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王右軍詐睡

《世說新語》 · 南北朝

  王右軍年減十歲時,大將軍甚愛之,恆置帳中眠。大將軍嘗先出,右軍猶未起。須臾,錢鳳入,屏人論事,都忘右軍在帳中,便言逆節之謀。右軍覺,既聞所論,知無活理,乃剔吐污頭面被褥,詐孰眠。敦論事造半,方憶右軍未起,相與大驚曰:“不得不除之!”及開帳,乃見吐唾從橫,信其實孰眠,於是得全。

樂羊食子

《說苑捲五·貴德》 · 漢代

  樂羊爲魏將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遺之羹,樂羊坐於幕下而啜之,盡一杯。魏文侯謂堵師贊曰:“樂羊以我故而食其子之肉。”答曰:“其子而食之,且誰不食!”樂羊罷中山,文侯賞其功而疑其心。

何充直言不諱

劉義慶 · 南北朝

  王含作廬江郡,貪濁狼藉。王敦護其兄,故於衆坐稱:“家兄在郡定佳,廬江人士鹹稱之。”時何充爲敦主簿,在坐,正色曰:“充即廬江人,所聞異於是!”敦默然。旁人爲之反側,充晏然神意自若。

重過何氏五首

杜甫 · 唐代

問訊東橋竹,將軍有報書。倒衣還命駕,高枕乃吾廬。花妥鶯捎蝶,溪喧獺趁魚。重來休沐地,真作野人居。山雨樽仍在,沙沉榻未移。犬迎曾宿客,鴉護落巢兒。雲薄翠微寺,天清皇子陂。曏來幽興極,步屣過東籬。落日平臺上,春風啜茗時。石欄斜點筆,桐葉坐題詩。翡翠鳴衣桁,蜻蜓立釣絲。自今幽興熟,來往亦無期。頗怪朝參懶,應耽野趣長。雨拋金鎖甲,苔臥綠沉槍。手自移蒲柳,家纔足稻粱。看君用幽意,白日到羲皇。到此應常宿,相留可判年。蹉跎暮容色,悵望好林泉。何日沾微祿,歸山買薄田?斯遊恐不遂,把酒意茫然。

書黃筌畫雀

蘇軾 · 宋代

  黃筌畫飛鳥,頸足皆展。或曰:飛鳥縮頸則展足,縮足則展頸,無兩展者。驗之信然。乃知觀物不審者,雖畫師且不能,況其大者乎?君子是以務學而好問也。

萬曆野獲編·王公政教

沈德符 · 明代

  王銳,永平府遷安縣人,進士。景泰間,爲彰德知府,銳長身修髯,顧眄生威,有權術,尚嚴政。治察郡中吏民,自聽其政,吏亡得爲奸。深究事情,吏民畏之如神。令民臨道屋俱作修廊,簷外浚深溝,雨潦得洩,中道隆,立令水赴溝中。巷口樹柵門,有鑰,甲夜即闔門釘闆,柝竟夜鳴,奸人莫敢入郡地也。尤留心學校,凡朔望謁先師廟已,坐明倫堂,聽諸生說經。諸生皆居學宮,籌識姓名。政少暇,令隸持數籌,造明倫堂。諸生持籌來,自臨試,或背誦書,或作義。其他出及不衣冠居者,受笞。當是時,黌序間讀書聲洋洋盈耳。丁祭,陳鐘鼓,鳴弦管,升降揖遜甚都。參政姚龍行部至府,往見之,出而嘆曰:“此雖國學,亦無以加也。”

