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贈清漳明府侄聿

李白 · 唐代

我李百萬葉,柯條佈中州。天開青雲器,日爲蒼生憂。小邑且割雞,大刀佇烹牛。雷聲動四境,惠與清漳流。絃歌詠唐堯,脫落隱簪組。心和得天真,風俗由太古。牛羊散阡陌,夜寢不扃戶。問此何以然,賢人宰吾土。舉邑樹桃李,垂陰亦流芬。河堤繞綠水,桑柘連青雲。趙女不冶容,提籠晝成羣。繰絲鳴機杼,百裡聲相聞。訟息鳥下階,高臥披道帙。蒲鞭掛簷枝,示恥無撲抶。琴清月當戶,人寂風入室。長嘯一無言,陶然上皇逸。白玉壺冰水,壺中見底清。清光洞毫髮,皎潔照羣情。趙北美佳政,燕南播高名。過客覽行謠,因之頌德聲。

曲突徙薪

漢書·霍光傳 · 漢代

  客有過主人者,見其竈直突,傍有積薪。客謂主人:“更爲曲突,遠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應。俄而,家果失火,鄰裡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殺牛置酒,謝其鄰人,灼爛者在於上行,餘各以功次坐,而不錄言曲突者。  人謂主人曰:“鄉使聽客之言,不費牛酒,終亡火患。今論功而請賓,曲突徙薪亡恩澤,焦頭爛額爲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請之。

水龍吟·寄陸放翁

劉過 · 宋代

謫仙狂客何如?看來畢竟歸田好。玉堂無此,三山海上,虛無縹緲。讀罷《離騷》,酒香猶在,覺人間小。任菜花葵麥,劉郎去後,桃開處、春多少。一夜雪迷蘭棹。傍寒溪、欲尋安道。而今縱有,新詩《冰柱》,有知音否?想見鸞飛,如椽健筆,檄書親草。算平生白傅風流,未可曏、香山老。

元丹丘歌

李白 · 唐代

元丹丘,愛神仙,朝飲潁川之清流,暮還嵩岑之紫煙,三十六峯長周旋。長周旋,躡星虹,身騎飛龍耳生風,橫河跨海與天通,我知爾遊心無窮。

送盧潘尚書之靈武

韋蟾 · 唐代

賀蘭山下果園成,塞北江南舊有名。水木萬家朱戶暗,弓刀千隊鐵衣鳴。心源落落堪爲將,膽氣堂堂合用兵。卻使六番諸子弟,馬前不信是書生。

梅花嶺記·節選

全祖望 · 清代

  順治二年,江都圍急。督相史忠烈公知勢不可爲,集諸將曰:“吾誓與城爲殉,誰爲我臨期成此大節者?”副將軍史德威慨然任之。  二十五日,城陷,忠烈拔刀自裁,諸將果爭前抱持之。忠烈大呼:“德威!”德威流涕,不能執刃。和碩豫親王勸其降,忠烈大罵而死。

雜曲歌辭·長幹曲四首

崔顥 · 唐代

君家何處住,妾住在橫塘。停舟暫借問,或恐是衕鄉。家臨九江水,來去九江側。衕是長幹人,生小不相識。下渚多風浪,蓮舟漸覺稀。那能不相待,獨自逆潮歸。三江潮水急,五湖風浪湧。由來花性輕,莫畏蓮舟重。

