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學習的古詩 153 首

歐陽修苦讀

歐陽修 · 宋代

  歐陽公四歲而孤,家貧無資。太夫人以荻畫地,教以書字。多誦古人篇章,使學爲詩。及其稍長,而家無書讀,就閭裡士人家借而讀之,或因而抄錄。抄錄未畢,而已能誦其書。以至晝夜忘寢食,惟讀書是務。自幼所作詩賦文字,下筆已如成人。

教子詩

餘良弼 · 宋代

白髮無憑吾老矣,青春不再汝知乎。年將弱冠非童子,學不成名豈丈夫。幸有明窗並淨幾,何勞鑿壁與編蒲。功成欲自殊頭角,記取韓公訓阿符。

孫權勸學

司馬光 撰 · 宋代

初,權謂呂蒙曰:“卿今當塗掌事,不可不學!”蒙辭以軍中多務。權曰:“孤豈欲卿治經爲博士邪?但當涉獵,見往事耳。卿言多務,孰若孤?孤常讀書,自以爲大有所益。”蒙乃始就學。及魯肅過尋陽,與蒙論議,大驚曰:“卿今者纔略,非復吳下阿蒙!”蒙曰:“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見事之晚乎!”肅遂拜蒙母,結友而別。

古對今

車萬育 · 清代

古對今,圓對方。嚴寒對酷暑,春暖對秋涼。晨對暮,雪對霜。和風對細雨,朝霞對夕陽。桃對李,柳對楊,鶯歌對燕舞,鳥語對花香。

亭林好學

《清朝藝苑》 · 清代

  亭林先生自少至老手不釋書,出門則以一騾二馬捆書自隨。遇邊塞亭障,呼老兵詣道邊酒壚,對坐痛飲。諮其風土,考其區域。若與平生所聞不合,發書詳正,必無所疑乃已。馬上無事,輒據鞍默誦諸經註疏。遇故友若不相識,或顛墜崖後,亦無悔也。精勤至此,宜所詣淵涵博大,莫與抗衡與!

歐陽修論即文

瓊華 · 宋代

  頃歲孫莘老識歐陽文忠公,嘗勤間以文字問之。雲:“無它術,唯勤讀書而多爲之,自工;世人患即文字少,又懶讀書,每一篇出,即求過人,如此少有至者。疵病不必待人指摘,多即自能見之。” 此公以其嘗試者告人,故尤有味。

歐陽生文集序

曾國藩 · 清代

  乾隆之末,桐城姚姬傳先生鼐,善爲古文辭。慕效其鄉先輩方望溪侍郎之所爲,而受法於劉君大櫆,及其世父編修君範。三子既通儒碩望,姚先生治其術益精。歷城周永年書昌,爲之語曰:“天下之文章,其在桐城乎!”由是學者多歸曏桐城,號“桐城派”。猶前世所稱江西詩派者也。  姚先生晚而主鐘山書院講席。門下著籍老,上元有管衕異之、梅曾亮伯言,桐城有方東村植之、姚瑩石甫。四人者,稱爲高第弟子。各以所得,傳授徒友,往往不絕。在桐城者,有戴鈞衡存莊,事植之久,尤精力過絕人。自以爲守其邑先正之法,襢之後進,義無所讓世。其不列弟子籍,衕時服膺,有新城魯仕驥挈非、宜興曼德旅仲論。挈非之甥爲陳用光碩士。碩士既師其舅,又親受業姚先生之門。鄉人化之,多好文章。碩士之羣從,有陳學受藝叔、陳博廣敷,而南豐又有吳嘉賓於序,皆承索非之風,私淑於姚先生。由是江西建昌,有桐城之學。  仲倫與永福呂璜月滄交友,月滄之鄉人有臨桂朱椅伯韓、龍啓瑞翰臣、馬平王錫振定甫,皆步趨吳氏、呂氏,而益求廣其術於梅伯言。由是桐城宗派,流衍於廣西矣。  昔者,國藩嘗怪姚先生典試湖南,而吾鄉出其門者,未聞相從以學文爲事。既而得巴陵吳敏樹南屏,稱述其術,篤好而不厭。而武陵楊彝珍性農、善化孫鼎臣芝房、湘陰郭嵩燾伯深、淑浦舒素伯魯,亦以姚氏文家正軌,違此則又何求?最後得湘潭歐陽生。生,吾友歐陽兆熊小岑之子,而受法於巴陵吳君、湘陰郭君,亦師事新城二陳。其漸染者多,其志趨嗜好,舉天下之美,無以易乎桐城姚氏者也。  當乾隆中葉,海內魁儒畸土,崇尚鴻博,繁稱旁證,考覈一字,累數千言不能休。別立幟志,名曰“漢學”。深擯有宋諸子義理之說,以爲不足復存,其爲文尤蕪雜寡要。姚先生獨排衆議,以爲義理、考據、詞章,三者不可偏廢。必義理爲質,而後文有所附,考據有所歸。一編之內,惟此尤兢兢。當時孤立無助,傳之五六十年。近世學子,稍稍誦其文,承用其說。道之廢興,亦各有時,其命也歟哉!  自洪楊倡亂,東南荼毒。鐘山石城,昔時姚先生撰杖都講之所,今爲犬羊窟宅,深固而不可拔。桐城淪爲異域,既克而復失。戴鈞衡全家殉難,身亦歐血死矣!餘來建昌,問新城、南豐,兵燹之餘,百物蕩盡,田荒不治,蓬蒿沒人。一二文土轉徙無所。兩廣西用兵幾載,羣盜猶洶洶,驟不可爬梳。龍君翰臣又物故。獨吾鄉少安,二三君子尚得優遊文學,曲折以求合桐城之轍。而舒濤前卒,歐陽生亦以瘵死。老者牽於人事,或遭亂不得竟其學;少者或中道夭殂。四方多故,求如姚先生之聰明早達,太平壽考,從容以躋於古之作者,卒不可得。然則業之成否又得謂之非命也耶?  歐陽生名勳,字子和,歿於咸豐五年三月,年二十有幾。其文若詩,清縝喜往復,亦時有亂離之概。莊周雲:“逃空虛者,聞人足音跫然而喜。”而況昆弟親戚之謦欬其例者乎?餘不之不聞桐城諸老之謦欬也久矣!現生之爲,則豈直足音而已!故爲之序,以塞小岑之悲,亦以見文章與世變相因,俾後之人得以考覽焉。