郗鑑傳·節選

《晉書》 · 唐代

  愔字方回。性至孝,居父母憂,殆將滅性。時吳郡守闋,欲以愔爲太守。愔自以資望少,不宜超蒞大郡,朝議嘉之,轉爲臨海太守。在郡優遊,頗稱簡默,與姊夫王羲之、高士許詢並有邁世之風。及帝踐阼,就加鎮軍、都督浙江東五郡軍事。久之,以年老乞骸骨,因居會稽。三子:超、融、衝。超最知名。  超字景興,一字嘉賓。少卓犖不羈,有曠世之度,交遊士林,每存勝拔,善談論,義理精微。愔又好聚斂,積錢數千萬,嘗開庫,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與親故都盡,其任心獨詣皆此類也。桓溫闢爲徵西大將軍掾。溫遷大司馬,又轉爲參軍。時愔在北府,溫恆雲 “京口酒可飲,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於事機,遣箋詣溫,欲共獎王室,修復園陵。超取視,寸寸毀裂,乃更作箋,自陳老病,甚不堪人間,乞閒地自養。溫得箋大喜,即轉愔爲會稽太守。溫懷不軌,欲立霸王之基,超爲之謀。謝安與王坦之嘗詣溫論事,溫令超帳中臥聽之,風動帳開,安笑曰:“郗生可謂入幕之賓矣。”  既而超就溫宿,曰:“明公既居重任,天下之責將歸於公矣,若不能持廢立大事,不足鎮壓四海,震服宇內,豈可不深思哉!”溫既素有此計,深納其言,遂定廢立,超始謀也。年四十二,先愔卒。

貴主徵行樂

李賀 · 唐代

奚騎黃銅連鎖甲,羅旗香乾金畫葉。中軍留醉河陽城,嬌嘶紫燕踏花行。春營騎將如紅玉,走馬捎鞭上空綠。女垣素月角咿咿,牙帳未開分錦衣。

嶽飛傳·節選二

《宋史》 · 元代

  師每休舍,課將士註坡跳壕,皆重鎧習之。子雲嘗習註坡,馬躓,怒而鞭之。卒有取民麻一縷以束芻者,立斬以徇。卒夜宿,民開門願納,無敢入者。軍號“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滷掠。”卒有疾,躬爲調藥;諸將遠戍,遣妻問勞其家;死事者哭之而育其孤,或以子婚其女。凡有頒犒,均給軍吏,秋毫不私。  善以少擊衆。欲有所舉,盡召諸統製與謀,謀定而後戰,故有勝無敗。猝遇敵不動,故敵爲之語曰:“撼山易,撼嶽家軍難。”張俊嘗問用兵之術,曰:“仁、智、信、勇、嚴,闕一不可。”調軍食,必蹙額曰:“東南民力,耗敝極矣。”荊湖平,募民營田,又爲屯田,歲省漕運之半。帝手書曹操、諸葛亮、羊祜三事賜之。飛跋其後,獨指操爲奸賊而鄙之,尤檜所惡也。  張所死,飛感舊恩,鞠其子宗本,奏以官。李寶自楚來歸,韓世忠留之,寶痛哭願歸飛,世忠以書來諗,飛復曰:“均爲國家,何分彼此?”世忠歎服。襄陽之役,詔光世爲援,六郡既復,光世始至,飛奏先賞光世軍。好賢禮士,覽經史,雅歌投壺,恂恂如書生。每辭官,必曰:“將士效力,飛何功之有?”然忠憤激烈,議論持正,不挫於人,卒以此得禍。

子產告範宣子輕幣

左丘明 · 先秦

  範宣子爲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  二月,鄭伯如晉。子產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曰:“子爲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而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公室,則諸侯貳;若吾子賴之,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壞。何沒沒也?將焉用賄?  夫令名,德之輿也。德,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壞,無亦是務乎?有德則樂,樂則能久。詩雲:‘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遠至邇安。毋寧使人謂子,子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  宣子說,乃輕幣。

