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對話的古詩 106 首

莊子釣於濮水

瓊華 · 先秦

  莊子釣於濮水,楚王使大夫二子往先焉,曰:“願以境內累矣!”  莊子持竿不顧曰:“吾聞楚有神龜,廟已三千歲矣,王巾笥而藏之廟堂之上。此龜者,寧其廟爲留骨而貴乎?寧其生而曳尾於塗中乎?”  二大夫曰:“寧生而曳尾塗中。”  莊子曰:“往矣!吾將曳尾於塗中。”

韓詩外傳·捲二·節選

瓊華 · 漢代

  魯監門之女嬰相從績,中夜而吾涕,其子曰:“何謂而吾也?” 嬰曰:“吾聞衛世子不肖,所以吾也。” 其子曰:“衛世子不肖,諸侯之憂也,子曷爲吾也?” 嬰曰:“吾聞之異乎子之言也。昔者,宋之桓司馬得罪於宋君,出於魯,其馬佚而驏吾園,而食吾園之葵。是歲,吾聞園人亡利之半。越王勾踐起兵而攻吳,諸侯畏其威,魯往獻女,吾姊與焉,兄往視之,道畏而死。越兵威者,吳也;兄死者,我也。今衛世子甚不肖,好兵,吾男弟三人,能無憂乎?”

齊威王魏惠王會田於郊

《資治通鑑》 · 宋代

  齊威王、魏惠王會田於郊。惠王曰:“齊亦有寶乎?”威王曰:“無有。”惠王曰:“寡人國雖小,尚有徑寸之珠,照車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豈以齊大國而無寶乎?”威王曰:“寡人之所以爲寶者與王異。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則楚人不敢爲寇,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吾臣有盼子者,使守高唐,則趙人不敢東漁於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人祭西門,徙而從者七千餘家;吾臣有種首者,使備盜賊,則道不拾遺。此四臣者,將照千裡,豈特十二乘哉!”惠王有慚色。

戰國策·魏策三(節選)

劉曏 · 漢代

  秦將伐魏,魏王聞之,夜見孟嘗君,告之曰:“秦且攻魏,子爲寡人謀,奈何?”孟嘗君曰:“有諸侯之救,則國可存也。”王曰:“寡人願子之行也!”重爲之約車百乘。孟嘗君之趙,謂趙王曰:“文願借兵以救魏!”趙王曰:“寡人不能。”孟嘗君曰:“夫敢借兵者,以忠王也。”王曰:“可得聞乎?”孟嘗君曰:“夫趙之兵非能強於魏之兵,魏之兵非能弱於趙也。然而趙之地不歲危而民不歲死,而魏之地歲危而民歲死者,何也?以其西爲趙蔽也,今趙不救魏,魏歃盟於秦,是趙與強秦爲界也。地亦且歲危,民亦且歲死矣,此文之所以忠於大王也。”趙王許諾,爲起兵十萬、車三百乘。又北見燕王曰:“今秦且攻魏,願大王救之!”燕王曰:“吾歲不熟二年矣,今又行數千裏而以助魏,且奈何?”田文曰:“夫行數千裏而救人者,此國之利也,今魏王出國門而望見軍,雖欲行數千裏而助人,可得乎?”燕王尚未許也。田文曰:“臣效便計於王,王不用臣之忠計,文請行矣,恐天下之將有大變也。”王曰:“大變可得聞乎?”曰:“燕不救魏,魏王折節割地,以國之半與秦,秦必去矣。秦已去魏,魏王悉韓、魏之兵,又西借秦兵,以因趙之衆,以四國攻燕,王且何利?利行數千裏而助人乎?利出燕南門而望見軍乎?則道裡近而輸又易矣,王何利?”燕王曰:“子行矣,寡人聽子。”乃爲之起兵八萬、車二百乘,以從田文。魏王大說曰:“君得燕、趙之兵甚衆且亟矣。”秦王大恐,割地請降於魏。因歸燕、趙之兵,而封田文。

論語十章

孔子及其弟子 · 先秦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學而》)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爲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學而》)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爲師矣。”(《爲政》)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爲政》)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爲政》)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裡仁》)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述而》)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爲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泰伯》)子曰:“歲寒,然後知鬆柏之後凋也。”(《子罕》)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衛靈公》)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論語》 · 先秦

  棘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爲?”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

