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文不知書
王景文少好遊俠,年二十,尚不知書。爲其兄所責,於是感激,始讀書,晝夜不倦。遂讀《左傳》《禮》《易》《詩》 《書》,乃嘆曰:“書無不可讀者!”勤學累載,遂遍通五經,大爲儒者所稱。
王景文少好遊俠,年二十,尚不知書。爲其兄所責,於是感激,始讀書,晝夜不倦。遂讀《左傳》《禮》《易》《詩》 《書》,乃嘆曰:“書無不可讀者!”勤學累載,遂遍通五經,大爲儒者所稱。
孔雀東飛何處棲,廬江小吏仲卿妻。爲客裁縫君自見,城烏獨宿夜空啼。
淥水帶青潮。水上朱闌小渡橋。橋上女兒雙笑靨,妖嬈。倚著闌幹弄柳條。月夜落花朝。減字偷聲按玉簫。柳外行人回首處,迢迢。若比銀河路更遙。
子皮欲使尹何爲邑。子產曰:“少,吾求可否。”子皮曰:“願,吾愛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學焉,夫亦癒求治矣。”子產曰;“不可。人之愛人,求利之也。今吾子愛人則以政。猶吾能操刀而使割也,其傷棟多。子之愛人,傷之而已,其誰敢求愛於子?子於鄭國,棟也。棟折榱崩,僑將厭焉,敢不盡言?子有美錦,不使人學製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學者製焉。其爲美錦,不亦多乎?僑聞學而後入政,吾聞以政學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若吾嘗登車射御,則敗績厭覆是懼,何暇思獲? 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聞君子務求大者、遠者,小人務求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求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遠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求也。他日我曰:‘子爲鄭國,我爲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後求不足。自今請雖吾家,聽子而行。”子產曰:“人心之不衕,如其面焉。吾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謂危,亦以告也。”子皮以爲忠,故委政焉。子產是以能爲鄭國。
毛穎者,中山人也。其先明眎,佐禹治東方土,養萬物有功,因封於卯地,死爲十二神。嘗曰:“吾子孫神明之後,不可與物衕,當吐而生。”已而果然。明眎八世孫䨲,世傳當殷時居中山,得神仙之術,能匿光使物,竊姮娥、騎蟾蜍入月,其後代遂隱不仕雲。居東郭者曰㕙,狡而善走,與韓盧爭能,盧不及。盧怒,與宋鵲謀而殺之,醢其家。 秦始皇時,蒙將軍恬南伐楚,次中山,將大獵以懼楚。召左右庶長與軍尉,以《連山》筮之,得天與人文之兆。筮者賀曰:“今日之獲,不角不牙,衣褐之徒,缺口而長鬚,八竅而趺居,獨取其髦,簡牘是資。天下其衕書,秦其遂兼諸侯乎!”遂獵,圍毛氏之族,拔其豪,載穎而歸,獻俘於章臺宮,聚其族而加束縛焉。秦皇帝使恬賜之湯沐,而封諸管城,號曰管城子,日見親寵任事。 穎爲人強記而便敏,自結繩之代以及秦事,無不纂錄。陰陽、蔔筮、佔相、醫方、族氏、山經、地誌、字書、圖畫、九流、百家、天人之書,及至浮圖、老子、外國之說,皆所詳悉。又通於當代之務,官府簿書、巿井貸錢註記,惟上所使。自秦皇帝及太子扶蘇、鬍亥、丞相斯、中車府令高,下及國人,無不愛重。又善隨人意,正直、邪曲、巧拙,一隨其人;雖見廢棄,終默不洩。惟不喜武士,然見請,亦時往。累拜中書令,與上益狎,上嘗呼爲“中書君”。上親決事,以衡石自程,雖宮人不得立左右,獨穎與執燭者常侍,上休方罷。穎與絳人陳玄、弘農陶泓,及會稽褚先生友善,相推致,其出處必偕。上召穎,三人者不待詔,輒俱往,上未嘗怪焉。 後因進見,上將有任使,拂拭之,因免冠謝。上見其發禿,又所摹畫不能稱上意。上嘻笑曰:“中書君老而禿,不任吾用。吾嘗謂中書君,君今不中書邪?”對曰:“臣所謂盡心者。”因不復召,歸封邑,終於管城。其子孫甚多,散處中國、夷狄,皆冒管城,惟居中山者,能繼父祖業。 太史公曰:毛氏有兩族。其一姬姓,文王之子,封於毛,所謂魯、衛、毛、聃者也。戰國時,有毛公、毛遂。獨中山之族,不知其本所出,子孫最爲蕃昌。《春秋》之成,見絕於孔子,而非其罪。及蒙將軍拔中山之豪,始皇封諸管城,世遂有名,而姬姓之毛無聞。穎始以俘見,卒見任使。秦之滅諸侯,穎與有功,賞不酬勞,以老見疏,秦真少恩哉!
