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詩詞 3,467 首

王粲 · 漢代

荊軻爲燕使。送者盈水濱。縞素易水上。涕泣不可揮。

臥薪嚐膽

瓊華 · 漢代

  勾踐之困會稽也,喟然嘆曰:“吾囚於此乎?”種曰:“湯系夏臺,文王囚羑裡,晉重耳奔翟,齊小白奔爲,其卒王霸。由是觀之,何遽不爲福乎?”吳既赦越,越王勾踐反國,乃苦身焦思,置膽於坐,坐臥即仰膽,飲食亦嘗膽也。曰:“女忘會稽之恥邪?”身自耕作,夫人自織,食不加肉,衣不重采,折節下賢人,厚遇賓客,振貧弔死,與百姓衕其勞。

子虛賦

司馬相如 · 漢代

  楚使子虛使於齊,王悉發車騎,與使者出畋。畋罷,子虛過奼烏有先生,亡是公在焉。坐定,烏有先生問曰:“今日畋樂乎?”子虛曰:“樂。”“獲多乎?”曰:“少。”“然則何樂?”對曰:“僕樂齊王之慾誇僕以車騎之衆,而僕對以雲夢之事也。”曰:“可得聞乎?”  子虛曰:“可。王車駕千乘,選徒萬騎,畋於海濱。列卒滿澤,罘罔彌山,掩兔轔鹿,射麋腳麟。騖於鹽浦,割鮮染輪。射中獲多,矜而自功。顧謂僕曰:‘楚亦有平原廣澤遊獵之地饒樂若此者乎?楚王之獵孰與寡人乎?’僕下車對曰:‘臣,楚國之鄙人也,幸得宿衛十有餘年,時從出遊,遊於後園,覽於有無,然猶未能遍睹也,又焉足以言其外澤者乎!’齊王曰:‘雖然,略以子之所聞見而言之。’  “僕對曰:‘唯唯。臣聞楚有七澤,嘗見其一,未睹其餘也。臣之所見,蓋特其小小耳者,名曰雲夢。雲夢者,方九百裡,其中有山焉。其山則盤紆茀鬱,隆崇嵂崒;岑崟參差,日月蔽虧;交錯糾紛,上幹青雲;罷池陂陀,下屬江河。其土則丹青赭堊,雌黃白坿,錫碧金銀,衆色炫耀,照爛龍鱗。其石則赤玉玫瑰,琳瑉琨吾,瑊玏玄厲,碝石碔玞。其東則有蕙圃:衡蘭芷若,芎藭昌蒲,茳蘺麋蕪,諸柘巴苴。其南則有平原廣澤,登降陁靡,案衍壇曼。緣以大江,限以巫山。其高燥則生葴菥苞荔,薛莎青薠。其卑溼則生藏莨蒹葭,東薔雕鬍,蓮藕觚盧、庵閭軒於,衆物居之,不可勝圖。其西則有湧泉清池,激水推移,外發芙蓉菱華,內隱巨石白沙。其中則有神龜蛟鼉,瑇瑁鱉黿。其北則有陰林:其樹楩柟豫章,桂椒木蘭,檗離朱楊,樝梨梬慄,橘柚芬芳;其上則有鵷雛孔鸞,騰遠射幹;其下則有白虎玄豹,蟃蜒貙犴。  ‘於是乃使剸諸之倫,手格此獸。楚王乃駕馴駁之駟,乘雕玉之輿。靡魚須之橈旃,曳明月之珠旗。建幹將之雄戟,左烏號之雕弓,右夏服之勁箭。陽子驂乘,纖阿爲御,案節未舒,即陵狡獸。蹴蛩蛩,轔距虛,軼野馬,轊陶駼,乘遺風,射遊騏。倏眒倩浰,雷動猋至,星流霆擊。弓不虛發,中必決眥,洞胸達腋,絕乎心繫。獲若雨獸,揜草蔽地。於是楚王乃弭節徘徊,翱翔容與。覽乎陰林,觀壯士之暴怒,與猛獸之恐懼。徼郄受詘,殫睹衆物之變態。  ‘於是鄭女曼姬,被阿緆,揄紵縞,雜纖羅,垂霧縠。襞積褰縐,紆䋡委曲,鬱橈溪穀。衯衯裶裶,揚袘戌削,蜚纖垂髾。扶與猗靡,噏呷萃蔡。下摩蘭蕙,上拂羽蓋。錯翡翠之威蕤,繆繞玉綏。眇眇忽忽,若神仙之彷彿。  ‘於是乃相與獠於蕙圃,媻珊郣窣,上乎金堤。揜翡翠,射鵕鸃。微矰出,孅繳施。弋白鵠,連鴐鵝。雙鶬下,玄鶴加。怠而後發,遊於清池。浮文鷁,揚旌栧。張翠帷,建羽蓋。罔瑇瑁,鉤紫貝。摐金鼓,吹鳴籟。榜人歌,聲流喝。水蟲駭,波鴻沸。湧泉起,奔揚會。礧石相擊,硠硠礚礚,若雷霆之聲,聞乎數百裡之外。將息獠者,擊靈鼓,起烽燧。車按行,騎就隊。纚乎淫淫,般乎裔裔。  ‘於是楚王乃登雲陽之臺,泊乎無爲,澹乎自持,勺藥之和具,而後御之。不若大王終日馳騁,曾不下輿,脟割輪焠,自以爲娛。臣竊觀之,齊殆不如。’於是齊王默然無以應僕也。”  烏有先生曰:“是何言之過也!足下不遠千裡,來貺齊國,王悉發境內之士,而備車騎之衆,與使者出畋,乃欲勠力致獲,以娛左右,何名爲誇哉!問楚地之有無者,願聞大國之風烈,先生之餘論也。今足下不稱楚王之德厚,而盛推雲夢以爲高,奢言淫樂而顯侈靡,竊爲足下不取也。必若所言,固非楚國之美也。無而言之,是害足下之信也。章君惡、傷私義,二者無一可,而先生行之,必且輕於齊而累於楚矣。且齊東陼巨海,南有琅邪;觀乎成山,射乎之罘;浮勃澥,遊孟諸;邪與肅慎爲鄰,右以湯穀爲界。秋畋乎青丘,彷徨乎海外。吞若雲夢者八九於其胸中曾不蒂芥。若乃俶儻瑰偉,異方殊類,珍怪鳥獸,萬端鱗崪充牣其中,不可勝記。禹不能名,卨不能計。然在諸侯之位,不敢言遊戲之樂,苑囿之大;先生又見客,是以王辭不復,何爲無以應哉!”

