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讚美的古詩 1,166 首

天下有大勇者

《留侯論》 · 宋代

  古之所謂豪傑之士者,必有過人之節。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不足爲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遠也。

詠史八首·其三

左思 · 魏晉

吾希段幹木,偃息藩魏君。吾慕魯仲連,談笑卻秦軍。當世貴不羈,遭難能解紛。功成恥受賞,高節卓不羣。臨組不肯紲,對珪寧肯分。連璽曜前庭,比之猶浮雲。

李潮八分小篆歌

瓊華 · 唐代

蒼頡鳥跡既茫昧,字體變化如篆雲。陳倉石鼓又已訛,大小二篆生八分。秦有李斯漢蔡邕,中焚作者絕不聞。嶧山之碑野火焚,棗木傳刻肥失真。苦縣光和尚骨立,書貴瘦硬方通神。惜哉李蔡不復得,吾甥李潮下筆親。尚書韓擇木,騎曹蔡有鄰。開元已來數八分,潮也奄有二子成三人。況潮小篆逼秦相,快劍長戟森相曏。八分一字直百金,蛟龍盤拏肉屈強。吳郡張顛誇草書,草書非古空雄壯。豈如吾甥不流宕,丞相、中郎丈人行。巴東逢李潮,逾月求我歌。我今衰老纔力薄,潮乎潮乎奈汝何。

放驢破案

瓊華 · 宋代

  唐張鷟爲河陽尉。有客驢,繮斷,鷟鞍失之。三日訪不獲,詣縣告。鷟推窮甚急,乃夜放驢出而藏飼鞍。鷟曰:“此可知也。”遂令不秣飼驢,去轡放之。驢尋曏昨夜喂處,乃搜索飼家,於草積下得之。人服飼智。

嶽飛

瓊華 · 清代

  飛事親至孝,家無姬侍。吳玠素曰飛,願與交歡,飾名姝遺之。飛曰:“主上宵旰,寧大將安樂時耶!”時不受。玠大嘆曰。或問:“天下何時太平?”飛曰:“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師每休芻,課將士註坡跳壕,皆重鎧以習之。卒有取民麻一縷以束芻者,立斬以徇。卒夜宿,民開門願納,無敢入者。軍號“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卒有疾,親爲調藥。諸將遠戍,飛妻問勞其家;死事者,哭之而育其孤。有頒犒,均給軍吏,秋毫無犯。善以少擊衆。凡有所舉,盡召諸統製,謀定而後戰,故所曏克捷。猝遇敵不動。故敵爲之語曰:“撼山易,撼嶽家軍難。”張俊嘗問用兵之術,飛曰:“仁,信,智,勇,嚴,闕一不可。”每調軍食,必蹙額曰:“東南民力竭矣!”好賢禮士,雅歌投壺,恂恂如儒生。每辭官,必曰:“將士效力,飛何功之有!”

賣酒者傳

魏禧 · 明代

  萬安縣有賣酒者,以善釀致富。平生不欺人,或遣童婢沽,必問:“汝能飲酒否?”量酌之,曰:“毋盜瓶中酒,受主翁笞也。”或傾跌破瓶缶,輒家取瓶,更註酒,使持以歸。由是遠近稱長者。  裏中有數聚飲平事不得決者,相對諮嗟。賣酒者問曰:“諸君何爲數聚飲相諮嗟也?”聚飲者曰:“吾儕保甲貸乙金,甲逾期不肯償,將訟。訟則破家,事連吾儕,數姓人不得休矣!”賣酒者曰:“幾何數?”曰:“子母四百金。”賣酒者曰:“何憂爲?”立出四百金償之,不責券。  客有橐重資於途者,甚雪,不能行。聞賣酒者長者,趨寄宿。雪連日,賣酒者日呼客衕博,以贏錢買酒肉相飲啖。客多負,私怏怏曰:“賣酒者乃不長者耶?然吾已負,且大飲啖,酬吾金也。”雪霽,客償博所負,行。賣酒者笑曰:“主人乃取客錢買酒肉耶?天寒甚,不名博,客將不肯大飲啖。”盡取所償負還之。  術者談五行,決賣酒者宜死。賣酒者將及期,置酒,召所買田舍主畢至,曰:“吾往買若田宅,若中心願之乎?價毋虧乎?”欲贖者視券,價不足者,追償以金。又召諸子貸者曰:“汝貸金若幹,子母若幹矣。”能償者捐其息,貧者立券還之,曰:“毋使我子孫患苦汝也!”其坦然如是。其後,賣酒者活更七年。  魏子曰:吾聞賣酒者好博,無事則與其三子終日博,喧爭無家人禮。或問之,曰:“兒輩嬉,否則博他人家,敗吾產矣。”嗟乎!賣酒者匪唯長者,抑亦智士哉!

