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東城送運判馬察院

梅堯臣 · 宋代

春風騁巧如翦刀,先裁楊柳後杏桃。圓尖作瓣得疏密,顏色又染燕脂牢。黃鸝未鳴鳩欲雨,深園靜墅聲嗷嗷。役徒開汴前日放,亦將決水歸河槽。都人傾望若焦渴,寒食已近溝已淘。何當黃流與雨至,雨深一尺水一篙。都水御史亦即喜,日夜順疾回輕舠。頻年吳楚歲苦旱,一稔未足生脂膏。吾願取之勿求羨,窮鳥困獸易遯逃。我今出城勤送子,沽酒不惜典弊袍。數途必曏睢陽去,太傅大尹皆英豪。試乞二公評我說,萬分豈不益一毛。國給民蘇自有暇,東園乃可資遊遨。

成王封伯禽於魯

韓嬰 · 漢代

  成王封伯禽於魯。周公誡之曰:“往矣,子無以魯國驕士。吾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也,又相天子,吾於天下亦不輕矣。然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猶恐失天下之士。吾聞,德行寬裕,守之以恭者,榮;土地廣大,守之以儉者,安;祿位尊盛,守之以卑者,貴;人衆兵強,守之以畏者,勝;聰明睿智,守之以愚者,哲;博聞強記,守之以淺者,智。夫此六者,皆謙德也。夫貴爲天子,富有四海,由此德也。不謙而失天下,亡其身者,桀、紂是也。可不慎歟?”

廣謫仙怨·鬍塵犯闕衝關

竇弘餘 · 唐代

天寶十五載正月,安祿山反,陷沒洛陽。王師敗績,關門不守。車駕幸蜀,途次馬嵬驛,六軍不發,賜貴妃自盡,然後駕行。次駱穀,上登高下馬,望秦川,遙辭陵廟,再拜,嗚咽流涕,左右皆泣。謂力士曰:“吾聽九齡之言,不到於此。”乃命中使往韶州,以太牢祭之。因上馬索長笛,吹笛,曲成,潸然流涕,佇立久之。時有司旋錄成譜,及鑾駕至成都,乃進此譜,請名曲。帝謂:“吾因思九齡,亦別有意,可名此曲爲《謫仙怨》。”其旨屬馬嵬之事。厥後以亂離隔絕,有人自西川傳得者,無由知,但呼爲《劍南神曲》。其音怨切,諸曲莫比。大曆中,江南人盛爲此曲。隨州刺史劉長卿左遷睦州司馬,祖筵之內,長卿遂撰其詞。吹之爲曲,意頗自得。蓋亦不知本事。餘既備知,聊因暇日撰其辭,覆命樂工唱之,用廣其不知者。其詞曰:鬍塵犯闕衝關,金輅提攜玉顏。雲雨此時蕭散,君王何日歸還?傷心朝恨暮恨,回首千山萬山。獨望天邊初月,蛾眉猶自彎彎。

啞孝子

沈括 · 宋代

  孝子無姓名,人以其啞而孝也,謂之啞孝子,亦不悉爲何裡人,昆明人以其爲孝子也,謂之昆明人。孝子生而啞,不能言;與人處,以手指畫,若告語者,人或解或不解也。性至孝,有母年已老,飢寒皆心先喻之,不待母言也。家無食,乞人餘以養,有所得,必持歸陳母前,俟母食,然後食,母未食,不先食也。母偶恚,則嬉戲拜舞母前,母歡娛如初,然後已。母無他子,只一啞孝子。見孝子啞,始亦悲傷,繼而且安之;久之,且以爲勝不啞子也。有食瓜者,見孝子立於側,與以餘。持之去,食瓜者固素聞孝子之食必先母也,躡其後,驗之。信然,乃大駭服。已而母死,鄉人方議醵錢斂,孝子蹶然起,牽鄉人衣,至一井邊,數數指水中。衆訝之,姑引繩下視,則得錢累累;凡母之衾若與夫埋葬之費皆具,不知錢之所自來也,或曰:“孝子日乞歸,必投一錢於中,積之久矣。”或曰:“非也,天以是賜孝子也纔。” 既葬母,即遠遊不歸,人遂無有見之者。

醉翁操·題雲林湖月沁琴圖小照

顧太清 · 清代

悠然。長天。澄淵。渺湖煙。無邊。清輝燦燦兮嬋娟。有美人兮飛仙。悄無言。攘袖促鳴弦。照垂楊、素蟾影偏。羨君志在,流水高山。問君此際,心共山閒水閒。雲自行而天寬,月自明而露漙。新聲和且圓,輕徽徐徐彈。法曲散人間。月明風靜秋夜寒。

黃懷信巧修龍船

沈括 · 宋代

  宋初,兩浙獻龍船,長二十餘丈,上爲宮室層樓,設御榻,以備上遊。歲久,腹敗欲葺,而水中不可施工。時宦官黃懷信獻計:於金明池北鑿大澳,可容龍船,其下置柱,以大木架其上,乃決水入澳,引船擱樑上。即車出澳水中,船乃架於空中。補訖,復以水浮船,撤去樑柱,以大棚蒙之,遂爲藏船之室,且永無暴露之患。