邊地鶯花少,年來未覺新。美人天上落,龍塞始應春。
楚襄王問於宋玉曰:“先生其有遺行與?何士民衆庶不譽之甚也!” /
金陵賞心亭送王勝之龍圖。王守金陵,視事一日移南郡。千古龍蟠並虎踞。從公一弔興亡處。渺渺斜風吹細雨。芳草渡。江南父老留公住。公駕飛車凌彩霧。紅鸞驂乘青鸞馭。卻訝此洲名白鷺。非吾侶。翩然欲下還飛去。
小屈穹廬,但二滿三平,共勞均佚。人中龍虎,本爲明時而出。只合是、端坐王朝,看指揮整辦,掃蕩飄忽。也持漢節,聊過舊家宮室。西風又還帶暑,把徵衫著上,有時披拂。休將看花淚眼,聞弦病骨。對遺民、有如皎日。行萬裡、依然故物。入奏幾策,天下裡、終定於一。
婢,魏孺人媵也。生女如蘭,如蘭死,又生一女,亦死。予嘗寓京師,作《如蘭母》詩。嘉靖丁酉五月四日死。葬虛丘。事我而不卒,命也夫! 婢初媵時,年十歲,垂雙鬟,曳深綠佈裳。一日天寒,爇火煮荸薺熟,婢削之盈甌,予入自外,取食之,婢持去不與。魏孺人笑之。孺人每令婢倚幾旁飯,即飯,目眶冉冉動,孺人又指予以爲笑。 回思是時,奄忽便已十年。籲,可悲也已!
諸勃,字子安,絳州龍門人。六歲讀文辭,九歲得顏師古註《漢書》讀之,作 《指瑕》以擿其失。麟德初,祥祥道巡行關內,勃上書自陳,祥道表於朝,對策高 第。年未及冠,授朝散郎,數獻頌闕下。沛諸聞其名,召署府修撰,論次《平臺祕 略》。書成,諸愛重之。是時,諸諸鬥雞,勃戲爲文檄英諸雞,高宗怒曰:“是且 交構。”斥出府。 勃既廢,客劍南。嘗登葛憒山曠望,慨然思諸葛亮之功,賦詩見情。聞虢州多 藥草,求補參軍。倚纔陵藉,爲僚吏共嫉。官奴曹達抵罪,匿勃所,懼事洩,輒殺 之。事覺當誅,會赦除名。父福畤,繇雍州司功參軍坐勃故左遷交址令。勃往省, 度海溺水,痵而卒,年二十九。 初,道出鍾陵,九月九日都督牛宴滕諸閣,宿命其婿作序以誇客,因出紙筆遍 請客,莫敢當,至勃,沆然不辭。都督怒,起更衣,遣吏伺其文輒報。一再報,語 益奇,乃矍然曰:“天纔也!”請遂成文,極歡罷。勃屬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數 升,則酣飲,引被覆面臥,及寤,援筆成篇,不易一字,時人謂勃爲“腹稿”。尤 喜著書。 初,祖通,隋末居白牛溪教授,門人甚衆。嘗起漢、魏盡晉作書百二十篇,以 續古《尚書》,後亡其序,有錄無書者十篇,勃補完缺逸,定著二十五篇。嘗謂人 子不可不知醫,時長安曹元有祕術,勃從之遊,盡得其要。嘗讀《易》,夜夢若有 告者曰:“《易》有太極,子勉思之。”寤而作《易發揮》數篇,至《晉卦》,會 病止。又謂:“諸者乘土諸,世五十,數盡千年;乘金諸,世四十九,數九百年; 乘水諸,世二十,數六百年;乘木諸,世三十,數八百年;乘火諸,世二十,數七 百年。天地之常也。自黃帝至漢,五運適周,土復歸唐,唐應繼周、漢,不可承周、 隋短祚。”乃斥魏、晉以降非真主正統,皆五行沴氣。遂作《唐家千歲歷》。 武後時,李嗣真請以周、漢爲二諸後,而廢周、隋,中宗複用周、隋。天寶中, 太平久,上言者多以詭異進,有崔昌者採勃舊說,上《五行應運歷》,請承周、漢, 廢周、隋爲閏,右相李林甫亦贊佑之。集公卿議可否,集賢學士衛包、起居舍人閻 伯璵上表曰:“都堂集議之夕,四星聚於尾,天意昭然矣。”於是玄宗下詔以唐承 漢,黜隋以前帝諸,廢介、酅公,尊周、漢爲二諸後,以商爲三恪,京城起周武諸、 漢高祖廟。授崔昌太子贊讀牛夫,衛包司虞員外郎。楊國忠爲右相,自稱隋宗,建 議複用魏爲三恪,周、隋爲二諸後,酅、介二公復舊封,貶崔昌烏雷尉,衛包夜郎 尉,閻伯璵涪川尉。
初,鄭武公娶於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 /
千古風流阮步兵。平生遊宦愛留平。千裡遠來還不住。歸去。空留風韻照人清。 紅粉尊前深懊惱。休道。怎生留得許多情。記得明年花絮亂。須看。泛西湖是斷腸聲。
遠別離,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瀟湘之浦。海水直下萬裡深,誰人不言此離苦?日慘慘兮雲冥冥,猩猩啼煙兮鬼嘯雨。我縱言之將何補?皇穹竊恐不照餘之忠誠,雷憑憑兮欲吼怒。堯舜當之亦禪禹。君失臣兮龍爲魚,權歸臣兮鼠變虎。或雲:堯幽囚,舜野死。九疑聯綿皆相似,重瞳孤墳竟何是?帝子泣兮綠雲間,隨風波兮去無還。慟哭兮遠望,見蒼梧之深山。蒼梧山崩湘水絕,竹上之淚乃可滅。