苦楝花

瓊華 · 唐代

院裏鶯歌歇,牆頭蝶舞孤。天香薰羽葆,宮紫暈流蘇。晻曖迷青瑣,氤氳曏畫圖。只應春惜別,留與博山爐。

麗人賦

沈約 · 南北朝

  有客弱冠未仕,締交戚裡,馳騖王室,遨遊許史。歸而稱曰:狹邪纔女,銅街麗人,亭亭似月,嬿婉如春,凝情待價,思尚衣巾。芳逾散麝,色茂開蓮。陸離羽佩,雜錯花鈿。響羅衣而不進,隱明燈而未前。中步簷而一息,順長廊而回歸。池翻荷而納影,風動竹而吹衣。薄暮延佇,宵分乃至。出暗入光,含羞隱媚。垂羅曳錦,鳴瑤動翠。來脫薄妝,去留餘膩。沾粉委露,理鬢清渠。落花入領,微風動裾。

叔於田

詩經·國風·鄭風 · 先秦

叔於田,巷無居人。豈無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於狩,巷無飲酒。豈無飲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適野,巷無服馬。豈無服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西江月·茶詞

蘇軾 · 宋代

龍焙今年絕品,穀簾自古珍泉。雪芽雙井散神仙。苗裔來從北苑。湯發雲腴釅白,盞浮花乳輕圓。人間誰敢更爭妍。鬥取紅窗粉面。

西郊落花歌

龔自珍 · 清代

出豐宜門一裡,海棠大十圍者八九十本。花時車馬大盛,未嘗過也。三月二十六日,大風,明日風少定,則偕金禮部應城、汪孝廉潭、朱上舍祖轂、家弟自穀出城飲而有此作。西郊落花天下奇,古來但賦傷春詩。西郊車馬一朝盡,定庵先生沽酒來賞之。先生探春人不覺,先生送春人又嗤。呼朋亦得三四子,出城失色神皆癡。如錢塘潮夜澎湃,如昆陽戰晨披靡。如八萬四千天女洗臉罷,齊曏此地傾胭脂。奇龍怪鳳愛漂泊,琴高之鯉何反欲上天爲?玉皇宮中空若洗,三十六界無一青蛾眉。又如先生平生之憂患,恍惚怪誕百出難窮期。先生讀書盡三藏,最喜維摩捲裏多清詞。又聞淨土落花深四寸,冥目觀想尤神馳。西方淨國未可到,下筆綺語何漓漓。安得樹有不盡之花更雨新好者,三百六十日長是落花時。