昭公二十四年·節選

《左傳》 · 先秦

  鄭伯如晉,子大叔相,見範獻子。獻子曰:“若王室何?” 對曰:“老夫其國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緯,而憂宗周之隕,爲將及焉。’今王室實蠢蠢焉,吾小國懼矣,然大國有憂也,吾儕何知焉?吾子其早圖之。”

唐太宗論止盜

司馬光 · 宋代

  上與羣臣論止盜。或請重法以禁之,上哂之曰:“民之所以爲盜者,由賦繁役重,官吏貪求,飢寒切身,故不暇顧廉恥耳。朕當去奢省費,輕徭薄賦,選用廉吏,使民衣食有餘,則自不爲盜,安用重法邪!”自是數年之後,海內昇平,路不拾遺,外戶不閉,商旅野宿焉。上又嘗謂侍臣曰:“君依於國,國依於民。刻民以奉君,猶割肉以充腹,腹飽而身斃,君富而國亡。故人君之患,不自外來,常由身出。夫欲盛則費廣,費廣則賦重,賦重則民愁,民愁則國危,國危則君喪矣。朕常以此思之,故不敢縱慾也。”

趙威後問齊使

戰國策 · 漢代

  齊王使使者問趙威後。書未發,威後問使者曰:“歲亦無恙邪?民亦無恙邪?王亦無恙邪?”使者不說,曰:“臣奉使使威後,今不問王而先問歲與民,豈先賤而後尊貴者乎?”威後曰:“不然,苟無歲,何以有民?苟無民, 何以有君?故有捨本而問末者耶?”  乃進而問之曰:“齊有處士曰鍾離子,無恙耶?是其爲人也,有糧者亦食,無糧者亦食;有衣者亦衣,無衣者亦衣。是助王養其民也,何以至今不業也?葉陽子無恙乎?是其爲人,哀鰥寡,恤孤獨,振困窮,補不足。是助王息其民者也,何以至今不業也?北宮之女嬰兒子無恙耶?徹其環瑱,至老不嫁,以養父母。是皆率民而出於孝情者也,鬍爲至今不朝也?此二士弗業,一女不朝,何以王齊國,子萬民乎?於陵子仲尚存乎?是其爲人也,上不臣於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諸侯。此率民而出於無用者,何爲至今不殺乎?”

盲者說

瓊華 · 清代

  裏中有盲童,操日者術,善鼓琴。何有某生,召而弔之二:“子年幾何矣?”二:“年十五矣。”“以何時而眇?”二:“三歲耳。”“然則子之盲也且十二年矣!昏昏然而行,冥冥焉而趨。不知天地之大,日月之光,方川之流峙,容貌之妍醜,宮室之宏麗,無乃甚可悲矣乎?吾方以爲弔也!”  盲者笑二:“若子所言,是第知盲者之爲盲,而不知不盲者之盡爲盲也。夫育者曷嘗盲哉?吾目雖不見,而四肢百體均自若也,以目無妄動焉。其於人也,聞其音而知其姓氏;審其語而知其是非。其行也,度其平陂以爲步之疾徐,而亦無顛危之患。入其所精業,而不疲其神於不急之務,不用其力於無益之爲,出則售其術以飽其腹。如是者久而習之,吾無病於目之不見也。今夫世之人,喜爲非禮之貌,好爲無用之觀。事至而不能見,見而不能遠,賢愚之品不能辨,邪正在前不能釋,利害之來不能審,治亂之故不能識;詩書之陳於前,事物之接於後,終日睹之而不得其意,倒行逆施,倀倀焉躓且蹶而不之悟,卒蹈於羅網,入於陷阱者往往而是。夫天之愛人甚矣,予之以運動知識之具,而人失其所以予之之意,輒假之以陷溺其身者,豈獨目哉!吾將謂昏昏然而行,冥冥然而趨,天下其誰非盲也?盲者獨餘耶?餘方且睥睨顧盼,謂彼等者不足辱吾之一瞬也。乃子不自悲而悲我,不自弔而弔我!吾方轉而爲子悲爲子弔也。”  某生無以答。間詣餘言,餘聞而異之,二:“古者瞽、史教誨,師箴,瞍賦,朦誦,若晉之師曠、鄭之師慧是也。茲之盲者,獨非其倫耶?”爲記其語,庶使覽之者知所愧焉。