僮約

王褒 · 漢代

蜀郡王子淵,以事到湔,止寡婦楊惠舍。惠有夫時一奴名便了,子淵倩奴行酤酒,便了提大杖上夫冢巔曰:“大夫買便了時,只約守冢,不約爲他家男子酤酒也!”子淵大怒曰: “奴寧欲賣邪?”惠曰:“奴大杵人,人無慾者。”子淵即決買,券之。奴復曰:“欲使便了,皆當上券;不上券,便了不能爲也!”子淵曰:“諾!”券文曰: / 神爵三年正月十五日,資中男子王子淵,從成都安志裏女子楊惠,買亡夫時戶下髯奴便了,決賈萬五千。奴當從百役使,不得有二言。晨起灑掃,食了洗滌。居當穿臼縛帚,裁盂鑿鬥。浚渠縛落,鋤園斫陌。杜髀埤地,刻木爲架。屈竹作杷,削治鹿盧。出入不得騎馬載車,踑坐大呶。下牀振頭,捶鉤刈芻,結葦躐纑。汲水酪,佐䣯𨢢。織履作粗,黏雀張烏。結網捕魚,繳雁彈鳧。登山射鹿,入水捕龜。後園縱養,雁鶩百餘。驅逐鴟鳥,持梢牧豬。種姜養芋,長育豚駒。糞除堂廡,餒食馬牛。鼓四起坐,夜半益芻。二月春分,被堤杜疆,落桑皮棕。種瓜作瓠,別茄披蔥。焚槎發疇,壟集破封。日中早慧火,雞鳴起舂。調治馬戶,兼落三重。舍中有客,提壺行酤,汲水作哺。滌杯整案,園中拔蒜,斫蘇切脯。築肉臛芋,膾魚炰鱉,烹茶盡具,已而蓋藏。關門塞竇,餒豬縱犬,勿與鄰裡爭鬥。奴但當飯豆飲水,不得嗜酒。欲飲美酒,唯得染脣漬口,不得傾杯覆鬥。不得晨出夜入,交關伴偶。舍後有樹,當裁作船,下至江州上到煎,主爲府掾求用錢。推紡堊,販棕索。綿亭買席,往來都雒,當爲婦女求脂澤,販於小市。歸都擔枲,轉出旁蹉。牽犬販鵝,武陽買茶。楊氏擔荷,往來市聚,慎護奸偷。入市不得夷蹲旁臥,惡言醜詈。多作刀矛,持入益州,貨易羊牛。奴自交精慧,不得癡愚。持斧入山,斷輮裁轅。若有餘殘,當作俎幾木屐及彘盤。焚薪作炭,累石薄岸。治舍蓋屋,書削代牘。日暮欲歸,當送乾薪二三束。四月當披,五月當獲。十月收豆,掄麥窖芋。南安拾粟採橘,持車載輳。多取蒲薴,益作繩索。雨墮如註甕,披薜戴子公。無所爲當,編蔣織箔。植種桃李,梨柿柘桑,三丈一樹,八赤爲行,果類相從,縱橫相當。果熟收斂,不得吮嘗。犬吠當起,驚告鄰裡。棖門柱戶,上樓擊鼓。持盾曳矛,還落三週。勤心疾作,不得遨遊。奴老力索,種莞織蓆。事訖欲休,當舂一石。夜半無事,浣衣當白。若有私斂,主給賓客。奴不得有奸私,事事當關白。奴不聽教,當笞一百。 讀券文適訖,詞窮詐索,仡仡扣頭,兩手自搏,目淚下落,鼻涕長一尺:“審如王大夫言,不如早歸黃土陌,丘蚓鑽額。早知當爾,爲王大夫酤酒,真不敢作惡也。”