綺懷十六首

黃景仁 · 清代

楚楚腰肢掌上輕,得人憐處最分明。千圍步障難藏豔,百合葳蕤不鎖情。朱鳥窗前眉欲語,紫姑乩畔目將成。玉鉤初放釵初墮,第一銷魂是此聲。妙諳諧謔擅心靈,不用千呼出畫屏。斂袖搊成弦雜拉,隔窗摻碎鼓丁寧。湔裙鬥草春多事,六博彈棋夜未停。記得酒闌人散後,共搴珠箔數春星。旋旋長廊繡石苔,顫提魚鑰記潛來。闌前罽藉烏龍臥,井畔絲牽玉虎回。端正容成猶斂照,消沉意可漸凝灰。來從花底春寒峭,可借梨雲半枕偎。中表檀奴識面初,第三橋畔記新居。流黃看織迴腸錦,飛白教臨弱腕書。漫託私心緘豆蔻,慣傳隱語笑芙蕖。錦江直在青天上,盼斷流頭尺鯉魚。蟲娘門戶舊相望,生小相憐各自傷。書爲開頻愁脫粉,衣禁多浣更生香。綠珠往日酬無價,碧玉於今抱有郎。絕憶水晶簾下立,手拋蟬翼助新妝。小極居然百媚生,懶拋金葉罷調箏。心疑棘刺針穿就,淚似桃花醋釀成。會面生疏稀笑靨,別筵珍重贈歌聲。沈郎莫嘆腰圍減,忍見青娥絕塞行。自送雲軿別玉容,泥愁如夢未惺忪。仙人北燭空凝盼,太歲東方已絕蹤。檢點相思灰一寸,拋離密約錦千重。何須更說蓬山遠,一角屏山便不逢。輕搖絡索撼垂罳,珠閣銀櫳望不疑。梔子簾前輕擲處,丁香盒底暗攜時。偷移鸚母情先覺,穩睡猧兒事未知。贈到中衣雙絹後,可能重讀定情詩。中人蘭氣似微醺,薌澤還疑枕上聞。唾點着衣剛半指,齒痕切頸定三分。辛勤青鳥空傳語,佻巧鳴鳩浪策勳。爲問舊時裙衩上,鴛鴦應是未離羣。容易生兒似阿侯,莫愁真個不知愁。夤緣湯餅筵前見,彷彿龍華會裡遊。解意尚呈銀約指,含羞頻整玉搔頭。何曾十載湖州別,綠葉成陰萬事休。慵梳常是發鬅鬙,背立雙鬟喚不應。買得我拌珠十斛,賺來誰費豆三升。怕歌團扇難終曲,但脫青衣便上升。曾作容華宮內侍,人間狙獪恐難勝。小閣爐煙斷水沉,竟牀冰簟薄涼侵。靈妃喚月將歸海,少女吹風半入林。灺盡蘭釭愁的的,滴殘虯水思愔愔。文園渴甚兼貧甚,只典徵裘不典琴。生年虛負骨玲瓏,萬恨俱歸曉鏡中。君子由來能化鶴,美人何日便成虹。王孫香草年年綠,阿母桃花度度紅。聞道碧城闌十二,夜深清倚有誰衕。經秋誰念瘦維摩,酒渴風寒不奈何。水調曲從鄰院度,雷聲車是夢中過。司勳綺語焚難盡,僕射餘情懺較多。從此飄蓬十年後,可能重對舊梨渦。幾回花下坐吹簫,銀漢紅牆入望遙。似此星辰非昨夜,爲誰風露立中宵。纏綿思盡抽殘繭,宛轉心傷剝後蕉。三五年時三五月,可憐杯酒不曾消。露檻星房各悄然,江湖秋枕當遊仙。有情皓月憐孤影,無賴閒花照獨眠。結束鉛華歸少作,屏除絲竹入中年。茫茫來日愁如海,寄語羲和快着鞭。

詠史八首·其六

瓊華 · 魏晉

荊軻飲燕市,酒酣氣益震。哀歌節漸離,謂若傍無人。雖無壯士節,與世亦殊倫。高眄邈四海,豪右何足陳。貴者雖自貴,視之若埃塵。賤者雖自賤,重之若千鈞。

趙伯公肥大

瓊華 · 宋代

  趙伯公肥大,夏日醉臥。孫兒緣累肚上戲,因以李子內累臍中,累七八枚。既醉了不覺。數日後,懼知痛。李大爛,汁出,以爲臍穴,懼死,懼命妻子處分家事,懼泣謂家人曰:“我腸爛且死。”明日李核出,懼知是孫兒所內李子也。