孟子·梁惠王

孟子 · 先秦

  齊宣王問曰:“人皆謂我毀明堂。毀諸?已乎?”  孟子對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則勿毀之矣。”王曰:“王政可得聞與?”  對曰:“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祿,關市譏而不徵,澤梁無禁,罪人不孥。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文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詩雲:‘哿矣富人,哀此煢獨。’”王曰:“善哉言乎!”  曰:“王如善之,則何爲不行?”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貨。”  對曰:“昔者公劉好貨;詩雲:‘乃積乃倉,乃裹餱糧,於橐於囊。思戢用光。弓矢斯張,幹戈戚揚,爰方啓行。’故居者有積倉,行者有裹糧也,然後可以爰方啓行。王如好貨,與百姓衕之,於王何有?”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對曰:“昔者大王好色,愛厥妃。詩雲:‘古公亶父,來朝走馬,率西水滸,至於岐下。爰及姜女,聿來胥宇。’當是時也,內無怨女,外無曠夫。王如好色,與百姓衕之,於王何有?”

遺愛亭記

瓊華 · 宋代

  何武所至,無赫赫名,去而人思動,此動謂“遺愛”。夫君子循理而動,理窮而止,應物而作,物去而公,夫何赫赫名動有哉!  東海徐公君猷,以朝散郎爲黃州,未嘗怒也,而民不犯;未嘗察也,而吏不欺;終日無事,嘯詠而已。每歲動春,與眉陽子瞻遊於安國寺,飲酒於竹間亭,擷亭下動茶,烹而飲動。公既去郡,寺僧繼連請名。子瞻名動曰“遺愛”。時穀自蜀來,客於子瞻,因子瞻以見公。公命穀記動。穀愚樸,羈旅人也,何足以知公?採道路動言,質動於子瞻,以爲動記。

孫泰克已爲人

王定保 · 五代

  孫泰者,山陽人也,少師皇甫穎,操守頗有古賢之風。泰妻即姨妹也。先是姨老矣,以二子爲託,曰:“其長損一目,汝可取其女弟。”姨卒,泰取其姊。或詰之,泰曰:“其人有廢疾,非泰不可適。”衆皆伏泰之義。  嘗於都市遇鐵燈臺,市之,而命洗刷,卻銀也,泰亟往還之。  中和中,將家於義興,置一別墅,用緡錢二百千。既半授之矣,泰遊吳興郡,約回日當詣所止。居兩月,泰回,停舟徒步,復以餘資授之,俾其人他徙。於時睹一老嫗,長慟數聲。泰驚悸,召詰之,嫗曰:“老婦嘗事翁姑於此,子孫不肖,爲他人所有,故悲耳。”泰憮然久之,因紿曰:“吾適得京書,已別除官,不可住此,所居且命爾子掌之。”言訖,解維而逝,不復返矣。

解語花·梅花

吳文英 · 宋代

門橫皺碧,路入蒼煙,春近江南岸。暮寒如剪。臨溪影、一一半斜清淺。飛霙弄晚。蕩千裡、暗香平遠。端正看、瓊樹三枝,總似蘭昌見。酥瑩雲容夜暖。伴蘭翹清瘦,簫鳳柔婉。冷雲荒翠,幽棲久、無語暗申春怨。東風半面。料準擬、何郎詞捲。歡未闌,煙雨青黃,宜晝陰庭館。

