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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範捲中 處己·別人不善,我以爲鑑

佚名 · 未知

「原文」以此,不善人雖人所共惡,然亦有益於人。大抵見不善人則警懼,不至自爲不善。不見不善人則放肆,或至自爲不善而不覺。故家無不善人,則孝友之行不彰;鄉無不善人,則誠厚之跡不著。譬如磨石,彼自銷損耳,刀斧資之以爲利。老子雲:“不善人乃善人之資。”謂此爾。 /

世範捲中 處己·正人先正己

佚名 · 未知

「原文」勉人爲善,諫人爲惡,固是美事,先須自省。若我之平昔自不能爲,豈惟人不見聽,亦反爲人所薄。且如己之立朝可稱,乃可誨人以立朝之方:己之臨政有效,乃可誨人以臨政之術;己之纔學爲人所尊,乃可誨人以進修之要;己之性行爲人所重,乃可誨人以操履之詳;己能身致富厚,乃可誨人以治家之法;己能處父母之側而諧和無間,乃可誨人以至孝之行。苟爲不然,豈不反爲所笑! /

世範捲中 處己·別人議論不足畏

佚名 · 未知

「原文」人有出言至善,而或有議之者;人有舉事至當,而或有非之者。蓋衆心難一,衆口難齊如此。君子之出言舉事,苟揆之吾心,稽之古訓,詢之賢者,於理無礙,則紛紛之言皆不足恤,亦不必辨。自古聖賢,當代宰輔,一時守令,皆不能免,居鄉曲,衕爲編氓,尤其無所畏,或輕議己,亦何怪焉?大抵指是爲非,必妒忌之人,及素有仇怨者,此曹何足以定公論,正當勿恤勿辯也。 /

範捲中 處己·奉承之言多奸詐

佚名 · 未知

「原文」人有善誦我之美,使我喜聞而不覺其諛者,小人之最奸黠者也。彼其面諛吾而吾喜,及其退與他人語,未必不竊笑我爲他所愚也。人有善揣人意之所曏,先發其端,導而迎之,使人喜其言與己暗合者,亦小人之最奸黠者也。彼其揣我意而果合,及其退與他人語,又未必不竊笑我爲他所料也。此雖大賢,亦甘受其侮而不悟,奈何? /

世範捲中 處己·凡事不可過分

佚名 · 未知

「原文」人有詈人而人不答者,人必有所容也。不可以爲人之畏我,而更求以辱之。爲之不已,人或起而我應,恐口噤而不能出言矣。人有訟人而人不校者,人必有所處也。不可以爲人之畏我,而更求以攻之。爲之不已,人或出而我辨,恐理虧而不能逃罪也。 /

世範捲中 處己·盛怒之下,言語慎重

佚名 · 未知

「原文」親戚故舊,人情厚密之時,不可盡以密私之事語之,恐一旦失歡,則前日所言,皆他人所憑以爲爭訟之資。至有失歡之時,不可盡以切實之語加之,恐忿氣既平之後,或與之通好結親,則前言可愧。大抵忿怒之際,最不可指其隱諱之事,而暴其父祖之惡。吾之一時怒氣所激,必欲指其切實而言之,不知彼之怨恨深入骨髓。古人謂“傷人之言,深於矛戟”是也。俗亦謂“打人莫打膝,道人莫道實”。 /

世範捲中 處己·與人言語,平心靜氣

佚名 · 未知

「原文」親戚故舊,因言語而失歡者,未必其言語之傷人,多是顏色辭氣暴厲,能激人之怒。且如諫人之短,語雖切直,而能溫顏下氣,縱不見聽,亦未必怒。若平常言語,無傷人處,而詞色俱歷,縱不見怒,亦須懷疑。古人謂“怒於室者色於市”,方其有怒,與他人言,必不卑遜。他人不知所自,安得不怪!故盛怒之際與人言語尤當自警。前輩有言:“誡酒後語,忌食時嗔,忍難耐事,順自強人。”常能持此,最得便宜。 /

世範捲中 處己·與人交遊,當有分寸

佚名 · 未知

「原文」與人交遊,無問高下,須常和易,不可妄自尊大,修飾邊幅。若言行崖異,則人豈復相近!然又不可太褻狎,樽酒會聚之際,固當歌笑盡歡,恐嘲譏中觸人諱忌,則忿爭興焉。 /

世範捲中 處己·作惡多必受天譴

佚名 · 未知

「原文」居鄉曲間,或有貴顯之家,以州縣觀望而凌人者。又有高資之家,以賄賂公行而凌人者。方其得勢之時,州縣不能奈何,鬼神猶或避之,況貧窮之人,豈可與之較?屋宅墳墓之所鄰,山林田園之所接,必橫加殘害,使歸於己而後已。衣食所資,器用之微,凡可其意者,必奪而有之。如此之人惟當遜而避之,逮其稔惡之深,天誅之加,則其家之子孫自能爲其父祖破壞,以與鄉人復仇也。鄉曲更有健訟之人,把持短長,妄有論訟,以致追擾,州縣不敢治其罪。又有恃其父兄子弟之衆,結集兇惡,強奪人所有之物,不稱意則羣聚毆打。又復賄賂州縣,多不竟其罪。如此之人,亦不必求以窮治,逮其稔惡之深,天誅之加,則無故而自惟於罹憲網,有計謀所不及救者。大抵作惡而倖免於罪者,必於他時無故而受其報。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也。 /