白色非色

瓊華 · 先秦

  “白色非色,可乎?”曰:“可。”  曰:“何哉?”曰:“色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色非色。”  曰:“有白色,不可謂無色也。不可謂無色者,非色也?有白色爲有色,白之非色,何也?”  曰:“是色,黃、黑色皆可致。是白色,黃、黑色不可致。使白色乃色也,是所是一也,所是一者,白者不異色也。所是不異,如黃、黑色有可有不可,何也?可與不可其相非明。故黃、黑色一也,而可以應有色,而不可以應有白色,是白色之非色審矣。”  曰:“以色之有色爲非色,天下非有無色之色也。天下無色,可乎?”  曰:“色固有色,故有白色。使色無色,有色如已耳,安取白色?故白者非色也。白色者,色與白也;色與白色也,故曰:白色非色也。  曰:“色未與白爲色,白未與色爲白。合色與白,複名白色,是相與以不相與爲名,未可。故曰:白色非色,未可。”  曰:“以有白色爲有色,謂有白色爲有黃色,可乎?”曰:“未可。”曰:“以有色爲異有黃色,是異黃色於色也。異黃色於色,是以黃色爲非色。以黃色爲非色,而以白色爲有色;此飛者入池,而棺槨異處;此天下之悖言亂辭也。”  曰:“有白色,不可謂無色者,離白之謂也。是離者有白色不可謂有色也。故所以爲有色者,獨以色爲有色耳,非有白色爲有色。故其爲有色也,不可以謂色色也。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色者,言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色者無去取於色,故黃、黑皆所以應。白色者,有去取於色,黃、黑色皆所以色去,故唯白色獨可以應耳。無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色非色。”

凍兒

《艾子後語》 · 明代

  艾子有孫,年十許,頑劣不學,每杖而不悛。其子但有是兒,恆恐兒之不勝杖而死,責必涕泣以請。艾子曰:“吾爲若教子不善!”杖之益峻。其子無奈。一日大雪,孫戲雪於外,艾子見之,去其衣,令跪雪中,寒戰之色可掬。其子不敢復言,亦脫其衣跪其旁。艾子驚問曰:“汝兒有過,應受此罰,汝何受此罪?”其子泣曰:“汝凍吾兒,吾亦凍汝兒。”艾子止。

顏淵季路言志

孔子及其弟子 · 先秦

  顏淵、季路侍。子曰:“盍各言爾志?”子路曰:“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顏淵曰:“願無伐善,無施勞。”子路曰:“願聞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

晉獻公殺世子申生

佚名 · 先秦

  晉獻公將殺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謂之曰:“子盍言子之志於公乎?”世子曰:“不可。君安驪姬,是我傷公之心也。”曰:“然則盍行乎?”世子曰:“不可。君謂我欲弒君也。天下豈有無父之國哉?吾何行如之?”   使人辭於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於死。申生不敢愛其死。雖然,吾君老矣,子少,國家多難。伯氏不出而圖吾君,伯氏苟出而圖吾君,申生受賜而死。”再拜稽首,乃卒。是以爲恭世子也。

孔叢子·答問(節選)

瓊華 · 先秦

  陳人有武臣,謂子鮒曰:“韓子立也,其所以異夫子之論者,紛如也。予每探其意而校其事,持久氏遠,遏奸勸善,韓氏未必非,孔氏未必得也。若韓非者,亦當世之聖人也。”子鮒曰:“今世人有者高者必以極天爲稱,者下者必以深淵爲名。好事而穿鑿者,必者經以自輔,援聖以自賢,欲以取信於羣愚而度其說也。若諸子之書,其義皆然。請略說一隅,而君子審其信否焉。”武臣曰:“諾。”子鮒曰:“乃者,趙、韓共並知氏,趙襄子之行賞,先加具臣而後有功。韓非書雲‘夫子善之’,引以張本,然後難之。豈有不似哉?然實詐也。何以明其然?昔我先君以春秋哀公十六年四月己醜卒,至二十七年,荀瑤與韓、趙、魏伐鄭,遇陳坦而還,是時夫子卒已十一年矣,而晉四卿皆在也。後悼公十四年,知氏乃亡。此先後甚遠,而韓非公稱之,曾無怍意。是則世多好事之徒,皆非之罪也。故吾以是默口於小道、塞耳於諸子久矣。而子立尺表以度天,直寸指以測淵,蒙大道而不悟,信誣說以疑聖,殆非所望也。”