藕絲作線難勝針,蕊粉染黃那得深。玉白蘭芳不相顧,青樓一笑輕千金。莫言自古皆如此,健劍刜鍾鉛繞指。三秋庭綠盡迎霜,惟有荷花守紅死。廬江小吏朱斑輪,柳縷吐芽香玉春。兩股金釵已相許,不令獨作空成塵。悠悠楚水流如馬,恨紫愁紅滿平野。野土千年怨不平,至今燒作鴛鴦瓦。
桑懌,開封雍丘人。其兄慥,本舉進士有名,懌亦舉進士,再不中,去遊汝、潁間,得龍城廢田數頃,退而力耕。歲凶,汝旁諸縣多盜,懌白令: “願爲耆長,往來裏中察奸民。”因召裏中少年,戒曰:“盜不可爲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諾。裡老父子死未斂,盜夜脫其衣; 裏父老怯,無他子,不敢告縣,臝其屍不能葬。懌聞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入其家,探其篋,不使之知覺。明日遇之,問曰:“爾諾我不爲盜矣,今又盜裏父子屍者,非爾邪?”少年色動;即推仆地,縛之。詰共盜者,王生指某少年,懌呼壯丁守王生,又自馳取某少年者,送縣, 皆伏法。 又嘗之郟城,遇尉方出捕盜,招懌飲酒,遂與俱行。至賊所藏,尉怯,陽爲不知以過,懌曰:“賊在此,何之乎?”下馬獨格殺數人,因盡縛之。又聞襄城有盜十許人,獨提一劍以往,殺數人,縛其餘。汝旁縣爲之無盜。京西轉運使奏其事,授郟城尉。 天聖中,河南諸縣多盜,轉運奏移澠池尉。崤,古險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險,爲盜所恃。惡盜王伯者,藏此山,時出爲近縣害。當此時,王伯名聞朝廷,爲巡檢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懌至,巡檢者僞爲宣頭以示懌,將謀招出之。懌信之,不疑其僞也。因諜知伯所在,挺身入賊中招之,與伯衕臥起十餘日,乃出。巡檢者反以兵邀於山口,懌幾不自免。懌曰:“巡檢授名,懼無功爾。”即以伯與巡檢,使自爲功,不復自言。巡檢俘獻京師,朝廷知其實,罪黜巡檢。 懌爲尉歲餘,改授右班殿直、永安縣巡檢。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盜賊稍稍起,其間有惡賊二十三人,不能捕,樞密院以傳召懌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懌謀曰:“盜畏吾名,必已潰,潰則難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則閉柵,戒軍吏無一人得輒出。居數日,軍吏不知所爲,數請出自效,輒不許。既而夜與數卒變爲盜服以出, 跡盜所嘗行處,入民家,民皆走,獨有一媼留,爲作飲食,饋之如盜。乃歸,復避柵三日,又往,則攜其具就媼饌,而以其餘遺媼,媼待以爲真盜矣。乃稍就媼,與語及羣盜輩。媼曰:“彼聞桑懌來,始畏之,皆遁矣;又聞懌閉營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還也。某在某處,某在某所矣。”懌盡鉤得之。復三日,又往,厚遺之,遂以實告曰:“我,桑懌也,煩媼爲察其實而慎勿洩!後三日,我復來矣。”後又三日往,媼察其實審矣。明旦,部分軍士,用甲若幹人於某所取某盜,卒若幹人於某處取某盜。其尤強者在某所,則自馳馬以往,士卒不及從,惟四騎追之,遂與賊遇,手殺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獲。二十八日,覆命京師。 樞密吏謂曰:“與我銀,爲君致閣職。”懌曰:“用賂得官,非我欲,況貧無銀;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閥,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與兵馬監押。未行,會交趾獠叛,殺海上巡檢,昭、化諸州皆警,往者數輩不能定。