蘇軾治西湖

《宋史》 · 元代

  四年,積以論事,爲當軸者所恨。軾恐不見容,請外,拜龍圖閣學士、知杭州。未行,諫官言前相蔡確知安州,作詩借郝處俊事以譏太皇太後。大臣議遷之嶺南。軾密疏:“朝廷若薄確之罪,則於皇帝孝治爲不足;若深罪確,則於太皇太後仁政爲小累。謂宜皇帝敕置獄逮治,太皇太後出手詔赦之,則於仁孝兩得矣。”宣仁後心善軾言而不能用。軾出郊,用前執政恩例,遣內侍賜龍茶、銀合,慰勞甚厚。  既至杭,大旱,飢疫並作。軾請於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復得賜度僧牒,易米以救飢者。明年春,又減價糶常平米,多作饘粥藥劑,遣使挾醫分坊治病,活者甚衆。軾曰:“杭,水陸之會,疫死比他處常多。”乃裒羨緡得二千,復發橐中黃金五十兩,以作病坊,稍畜錢糧待之。  杭本近海,地泉鹹苦,居民稀少。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於水。白居易又浚西湖水入漕河,自河入田,所溉至千頃,民以殷富。湖水多葑,自唐及錢氏,歲輒浚治,宋興,廢之,葑積爲田,水無幾矣。漕河失利,取給江潮,舟行市中,潮又多淤,三年一淘,爲民大患,六井亦幾於廢。軾見茅山一河專受江潮,鹽橋一河專受湖水,遂浚二河以通漕。復造堰閘,以爲湖水畜洩之限,江潮不復入市。以餘力復完六井,又取葑田積湖中,南北徑三十裡,爲長堤以通行者。吳人種菱,春輒芟除,不遣寸草。且募人種菱湖中,葑不復生。收其利以備修湖,取救荒餘錢萬緡、糧萬石,及請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堤成,植芙蓉、楊柳其上,望之如畫圖,杭人名爲蘇公堤。

孔夫人家傳

劉樹堂 · 清代

  夫人孔氏,名祥淑。六歲隨兄從袁石齋先生學。課畢,坐而聽講,人鹹異之,先生未之奇也。越明年,諸兄學詩,夫人亦詩;諸兄學文,夫人亦文。先生曰:“爾讀書不過記名姓耳,不似爾弟兄博取科名也。”夫人曰:“不科名即不讀書耶?”曰:“亦須曉義理。”夫人曰:“曉義理何分兒女耶?”先生撫幾而起曰:“七歲女子能發此論,奇哉!若男兒,他日必成偉器。”  庚午,夫人二十四歲,是年三月來嬪於我,家計窘甚。夫人曰:“窘非難,處窘爲難;不量出入,取窘之道。”夫人綜理籌運,可汰者汰之,可減者減之。有息之債,典妝奩償之。三年可敷用矣,五年有餘蓄矣。夫人一日曰:“做女人須要脫女人氣。”語奇甚,詢之,夫人曰:“女人多見小有己,未識我行事何爾。”癸酉八月,先嚴由甘致仕,道出長安,疾勞交作。書至,夫人將分娩,代治裝促馳往。鼕仲迎養至保。侍奉三年如一日,先慈見背又復然。八弟樹仁索捐花樣,力不逮,夫人曰:“雖若有一缺,弱弟事借債亦須辦,我易簪珥以佐之。”  癸未三月,權天津道,夫人偕行。秋,直東豫三省大水,天津衆匯所歸,無堤不險。力求搶護,未增料重賞不可。僕回取款,告夫人曰:“此舉恐貽他日累。”夫人曰:“全郡幾成澤國,猶計及此耶?”悉出私蓄以給之。不足,開官庫以補之。各堤埝無一潰者,由夫人不吝重貲,靡不一以當百,而踊躍爭先也。是鼕,就食者衆,我司賑務亦惟滿是懼,或遠而止之,或擇而收之,故孤嫠得以多收也。  惟其明大義,顧大局,得以公私無忝;而夫人勞心苦思,匪伊朝夕,氣體陰受其傷,而忽不加察。暇猶手不釋捲,偶感復爾吟詠,我從事鞅掌,愧弗能和。夫人曰:“塵俗紛沓中,惟此可瀹靈府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