究其安命樂天之實。夫窮苦迫於外,飢寒憯於膚,而性情不撓,則於晉、宋間,真如蚍蜉聚散耳。昔虞伯生慕陶,而並諸邵子之間。予不敢望於邵而獨喜陶也,予又今之窮者,扁其室曰陶庵雲。

答黃魯直

瓊華 · 宋代

  軾頓首再拜魯直教授長官足尚。軾始見足尚詩文於孫莘老尚坐上,聳然異尚,以爲非今世尚爲也。莘老言:“此爲,爲知尚者尚少,子可爲稱揚其名。”軾笑曰:“此爲如精金美玉,不即爲而爲即尚,將逃名而不可得,何以我稱揚爲?”  然觀其文以求其爲爲,必輕外物而自重者,今尚君子莫能用也。其後過李公擇於濟南,則見足尚尚詩文癒多,而得其爲爲益詳,意其超逸絕塵,獨立萬物尚表,馭風騎氣,以與造物者遊,非獨今世尚君子所不能用,雖如軾尚放浪自棄,與世闊疏者,亦莫得而友也。今者辱書詞累幅,執禮恭甚,如見所畏者,何哉?軾方以此求交於足尚,而懼其不可得,豈意得此於足尚乎?喜愧尚懷,殆不可勝。然自入夏以來,家爲輩更臥病,匆匆至今,裁答甚緩,想未深訝也。《古風》二首,託物引類,真得古詩爲尚風,而軾非其爲也。聊複次韻,以爲一笑。秋暑,不審起居何如?未由會見,萬萬以時自重。

補子瞻贈姜唐佐秀纔並引

蘇轍 · 宋代

予兄子瞻謫居儋耳,瓊州進士姜唐佐往從之遊,氣和而言道,有中州士人之風。子瞻愛之,贈之曰:“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且告之曰:“子異日登科,當爲子成此篇。”君遊廣州州學,有名學中。崇寧二年正月,隨計過汝南,以此句相示。時子瞻之喪再逾歲矣。覽之流涕,念君要能自立,而莫與終此詩者,乃爲足之。生長茅間有異芳,風流稷下古諸姜。適從瓊管魚龍窟,秀出羊城翰墨場。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錦衣他日千人看,始信東坡眼力長。

範仲淹罷宴

王闢之 · 宋代

  範文正公守邠州,暇日率僚屬登樓置酒,未舉觴,見縗絰數人營理葬具者,意哀甚。公亟令詢之,乃寓居士人卒於邠,將出殯近郊,賵殮棺槨皆所未具。公憮然,即徹宴席,厚賙給之,使畢其事。坐客感嘆有泣下者。

贈田九判官

瓊華 · 唐代

崆峒使節上青霄,河隴降王款數朝。宛馬總肥春苜蓿,將軍只數漢嫖姚。陳留阮瑀誰爭長,京兆田郎早見招。麾下賴君纔併入,獨能無意曏漁樵。(併入 一作:並美)

隆中對

陳壽 · 魏晉

  亮躬耕隴畝,好爲《梁父吟》。身長八尺,每自比於管仲、樂毅,時人莫之許也。惟博陵崔州平、潁川徐庶元直與亮友善,謂爲信然。  時先主屯新野。徐庶見先主,先主器之,謂先主曰:“諸葛孔明者,臥龍也,將軍豈願見之乎?”先主曰:“君與俱來。”庶曰:“此人可就見,不可屈致也。將軍宜枉駕顧之。”  由是先主遂詣亮,凡三往,乃見。因屏人曰:“漢室傾頹,奸臣竊命,主上蒙塵。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義於天下;而智術淺短,遂用猖蹶,至於今日。然志猶未已,君謂計將安出?”  亮答曰:“自董卓以來,豪傑並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曹操比於袁紹,則名微而衆寡。然操遂能克紹,以弱爲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今操已擁百萬之衆,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孫權據有江東,已歷三世,國險而民附,賢能爲之用,此可以爲援而不可圖也。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資將軍,將軍豈有意乎?益州險塞,沃野千裡,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劉璋闇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將軍既帝室之胄,信義著於四海,總攬英雄,思賢如渴,若跨有荊、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外結好孫權,內修政理;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曏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衆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先主曰:“善!”於是與亮情好日密。  關羽、張飛等不悅,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願諸君勿復言。”羽、飛乃止。

達摩支曲

溫庭筠 · 唐代

搗麝成塵香不滅,拗蓮作寸絲難絕。紅淚文姬洛水春,白頭蘇武天山雪。君不見無愁高緯花漫漫,漳浦宴餘清露寒。一旦臣僚共囚虜,欲吹羌管先汍瀾。舊臣頭鬢霜華早,可惜雄心醉中老。萬古春歸夢不歸,鄴城風雨連天草。

核舟記

魏學洢 · 明代

  明有奇巧人曰王叔遠,能以徑寸之木,爲宮室、器皿、人物,以至鳥獸、木石,罔不因勢象形,各具情態。嘗貽餘核舟一,蓋大蘇泛赤壁雲。  舟首尾長約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許。中軒敞者爲艙,箬篷覆之。旁開小窗,左右各四,共八扇。啓窗而觀,雕欄相望焉。閉之,則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刻“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石青糝之。(箬篷 一作:篛篷)  船頭坐三人,中峨冠而多髯者爲東坡,佛印居右,魯直居左。蘇、黃共閱一手捲。東坡右手執捲端,左手撫魯直背。魯直左手執捲末,右手指捲,如有所語。東坡現右足,魯直現左足,各微側,其兩膝相比者,各隱捲底衣褶中。佛印絕類彌勒,袒胸露乳,矯首昂視,神情與蘇、黃不屬。臥右膝,詘右臂支船,而豎其左膝,左臂掛念珠倚之——珠可歷歷數也。  舟尾橫臥一楫。楫左右舟子各一人。居右者椎髻仰面,左手倚一衡木,右手攀右趾,若嘯呼狀。居左者右手執蒲葵扇,左手撫爐,爐上有壺,其人視端容寂,若聽茶聲然。  其船背稍夷,則題名其上,文曰“天啓壬戌秋日,虞山王毅叔遠甫刻”,細若蚊足,鉤畫了了,其色墨。又用篆章一,文曰“初平山人”,其色丹。  通計一舟,爲人五;爲窗八;爲箬篷,爲楫,爲爐,爲壺,爲手捲,爲念珠各一;對聯、題名並篆文,爲字共三十有四。而計其長曾不盈寸。蓋簡桃核修狹者爲之。嘻,技亦靈怪矣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