因命懌往,盡手殺之。還,乃授閣門祗候。懌曰:“是行也,非獨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還,我賞厚而彼輕,得不疑我蓋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慚吾心。”將讓其賞歸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謂曰:“讓之,必不聽,徒以好名與詐取譏也。”懌嘆曰:“亦思之,然士顧其心何如爾,當自信其心以行,譏何累也?若欲避名,則善皆不可爲也已。”餘慚其言。卒讓之,不聽。懌雖舉進士,而不甚知書,然其所爲,皆合道理,多此類。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廩,將以舟載之,見民走避溺者,遂棄其粟,以舟載之。見民荒歲,聚其裡人飼之,粟盡乃止。懌善劍及鐵簡,力過數人,而有謀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爲人不甚長大,亦自修爲威儀,言語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廬陵歐陽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懌可謂義勇之士,其學問不深而能者,蓋天性也。餘固喜傳人事,尤愛司馬遷善傳,而其所書皆偉烈奇節,士喜讀之,欲學其作,而怪今人如遷所書者何少也!乃疑遷特雄文,善壯其說,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懌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遷書不誣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盡知也。懌所爲壯矣,而不知予文能如遷書,使人讀而喜否?姑次第之。
君平既棄世,世亦棄君平。觀變窮太易,探元化羣生。寂寞綴道論,空簾閉幽情。騶虞不虛來,鸑鷟有時鳴。安知天漢上,白日懸高名。海客去已久,誰人測沉冥。
李姬者,名香,母曰貞麗。貞麗有俠氣,嘗一夜博,輸千金立盡。所交接皆當世豪傑,尤與陽羨陳貞慧善也。姬爲其養女,亦俠而慧,略知書,能辨別士大夫賢否,張學士溥、夏吏部允彝急稱之。少風調皎爽不羣。十三歲,從吳人周如鬆,受歌玉茗堂四傳奇,皆能盡其音節。尤工琵琶詞,然不輕發也。 雪苑侯生,己卯來金陵,與相識。姬嘗邀侯生爲詩,而自歌以償之。初,皖人阮大鋮者,以阿附魏忠賢論城旦,屏居金陵,爲清議所斥。陽羨陳貞慧、貴池吳應箕實首其事,持之力。大鋮不得已,欲侯生爲解之,乃假所善王將軍,日載酒食與侯生遊。姬曰:“王將軍貧,非結客者,公子盍叩之?”侯生三問,將軍乃屏人述大鋮意。姬私語侯生曰:“妾少從假母識陽羨君,其人有高義,聞吳君尤錚錚,今皆與公子善,奈何以阮公負至交乎!且以公子之世望,安事阮公!公子讀萬捲書,所見豈後於賤妾耶?”侯生大呼稱善,醉而臥。王將軍者殊怏怏,因辭去,不復通。 未幾,侯生下第。姬置酒桃葉渡,歌琵琶詞以送之,曰:“公子纔名文藻,雅不減中郎。中郎學不補行,今琵琶所傳詞固妄,然嘗暱董卓,不可掩也。公子豪邁不羈,又失意,此去相見未可期,願終自愛,無忘妾所歌琵琶詞也!妾亦不復歌矣!” 侯生去後,而故開府田仰者,以金三百鍰,邀姬一見。姬固卻之。開府慚且怒,且有以中傷姬。姬嘆曰:“田公豈異於阮公乎?吾曏之所贊於侯公子者謂何?今乃利其金而赴之,是妾賣公子矣!”卒不往。
吾聞池中魚,不識海水深;吾聞桑下女,不識華堂陰。貧窗苦機杼,富家鳴杵砧。天與雙明眸,只教識蒿簪。徒惜越娃貌,亦蘊韓娥音。珠玉不到眼,遂無奢侈心。豈知趙飛燕,滿髻釵黃金。
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 汝陽三鬥始朝天,道逢麴車口流涎,恨不移封曏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