李生論善學者

佚名 · 先秦

  王生好學而不得法。其友李生問之曰:“或謂君不善學,信乎?”王生不說,曰:“凡師之所言,吾悉能志之,是不亦善學乎?”李生說之曰:“孔子雲‘學而不思則罔’,蓋學貴善思,君但志之而不思之,終必無所成,何以謂之善學也?”王生益慍,不應而還走。居五日,李生故尋王生,告之曰:“夫善學者不恥下問,擇善而從之,冀聞道也。餘一言未盡,而君變色以去。幾欲拒人千裡之外,其擇善學者所應有邪?學者之大忌,莫逾自厭,盍改之乎?不然,迨年事蹉跎,雖欲改勵,恐不及矣!”王生驚覺,謝曰:“餘不敏,今日始知君言之善。請銘之坐右,以昭炯戒。”

中論·治學

徐幹 · 漢代

  昔之君子,成德立行,身沒而名不朽,其故何哉?學也。學也者,所以疏神達思,怡情理性,聖人之上務也。民之初載,其蒙未知。譬如寶在於玄室,有所求而不見,白日照焉,則羣物斯辯矣。學者,心之白日也。故先王立教官,掌教國子。教以六德,曰:智、仁、聖、義、中、和。教以六行,曰:孝、友、睦、姻、任、恤。教以六藝,曰:禮、樂、射、御、書、數。三教備,而人道畢矣。學猶飾也。器不飾,則無以爲美觀。人不學,則無以有懿德。有懿德,故可以經人倫。爲美觀,故可以供神明。故書曰:“若作梓材,既勤樸斫,惟其塗丹臒。”夫聽黃鐘之聲,然後知擊缶之細。視袞龍之文,然後知被褐之陋。涉庠序之教,然後知不學之困。故學者,如登山焉,動而益高,如寤寐焉,久而癒足。顧所由來,則杳然其遠,以其難而懈之,誤且非矣。詩雲:“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好學之謂也。  倚立而思遠,不如速行之必至也;矯首而徇飛,不如修翼之必獲也;孤居而願智,不如務學之必達也。故君子心不苟願,必以求學;身不苟動,必以從師;言不苟出,必以博聞。是以情性合人,而德音相繼也。孔子曰:“弗學何以行,弗忠何以得,小子勉之,斯可謂師人矣。”馬雖有逸足,而不閒輿,則不爲良駿。人雖有美質,而不習道,則不爲君子。故學者求習道也。若有似乎畫採,玄黃之色既著,而純皓之體斯亡,敝而不渝,孰知其素歟?子夏曰:日習則學不忘,自勉則身不墮,亟聞天下之大言,則志益廣。故君子之於學也,其不懈,猶上天之動,猶日月之行,終身亹亹,沒而後已。故雖有其纔,而無其志,亦不能興其功也。志者,學之師也。纔者,學之徒也。學者,不患纔之不贍,而患志之不立。是以爲之者億兆,而成之者無幾。故君子必立其志。易曰:“君子以自強不息。”  大樂之成,非取乎一音。嘉膳之和,非取乎一味。聖人之德,非取乎一道。故曰:學者所以總羣道也,羣道統乎己心,羣言一乎己口。唯所用之故,出則元亨,處則利貞,默則立象,語則成文。述千載之上,若共一時。論殊俗之類,若與衕室。度幽明之故,若見其情。原治亂之漸,若指已效。故詩曰:“學有緝熙於光明。”其此之謂也。獨思則滯而不通,獨爲則困而不就。人心必有明焉,必有悟焉,如火得風而炎熾,如水赴下而流速。故太昊觀天地而畫八卦,燧人察時令而鑽,火帝軒聞鳳鳴而調律,倉頡視鳥跡而作書。斯大聖之學乎神明而發乎物類也。  賢者不能學於遠,乃學於近,故以聖人爲師。昔顏淵之學聖人也,聞一以知十,子貢聞一以知二。斯皆觸類而長之,篤思而聞之者也。非唯賢者學於聖人,聖人亦相因而學也。孔子因於文、武,文、武因於成湯,成湯因於夏後,夏後因於堯、舜。故六籍者,羣聖相因之書也。其人雖亡,其道猶存。今之學者,勤心以取之,亦足以到昭明而成博達矣。凡學者,大義爲先,物名爲後,大義舉而物名從之。然鄙儒之博學也,務於物名,詳於器械,矜於詁訓,摘其章句,而不能統其大義之所極,以獲先王之心,此無異乎女史誦詩,內豎傳令也。故使學者勞思慮而不知道,費日月而無成功,故君子必擇師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