春晚書山舍·其二

瓊華 · 唐代

水香塘黑蒲森森,鴛鴦鸂鶒如舍禽。前村後壟桑柘深,東鄰西舍無相侵。蠶娘洗繭前溪淥,牧童吹笛和衣浴。山翁留我宿又宿,笑指西坡瓜豆熟。

少年中國說

梁啓超 · 近現代

  日本人之稱我中國也,一則曰老大帝國,再則曰老大帝國。是語也,蓋襲譯歐西人之言也。嗚呼!我中國其果老大矣乎?梁啓超曰:惡!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國在!  欲言國之老少,請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將來。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戀心;惟思將來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戀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進取。惟保守也,故永舊;惟進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經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將來也,事事皆其所未經者,故常敢破格。老年人常多憂慮,少年人常好行樂。惟多憂也,故灰心;惟行樂也,故盛氣。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氣也,故豪壯。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壯也,故冒險。惟苟且也,故能滅世界;惟冒險也,故能造世界。老年人常厭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厭事也,故常覺一切事無可爲者;惟好事也,故常覺一切事無不可爲者。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陽;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戲文。老年人如鴉片煙,少年人如潑蘭地酒。老年人如別行星之隕石,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島。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少年人如西比利亞之鐵路;老年人如秋後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之瀦爲澤,少年人如長江之初發源。此老年與少年性格不衕之大略也。任公曰:人固有之,國亦宜然。  梁啓超曰:傷哉,老大也!潯陽江頭琵琶婦,當明月繞船,楓葉瑟瑟,衾寒於鐵,似夢非夢之時,追想洛陽塵中春花秋月之佳趣。西宮南內,白髮宮娥,一燈如穗,三五對坐,談開元、天寶間遺事,譜《霓裳羽衣曲》。青門種瓜人,左對孺人,顧弄孺子,憶侯門似海珠履雜遝之盛事。拿破崙之流於厄蔑,阿剌飛之幽於錫蘭,與三兩監守吏,或過訪之好事者,道當年短刀匹馬馳騁中原,席捲歐洲,血戰海樓,一聲叱吒,萬國震恐之豐功偉烈,初而拍案,繼而撫髀,終而攬鏡。嗚呼,面皴齒盡,白髮盈把,頹然老矣!若是者,舍幽鬱之外無心事,舍悲慘之外無天地,舍頹唐之外無日月,舍嘆息之外無音聲,舍待死之外無事業。美人豪傑且然,而況尋常碌碌者耶?生平親友,皆在墟墓;起居飲食,待命於人。今日且過,遑知他日?今年且過,遑恤明年?普天下灰心短氣之事,未有甚於老大者。於此人也,而慾望以拏雲之手段,迴天之事功,挾山超海之意氣,能乎不能?  嗚呼!我中國其果老大矣乎?立乎今日以指疇昔,唐虞三代,若何之郅治;秦皇漢武,若何之雄傑;漢唐來之文學,若何之隆盛;康乾間之武功,若何之烜赫。歷史家所鋪敘,詞章家所謳歌,何一非我國民少年時代良辰美景、賞心樂事之陳跡哉!而今頹然老矣!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處處雀鼠盡,夜夜雞犬驚。十八省之土地財產,已爲人懷中之肉;四百兆之父兄子弟,已爲人註籍之奴,豈所謂“老大嫁作商人婦”者耶?嗚呼!憑君莫話當年事,憔悴韶光不忍看!楚囚相對,岌岌顧影,人命危淺,朝不慮夕。國爲待死之國,一國之民爲待死之民。萬事付之奈何,一切憑人作弄,亦何足怪!  任公曰:我中國其果老大矣乎?是今日全地球之一大問題也。如其老大也,則是中國爲過去之國,即地球上昔本有此國,而今漸澌滅,他日之命運殆將盡也。如其非老大也,則是中國爲未來之國,即地球上昔未現此國,而今漸發達,他日之前程且方長也。欲斷今日之中國爲老大耶?爲少年耶?則不可不先明“國”字之意義。夫國也者,何物也?有土地,有人民,以居於其土地之人民,而治其所居之土地之事,自製法律而自守之;有主權,有服從,人人皆主權者,人人皆服從者。夫如是,斯謂之完全成立之國,地球上之有完全成立之國也,自百年以來也。完全成立者,壯年之事也。未能完全成立而漸進於完全成立者,少年之事也。故吾得一言以斷之曰:歐洲列邦在今日爲壯年國,而我中國在今日爲少年國。  夫古昔之中國者,雖有國之名,而未成國之形也。或爲家族之國,或爲酋長之國,或爲諸侯封建之國,或爲一王專製之國。雖種類不一,要之,其於國家之體質也,有其一部而缺其一部。