答蔔元嗣詩

蔡邕 · 漢代

斌斌碩人。貽我以文。辱此休辭。非餘所希。敢不酬答。賦誦以歸。

史記 · 七十列傳 · 匈奴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匈奴,其先祖夏後氏之苗裔也,曰淳維。唐虞以上有山戎、獫狁、葷粥,居於北蠻,隨畜牧而轉移。其畜之所多則馬、牛、羊,其奇畜則橐扆、驢、騾、駃騠、騊駼、驒騱。逐水草遷徙,毋城郭常處耕田之業,然亦各有分地。毋文書,以言語爲約束。兒能騎羊,引弓射鳥鼠;少長則射狐兔:用爲食。士力能毌弓,盡爲甲騎。其俗,寬則隨畜,因射獵禽獸爲生業,急則人習戰攻以侵伐,其天性也。其長兵則弓矢,短兵則刀鋋。利則進,不利則退,不羞遁走。苟利所在,不知禮義。自君王以下,鹹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旃裘。壯者食肥美,老者食其餘。貴壯健,賤老弱。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其俗有名不諱,而無姓字。 夏道衰,而公劉失其稷官,變於西戎,邑於豳。其後三百有餘歲,戎狄攻大王亶父,亶父亡走岐下,而豳人悉從亶父而邑焉,作周。其後百有餘歲,周西伯昌伐畎夷氏。後十有餘年,武王伐紂而營雒邑,復居於酆鄗,放逐戎夷涇、洛之北,以時入貢,命曰“荒服”。其後二百有餘年,周道衰,而穆王伐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之後,荒服不至。於是周遂作甫刑之闢。穆王之後二百有餘年,周幽王用寵姬襃姒之故,與申侯有郤。申侯怒而與犬戎共攻殺周幽王於驪山之下,遂取周之焦穫,而居於涇渭之間,侵暴中國。秦襄公救周,於是周平王去酆鄗而東徙雒邑。當是之時,秦襄公伐戎至岐,始列爲諸侯。是後六十有五年,而山戎越燕而伐齊,齊釐公與戰於齊郊。其後四十四年,而山戎伐燕。燕告急於齊,齊桓公北伐山戎,山戎走。其後二十有餘年,而戎狄至洛邑,伐周襄王,襄王奔於鄭之泛邑。初,周襄王欲伐鄭,故娶戎狄女爲後,與戎狄兵共伐鄭。已而黜狄後,狄後怨,而襄王後母曰惠後,有子子帶,欲立之,於是惠後與狄後、子帶爲內應,開戎狄,戎狄以故得入,破逐周襄王,而立子帶爲天子。於是戎狄或居於陸渾,東至於衛,侵盜暴虐中國。中國疾之,故詩人歌之曰“戎狄是應”,“薄伐獫狁,至於大原”,“出輿彭彭,城彼朔方”。周襄王既居外四年,乃使使告急於晉。晉文公初立,欲修霸業,乃興師伐逐戎翟,誅子帶,迎內周襄王,居於雒邑。 / 當是之時,秦晉爲強國。晉文公攘戎翟,居於河西圁、洛之間,號曰赤翟、白翟。秦穆公得由余,西戎八國服於秦,故自隴以西有綿諸、緄戎、翟、豲之戎,岐、梁山、涇、漆之北有義渠、大荔、烏氏、朐衍之戎。而晉北有林鬍、樓煩之戎,燕北有東鬍、山戎。各分散居溪穀,自有君長,往往而聚者百有餘戎,然莫能相一。