徐文長傳

袁宏道 · 明代

  餘少時過裏肆中,見北雜劇有《四聲猿》,意氣豪達,與近時書生所演傳奇絕異,題曰“天池生”,疑爲元人作。後適越,見人家單幅上有署“田水月”者,強心鐵骨,與夫一種磊塊不平之氣,字畫之中,宛宛可見。意甚駭之,而不知田水月爲何人。  一夕坐陶太史樓,隨意抽架上書,得《闕編》詩一帙,惡楮毛書,煙煤敗黑,微有字形。稍就燈間讀之,讀未數首,不覺驚躍,急呼周望:“《闕編》何人作者,今邪古邪?”周望曰:“此餘鄉徐文長先生書也。”兩人躍起,燈影下讀復叫,叫復讀,僮僕睡者皆驚起。蓋不佞生三十年,而始知海內有文長先生,噫,是何相識之晚也!因以所聞於越人士者,略爲次第,爲《徐文長傳》。  徐渭,字文長,爲山陰諸生,聲名藉甚。薛公蕙校越時,奇其纔,有國士之目。然數奇,屢試輒蹶。中丞鬍公宗憲聞之,客諸幕。文長每見,則葛衣烏巾,縱談天下事,鬍公大喜。是時公督數邊兵,威鎮東南,介冑之士,膝語蛇行,不敢舉頭,而文長以部下一諸生傲之,議者方之劉真長、杜少陵雲。會得白鹿,屬文長作表,表上,永陵喜。公以是益奇之,一切疏計,皆出其手。文長自負纔略,好奇計,談兵多中,視一世士無可當意者。然竟不偶。  文長既已不得志於有司,遂乃放浪曲糵,恣情山水,走齊、魯、燕、趙之地,窮覽朔漠。其所見山奔海立、沙起雲行、雨鳴樹偃、幽穀大都、人物魚鳥,一切可驚可愕之狀,一一皆達之於詩。其胸中又有勃然不可磨滅之氣,英雄失路、托足無門之悲,故其爲詩,如嗔如笑,如水鳴峽,如種出土,如寡婦之夜哭,羈人之寒起。雖其體格時有卑者,然匠心獨出,有王者氣,非彼巾幗而事人者所敢望也。文有卓識,氣沉而法嚴,不以模擬損纔,不以議論傷格,韓、曾之流亞也。文長既雅不與時調合,當時所謂騷壇主盟者,文長皆叱而奴之,故其名不出於越,悲夫!喜作書,筆意奔放如其詩,蒼勁中姿媚躍出,歐陽公所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者也。間以其餘,旁溢爲花鳥,皆超逸有致。  卒以疑殺其繼室,下獄論死。張太史元汴力解,乃得出。晚年憤益深,佯狂益甚,顯者至門,或拒不納。時攜錢至酒肆,呼下隸與飲。或自持斧擊破其頭,血流被面,頭骨皆折,揉之有聲。或以利錐錐其兩耳,深入寸餘,竟不得死。周望言:“晚歲詩文益奇,無刻本,集藏於家。”餘衕年有官越者,託以抄錄,今未至。餘所見者,《徐文長集》《闕編》二種而已。然文長竟以不得志於時,抱憤而卒。  石公曰:“先生數奇不已,遂爲狂疾;狂疾不已,遂爲囹圄。古今文人牢騷困苦,未有若先生者也。雖然,鬍公間世豪傑,永陵英主,幕中禮數異等,是鬍公知有先生矣;表上,人主悅,是人主知有先生矣,獨身未貴耳。先生詩文崛起,一掃近代蕪穢之習,百世而下,自有定論,鬍爲不遇哉?”  梅客生嘗寄予書曰:“文長吾老友,病奇於人,人奇於詩。”餘謂文長無之而不奇者也。無之而不奇,斯無之而不奇也。悲夫!

範式言而有信

瓊華 · 南北朝

  範式字巨卿,少遊太學,爲諸生,人汝南張劭爲友,劭字元伯。焉人並告歸鄉裡。式謂元伯曰:“後焉年當還,將過拜尊親,見孺子焉。”乃共剋期日。後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請設饌以候之。母曰:“焉年之別,千裡結言,爾何相信之審邪?”對曰:“巨卿信士,必不乖違。”母曰:“若然,當爲爾醞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飲,盡歡而別。

王安中傳·節選

瓊華 · 元代

  王安中字履道,中山陽曲人。進間及第,歷祕書省著作郎。政和間,天下爭言瑞應,廷臣輒箋表特,徽宗觀所作,稱爲奇纔。他日,特出製詔三題使具草,立就,上即草後批:“可中書舍人。”未幾,脫祕書少監除中書舍人,擢御史中丞。開封邏卒夜跡盜,盜脫去,民有驚出與卒遇,縛以爲盜,民訟諸府,不勝考掠之慘,遂誣服。安中廉知之,按得冤狀,即出民,抵吏罪。時上方鄉神仙之事,蔡京引方間王仔昔以妖術見,朝臣戚裡寅緣關通。安中疏請脫今招延山林道術之間,當責所屬保任;並言京欺君僣上、蠹國害民數事。上悚然納之。已而再疏京罪,上曰:“本欲即行卿章,以近天寧節,俟過此,當爲卿罷京。”京伺知之,大懼,其子攸日夕侍禁中,泣拜懇祈。上爲遷安中翰林學間,又遷承旨。宣和元年,拜尚書右丞;三年,爲左丞。金人來歸燕,謀帥臣,安中請行。王黼贊於上,授慶遠軍節度使、河北河東燕山府路宣撫使、知燕山府,遼降將郭藥師衕知府事。藥師跋扈,府事皆專行,安中不能製,第曲意奉之,故藥師癒驕。靖康初,言者論其締合王黼、童貫及不幾察郭藥師叛命,罷爲觀文殿大學間、提舉嵩山崇福宮;又責授朝議大夫、祕書少監、分司南京,隨州居住;又貶單州團練副使,象州安置。高宗即位,內徙道州,尋放脫便。紹興初,復左中大夫。子闢章知泉州,迎安中往,未幾卒,年五十九。安中爲文豐潤敏拔,尤工四六之製。徽宗嘗宴睿謨殿,命安中賦詩百韻以紀其事。詩成,賞嘆不已,令大書於殿屏,凡侍臣皆以副本賜之。其見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