正如嬰兒自胚胎以迄成童,其身體之一二官支,先行長成,此外則全體雖粗具,然未能得其用也。故唐虞以前爲胚胎時代,殷周之際爲乳哺時代,由孔子而來至於今爲童子時代。逐漸發達,而今乃始將入成童以上少年之界焉。其長成所以若是之遲者,則歷代之民賊有窒其生機者也。譬猶童年多病,轉類老態,或且疑其死期之將至焉,而不知皆由未完成未成立也。非過去之謂,而未來之謂也。  且我中國疇昔,豈嘗有國家哉?不過有朝廷耳!我黃帝子孫,聚族而居,立於此地球之上者既數千年,而問其國之爲何名,則無有也。夫所謂唐、虞、夏、商、周、秦、漢、魏、晉、宋、齊、梁、陳、隋、唐、宋、元、明、清者,則皆朝名耳。朝也者,一家之私產也。國也者,人民之公產也。朝有朝之老少,國有國之老少。朝與國既異物,則不能以朝之老少而指爲國之老少明矣。文、武、成、康,周朝之少年時代也。幽、厲、桓、赧,則其老年時代也。高、文、景、武,漢朝之少年時代也。元、平、桓、靈,則其老年時代也。自餘歷朝,莫不有之。凡此者謂爲一朝廷之老也則可,謂爲一國之老也則不可。一朝廷之老且死,猶一人之老且死也,於吾所謂中國者何與焉。然則,吾中國者,前此尚未出現於世界,而今乃始萌芽雲爾。天地大矣,前途遼矣。美哉我少年中國乎!  瑪志尼者,意大利三傑之魁也。以國事被罪,逃竄異邦。乃創立一會,名曰“少年意大利”。舉國志士,雲湧霧集以應之。卒乃光復舊物,使意大利爲歐洲之一雄邦。夫意大利者,歐洲之第一老大國也。自羅馬亡後,土地隸於教皇,政權歸於奧國,殆所謂老而瀕於死者矣。而得一瑪志尼,且能舉全國而少年之,況我中國之實爲少年時代者耶!堂堂四百餘州之國土,凜凜四百餘兆之國民,豈遂無一瑪志尼其人者!  龔自珍氏之集有詩一章,題曰《能令公少年行》。吾嘗愛讀之,而有味乎其用意之所存。我國民而自謂其國之老大也,斯果老大矣;我國民而自知其國之少年也,斯乃少年矣。西諺有之曰:“有三歲之翁,有百歲之童。”然則,國之老少,又無定形,而實隨國民之心力以爲消長者也。吾見乎瑪志尼之能令國少年也,吾又見乎我國之官吏士民能令國老大也。吾爲此懼!夫以如此壯麗濃郁翩翩絕世之少年中國,而使歐西日本人謂我爲老大者,何也?則以握國權者皆老朽之人也。非哦幾十年八股,非寫幾十年白折,非當幾十年差,非挨幾十年俸,非遞幾十年手本,非唱幾十年喏,非磕幾十年頭,非請幾十年安,則必不能得一官、進一職。其內任卿貳以上,外任監司以上者,百人之中,其五官不備者,殆九十六七人也。非眼盲則耳聾,非手顫則足跛,否則半身不遂也。彼其一身飲食步履視聽言語,尚且不能自了,須三四人左右扶之捉之,乃能度日,於此而乃欲責之以國事,是何異立無數木偶而使治天下也!且彼輩者,自其少壯之時既已不知亞細亞、歐羅巴爲何處地方,漢祖唐宗是那朝皇帝,猶嫌其頑鈍腐敗之未臻其極,又必搓磨之,陶冶之,待其腦髓已涸,血管已塞,氣息奄奄,與鬼爲鄰之時,然後將我二萬裡山河,四萬萬人命,一舉而畀於其手。嗚呼!老大帝國,誠哉其老大也!而彼輩者,積其數十年之八股、白折、當差、挨俸、手本、唱喏、磕頭、請安,千辛萬苦,千苦萬辛,乃始得此紅頂花翎之服色,中堂大人之名號,乃出其全副精神,竭其畢生力量,以保持之。如彼乞兒拾金一錠,雖轟雷盤旋其頂上,而兩手猶緊抱其荷包,他事非所顧也,非所知也,非所聞也。於此而告之以亡國也,瓜分也,彼烏從而聽之,烏從而信之!即使果亡矣,果分矣,而吾今年七十矣,八十矣,但求其一兩年內,洋人不來,強盜不起,我已快活過了一世矣!若不得已,則割三頭兩省之土地奉申賀敬,以換我幾個衙門;賣三幾百萬之人民作僕爲奴,以贖我一條老命,有何不可?有何難辦?嗚呼!今之所謂老後、老臣、老將、老吏者,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手段,皆具於是矣。西風一夜催人老,凋盡朱顏白盡頭。使走無常當醫生,攜催命符以祝壽,嗟乎痛哉!以此爲國,是安得不老且死,且吾恐其未及歲而殤也。  任公曰: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國者,則中國老朽之冤業也。製出將來之少年中國者,則中國少年之責任也。彼老朽者何足道,彼與此世界作別之日不遠矣,而我少年乃新來而與世界爲緣。如僦屋者然,彼明日將遷居他方,而我今日始入此室處。將遷居者,不愛護其窗櫳,不潔治其庭廡,俗人恆情,亦何足怪!若我少年者,前程浩浩,後顧茫茫。中國而爲牛爲馬爲奴爲隸,則烹臠鞭棰之慘酷,惟我少年當之。中國如稱霸宇內,主盟地球,則指揮顧盼之尊榮,惟我少年享之。於彼氣息奄奄與鬼爲鄰者何與焉?彼而漠然置之,猶可言也。我而漠然置之,不可言也。使舉國之少年而果爲少年也,則吾中國爲未來之國,其進步未可量也。使舉國之少年而亦爲老大也,則吾中國爲過去之國,其澌亡可翹足而待也。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少年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穀,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幹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此嶽武穆《滿江紅》詞句也,作者自六歲時即口受記憶,至今喜誦之不衰。自今以往,棄“哀時客”之名,更自名曰“少年中國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