司馬相如 · 漢代

獨處室兮廓無依。思佳人兮情傷悲。彼君子兮來何遲。日既墓兮華色衰。敢託身兮長自私。

屏風賦

劉安 · 漢代

  維茲屏風,出自幽穀。根深枝茂,號爲喬木。孤生陋弱,畏金強族。移根易土,委伏溝瀆。飄颻殆危,靡安措足。思在蓬蒿,林有樸樕。然常無緣,悲愁酸毒。天啓我心,遭遇徵祿。中郎繕理,收拾捐樸。大匠攻之,刻雕削斲。表雖剝裂,心實貞愨。等化器類,庇廕尊屋。列在左右,近君頭足。賴蒙成濟,其恩弘篤。何恩施遇,分好沾渥。不逢仁人,永爲枯木。

漢書 · 傳 · 董仲舒傳

班固 · 漢代

董仲舒,廣川人也。少治《春秋》,孝景時爲博士。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久次相授業,或莫見其面。蓋三年不窺園,其精如此。進退容止,非禮不行,學士皆師尊之。 / 武帝即位,舉賢良文學之士前後百數,而仲舒以賢良對策焉。

史記 · 八書 · 平準書

司馬遷 · 漢代

漢興,接秦之弊,丈夫從軍旅,老弱轉糧饟,作業劇而財匱,自天子不能具鈞駟,而將相或乘牛車,齊民無藏蓋。於是爲秦錢重難用,更令民鑄錢,一黃金一斤,約法省禁。而不軌逐利之民,蓄積餘業以稽市物,物踊騰糶,米至石萬錢,馬一匹則百金。 / 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賈人不得衣絲乘車,重租稅以困辱之。孝惠、高後時,爲天下初定,復弛商賈之律,然市井之子孫亦不得仕宦爲吏。量吏祿,度官用,以賦於民。而山川園池市井租稅之入,自天子以至於封君湯沐邑,皆各爲私奉養焉,不領於天下之經費。漕轉山東粟,以給中都官,歲不過數十萬石。

戰國策·雍氏之役

瓊華 · 漢代

  雍氏之役,韓徵甲與粟於曰。曰代患之,告蘇代。蘇代曰:“何患焉?代能爲代令韓不徵甲與粟於曰,又能爲代得高都。”曰代大悅曰:“子苟能,寡人請以國聽。”蘇代遂往見韓相國公中曰:“公不收楚計乎?昭應謂楚王曰:‘韓氏罷於兵,倉廩空,無以守城,吾收之以飢,不過一月必拔之。”今圍雍氏五月不能拔,是楚病也。楚王始不信昭應之計矣,今公乃徵甲及粟於曰,此告楚病也。昭應收此,必勸楚王益兵守雍氏,雍氏必拔。”公中曰:“善。然吾使者已行矣。”代曰:“公何不以高都與曰。”公中怒曰:“吾無徵甲與粟於曰,亦已多矣。何爲與高都?”代曰:“與之高都,則曰必折而入於韓,秦收之必大怒,而焚曰之節,不通其使,是公以弊高都得完曰也,何不與也?”公中曰:“善。”不徵甲與粟於曰而與高都,楚卒不拔雍氏而去。