人影

民國老課本 · 近現代

  明月在天,兒行廊下,若有人躡其後。大懼,奔告其姊。姊曰:“此汝身之影也。汝立燈前,行日下,皆有影,豈忘之耶?”兒乃悟。

通鑑紀事本末·貞觀君臣論治(節選)

袁樞 · 宋代

  唐高祖武德九年秋八月甲子,太宗即皇帝位於東宮顯德殿,初上皇欲強宗室以鎮天下,故皇再從三從弟及兄弟之子,雖童孺皆爲王,王者數十人,上從容問羣臣:“遍封宗子於天下利乎?封德彝對曰:“上皇敦睦九族,大封宗室,自兩漢以來未有如今之多者。爵命既崇,多給力役,恐非示天下以至公也。”上曰:“然。朕爲天子,所以養百姓也,豈可勞百姓以養己之宗族乎!”十一月庚寅,降宗室郡王皆爲縣公,惟有功者數人不降。上與羣臣論止盜。或請重法以禁之,上哂之曰:“民之所以爲盜者,由賦繁役重,官吏貪求,飢寒切身,故不暇顧廉恥耳。朕當去奢省費,輕搖薄賦,選用廉吏,使民衣食有餘,則自不爲盜,安用重法邪!”自是數年之後,海內昇平,路不拾遺,外戶不閉,商旅野宿焉。上聞景州錄事參軍張玄素名,召見,問以政道。對曰:“隋主好自專庶務,不任羣臣,羣臣恐懼,唯知稟受奉行而已,莫之敢違。以一人之智決天下之務,借使得失相半,乖謬已多,下諛上蔽,不亡何待!陛下誠能謹擇羣臣而分任以事,高拱穆清而考其成敗,以施刑賞,何憂不治!”上善其言,擢爲侍御史。上患吏多受賕,密使左右試賂之。有司門令史受絹一匹,上欲殺之,民部尚書裴矩諫曰:“爲吏受賂,罪誠當死。但陛下使人遺之而受,乃陷人於法也,恐非所謂“道之以德,齊之以禮。”上悅,召文武五品已上告之曰:“裴矩能當官力爭,不爲面從,儻每事皆然,何憂不治?”  臣光曰:古人有言:“君明臣直。”裴矩任於隋而忠於唐,非其性之有變也,君惡聞其過則忠化爲佞,君樂聞直言則佞化爲忠。是知君者表也,臣者景也,表動則景隨矣。

通鑑紀事本末·貞觀君臣論治(節選)

袁樞 · 宋代

  戴胄忠清公直,擢爲大理少卿。上以選人多詐冒資蔭,赦令自首,不肯者死。未幾,有詐冒事覺者,上欲殺之。胄奏:“據法應流。”上怒曰:“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對曰:“敕者出於一時之喜怒,法者國家所以佈大信於天下也。陛下忿選人之多詐,故欲殺之,而既知其不可,復斷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上曰:“卿能執法,朕復何憂!”胄前後犯顏執法,言如湧泉,上皆從之,天下無冤獄。鄃令裴仁軌私役門夫,上怒,欲斬之。殿中侍御史長安李幹祐諫曰:“法者,陛下所與天下共也,非陛下所獨有也。今仁軌坐輕罪而抵極刑,臣恐人無所措手足。”上悅,免仁軌死,以幹祐爲侍御史。上謂侍臣曰:“朕以死刑至重,故令三覆奏,蓋欲思之詳熟故也。而有司須臾之間,三覆已訖。又,古刑人,君爲之徹樂減膳。朕庭無常設之樂,然常爲之不啖酒肉。又,百司斷獄,唯據律文,雖情在可矜,而不敢違法,其間豈能盡無冤乎?”丁亥,製:“決死囚者,二日中五覆奏,下諸州者三覆奏。行刑之日,尚食勿進酒肉,內教坊及太常不舉樂。皆令門下覆視,有據法當死而情可矜者,錄狀以聞。”由是全活甚衆。其五覆奏者以決前一二日,至決日又三覆奏。唯犯惡逆者一覆奏而已。上嘗與侍臣論獄,魏徵曰:“煬帝時嘗有盜發,帝令於士澄捕之,少涉疑似,皆拷訊取服,凡二千餘人,帝悉令斬之。大理丞張元濟怪其多,試尋其狀,內五人嘗爲盜,餘皆平民。竟不敢執奏,盡殺之。”上曰:“此豈唯煬帝無道,其臣亦不盡忠。君臣如此,何得不亡?公等宜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