世範捲中 處己·君子小人應分清

佚名 · 未知

「原文」鄉曲士夫,有挾術以待人,近之不可,遠之則難者,所謂君子中之小人,不可不防,慮其信義有失,爲我之累也。農、工、商、賈、僕、隸之流,有天資忠厚可任以事、可委以財者,所謂小人中之君子,不可不知,宜稍撫之以恩,不復慮其詐欺也。 「譯述」鄉裡面的讀書人,有的在待人接物時玩弄手腕,親近他不行,又很難遠離他。這就是所說的君子中的小人,對這種人不能不提防,害怕他不講信義,連累了我們。在農民、手工業者、商人、奴僕等這一類人中,有天性忠厚老實,可以把事託付給他去辦,可以把財物託付給他去保管的,這些人就是所說的小人中的君子,不能不瞭解這些人,應當用恩惠來安撫他們,就不必考慮他們會欺詐人了。 「評析」封建社會把人分作三六九等,從封建統治者的角度出發,把有錢有勢,參與封建統治,也就是現在所說的地主階級稱作君子;而把工農商賈奴僕等普通百姓稱爲小人,這裏面自然含有輕蔑貶低的意思。這種稱謂上的不衕,是維護封建統治所需要的,是符合統治階級利益的,袁採作爲封建士大夫,接受了“君子”“小人”這種概念上的劃分,然而他的進步之處在於他不像一般士大夫一樣盲目維護“君子”尊嚴,對“小人”不屑一顧,輕蔑鄙薄。他從生活經驗出發,通過對社會的觀察思考,認識到“君子”“小人”並不是絕對的,君子中也有品行低劣的人,這樣的君子,在人格上是“小人”。小人中也有品德高尚可以信賴的,這樣的小人,在人格上可以稱爲“君子”。作爲封建士大夫,袁採不盲目拘泥於封建思想的束縛,從實際出發,具有平等觀念,認識到人的自身價值,這些是難能可貴的。 /

世範捲中 處己·在朝在野,互相理解

佚名 · 未知

「原文」士大夫居家能思居官之時,則不至幹請把持而撓時政;居官能思居家之時,則不至狠愎暴恣而貽人怨。不能回思者皆是也。故見任官每每稱寄居官之可惡,寄居官亦多談見任官之不韙,並與其善者而掩之也。 「譯述」士大夫閒居在家時,能思索一下在朝作官時的所做所爲,就不至於再去幹預政治了;做官時能思索一下做官時的心情,就不至於剛愎自用,暴戾恣肆而爲人怨恨了。但是有許多人就是不善於反省過去。因此正在爲官的人往往說賦閒在家的人討厭,賦閒在家的人也往往說正在爲官的人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連人家做得好的地方也一筆抹殺了。 /

世範捲中 處己·小人不必責以忠信

佚名 · 未知

「原文」忠信二事,君子不守者少,小人不守者多。且如小人以物市於人,敝惡之物,飾爲新奇;假僞之物,飾爲真實。如絹帛之用膠糊,米麥之增溼潤,肉食之灌以水,藥材之易以他物。巧其言詞,止於求售,誤人食用,有不恤也。其不忠也類如此。負人財物久而不償,人苟索之,期以一月,如期索之不售,又期以一月,如期索之又不售。至於十數期而不售如初。工匠製器,要其定資,責其所製之器,期以一月,如期索之不得,又期以一月,如期索之又不得,至於十數期而不得如初。其不信也類如此,其他不可悉數。小人朝夕行之,略不知怪,爲君子者往往忿懥,直欲深治之,至於毆打論訟。若君子自省其身,不爲不忠不信之事,而憐小人之無知,及其間有不得已而爲自便之計,至於如此,可以少置之度外也。 /

世範捲中 處己·賣假藥必遭報應

佚名 · 未知

「原文」張安國舍人知撫州日,以有賣假藥者,出榜戒約曰:“陶隱居、孫真人,因《本草》、《千金方》濟物利生,多積陰德,名在列仙。自此以來,行醫貨藥,誠心救人,獲福報者甚衆,不論方冊所載,只如近時,此驗尤多,有隻賣一真藥便家資鉅萬,或自身安榮,享高壽;或子孫及第,改換門戶,如影隨形,無所差錯。又曾眼見貨賣假藥者,其初積得些小家業,自謂得計,不知冥冥之中,自家合得祿料都被減克。或自身多有橫禍,或子孫非理破蕩,致有遭天火、被雷震者。蓋緣贖藥之人,多是疾病急切,將錢告求賣藥之家,孝子順孫只望一服見效,卻被假藥誤賺,非惟無益,反致損傷。尋常誤殺一飛禽走獸,猶有因果,況萬物之中人命最重,無辜被禍,其痛何窮!”詞多更不盡載。舍人此言,豈止爲假藥者言之,有識之人,自宜觸類。 /

世範捲中 處己·居鄉不可奢華

佚名 · 未知

「原文」居於鄉曲,輿馬衣服不可鮮華。蓋鄉曲親故,居貧者多,在我者孑然異衆,貧者羞澀,必不敢相近,我亦何安之有?此說不可與口尚乳臭者言。 /

世範捲中 處己·人之所欲,應遵禮義

佚名 · 未知

「原文」飲食,人之所欲,而不可無也,非理求之,則爲饕爲饞;男女,人之所欲,而不可無也,非理狎之,則爲奸爲淫;財物,人之所欲,而不可無也,非理得之,則爲盜爲賊。人惟縱慾,則爭端起而獄訟興。聖王慮其如此,故製爲禮,以節人之飲食、男女;製爲義,以限人之取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