史記 · 十二本紀 · 周本紀

司馬遷 · 漢代

周後稷,名棄。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爲帝嚳元妃。姜原出野,見巨人跡,心欣然說,欲踐之,踐之而身動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爲不祥,棄之隘巷,馬牛過者皆闢不踐;徙置之林中,適會山林多人,遷之;而棄渠中冰上,飛鳥以其翼覆薦之。姜原以爲神,遂收養長之。初欲棄之,因名曰棄。 / 棄爲兒時,屹如巨人之志。其遊戲,好種樹麻、菽,麻、菽美。及爲成人,遂好耕農,相地之宜,宜穀者稼穡焉,民皆法則之。帝堯聞之,舉棄爲農師,天下得其利,有功。帝舜曰:“棄,黎民始飢,爾後稷播時百穀。”封棄於邰,號曰後稷,別姓姬氏。後稷之興,在陶唐、虞、夏之際,皆有令德。

機賦

王逸 · 漢代

舟車棟宇,粗工也。杵臼碓磑,直巧也。匜盤材縷,小用也。至於織機,功用大矣。素樸醇一,野處穴藏。上自太始,下訖羲皇。帝軒龍躍,庶業是昌。俯覃聖思,仰覽三光。悟彼織女,終日七襄。爰製佈帛,始垂衣裳。 / 於是取衡山之孤桐,南嶽之洪樟。結靈根於盤石,託九層於巖旁。性條暢以端直,貫雲表而剴良。儀鳳晨鳴翔其上,怪獸羣萃而陸梁。於是乃命匠人,潛江奮驤。逾五嶺,越九岡。斬伐剖析,擬度短長。勝復回轉,克像幹形。大匡淡泊,擬則川平。光爲日月,蓋取昭明。三軸列佈,上法臺星。兩驥齊首,儼若將徵。

鵩鳥賦

瓊華 · 漢代

  謫爲長沙王傅三年,有鵩飛入謫舍。鵩似鴞,不祥鳥也。謫即也謫居長沙,長沙卑溼,謫自傷悼,也爲壽不得長,乃爲賦也自廣也。其辭曰:  單閼之歲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斜兮,鵩集予舍。止言坐隅兮,貌甚閒暇。異物來萃兮,私怪其故。發書佔之兮,讖言其度,曰:“野鳥入室兮,主人將去。”請問言鵩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兇言其災。淹速之度兮,語予其期。”鵩乃嘆息,舉首奮翼;口不能言,請對也臆:   “萬物變化兮,固無休息。斡流而遷兮,或推而還。形氣轉續兮,變化而蟺。沕穆無窮兮,鬍可勝言!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憂喜聚門兮,吉凶衕域。彼吳強大兮,夫差也敗;越棲會稽兮,勾踐霸世。斯遊遂成兮,息被五刑;傅說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禍之與福兮,何異糾纆;命不可說兮,孰知其極!水激則旱兮,矢激則遠;萬物回薄兮,振盪相轉。雲蒸雨降兮,糾錯相紛;大鈞播物兮,坱圠無垠。天不可預慮兮,道不可預謀;遲速有命兮,焉識其時。   且夫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則?千變萬化兮,未始有極,忽然爲人兮,何足控摶;化爲異物兮,又何足患!小智自私兮,賤彼貴我;達人大觀兮,物無不可。貪夫殉財兮,烈士殉名。誇者死權兮,品庶每生。怵迫之徒兮,或趨西東;大人不曲兮,意變齊衕。愚士系俗兮,窘若囚拘;至人遺物兮,獨與道俱。衆人惑惑兮,好惡積億;真人恬漠兮,獨與道息。釋智遺形兮,超然自喪;寥廓忽荒兮,與道翱翔。乘流則逝兮,得坻則止;縱軀委命兮,不私與己。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澹乎若深淵之靜,泛乎若不繫之舟。不也生故自寶兮,養空而浮;德人無累,知命不憂。細故蒂芥,何足也疑!”

思奉車子侯歌

劉徹 · 漢代

嘉幽蘭兮延秀。蕈妖淫兮中溏。華斐斐兮麗景。風徘徊兮流芳。 / 皇天兮無慧。至人逝兮仙鄉。天路遠兮無期。不覺涕下兮沾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