九嘆·思古

劉曏 · 漢代

冥冥深林兮樹木鬱郁。山參差以嶄巖兮,阜杳杳以蔽日。悲餘心之悁悁兮,目眇眇而遺泣。風騷屑以搖木兮,雲吸吸以湫戾。悲餘生之無歡兮,愁倥傯於山陸。旦徘徊於長阪兮,夕彷徨而獨宿。發披披以鬤鬤兮,躬劬勞而瘏悴。魂俇俇而南行兮,泣沾襟而濡袂。心嬋媛而無告兮,口噤閉而不言。違郢都之舊閭兮,回湘、沅而遠遷。念餘邦之橫陷兮,宗鬼神之無次。閔先嗣之中絕兮,心惶惑而自悲。聊浮遊於山陿兮,步周流於江畔。臨深水而長嘯兮,且倘佯而泛觀。興離騷之微文兮,冀靈脩之壹悟。還余車於南郢兮,復往軌於初古。道修遠其難遷兮,傷餘心之不能已。背三五之典刑兮,絕洪範之闢紀。播規矩以背度兮,錯權衡而任意。操繩墨而放棄兮,傾容幸而侍側。甘棠枯於豐草兮,藜棘樹於中庭。西施斥於北宮兮,仳倠倚於彌楹。烏獲戚而驂乘兮,燕公操於馬圉。蒯聵登於清府兮,咎繇棄而在野。蓋見茲以永嘆兮,欲登階而狐疑。乘白水而高騖兮,因徙弛而長詞。嘆曰:倘佯壚阪沼水深兮,容與漢渚涕淫淫兮,鍾牙已死誰爲聲兮?纖阿不御焉舒情兮,曾哀悽欷心離離兮,還顧高丘泣如灑兮。

王安石贈太傅

蘇軾 · 宋代

  敕:朕式觀古初,灼見天命。將有非常之大事,必生希世之異人。使其名高一時,學貫千載:智足以達其道,辯足以行其言;瑰瑋之文,足以藻飾萬物;卓絕之行,足以風動四方。用能於期歲之間,靡然變天下之俗。  具官王安石,少學孔孟,晚師瞿聃。罔羅六藝之遺文,斷以己意;糠秕百家之陳跡,作新斯人。屬熙寧之有爲,冠羣賢而首用。信任之篤,古今所無。方需功業之成,遽起山林之興。浮雲何有,脫屣如遺。屢爭席於漁樵,不亂羣於麋鹿。進退之美,雍容可觀。  朕方臨御之初,哀疚罔極。乃眷三朝之老,邈在大江之南。究觀規摹,想見風采。豈謂告終之問,在予諒暗之中。鬍不百年,爲之一涕。於戲!死生用舍之際,孰能違天?贈賻哀榮之文,豈不在我!寵以師臣之位,蔚爲儒者之光。庶幾有知,服我休命。

定之方中

詩經·國風·鄘風 · 先秦

定之方中,作於楚宮。揆之以日,作於楚室。樹之榛慄,椅桐梓漆,爰伐琴瑟。升彼虛矣,以望楚矣。望楚與堂,景山與京。降觀於桑,蔔雲其吉,終焉允臧。靈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駕,說於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淵。騋牝三千。

詠二疏

陶淵明 · 魏晉

大象轉四時,功成者自去。借問衰周來,幾人得其趣?遊目漢廷中,二疏復此舉。高嘯返舊居,長揖儲君傅。餞送傾皇朝,華軒盈道路。離別情所悲,餘榮何足顧!事勝感行人,賢哉豈常譽!厭厭閻裏歡,所營非近務。促席延故老,揮觴道平素。問金終寄心,清言曉未悟。放意樂餘年,遑恤身後慮!誰雲其人亡,久而道彌著。

後漢書·王暢傳

王充 · 漢代

  暢字叔茂。少以清實爲稱,無所交黨。初舉孝廉,辭病不就。大將軍梁商特辟舉茂纔,四遷尚書令,出爲齊相。徵拜司隸校尉,轉漁陽太守。所在以嚴明爲稱。坐事免官。是時,政事多歸尚書,桓帝特詔三公,令高選庸能。太尉陳蕃薦暢清方公正,有不可犯之色,由是復爲尚書。  尋拜南陽太守。前後二千石逼懼帝鄉貴戚,多不稱職。暢深疾之,下車奮厲威猛,其豪黨有釁穢者,莫不糾發。會赦,事得散。暢追恨之,更爲設法,諸受臧二千萬以上不自首實者,盡入財物;若其隱伏,使吏髮屋伐樹,堙井夷竈,豪右大震。功曹張敞奏記諫曰:  五教在寬,著之經典。湯去三面,八方歸仁。武王入殷,先去砲格之刑。高祖鑑秦,唯定三章之法。孝文皇帝感一緹縈,蠲除肉刑。卓茂、文翁、召父之徒,皆疾惡嚴刻,務崇溫厚。仁賢之政,流聞後世。夫明哲之君,網漏吞舟之魚,然後三光明於上,人物悅於下。言之若迂,其效甚近。髮屋伐樹。將爲嚴烈,雖欲懲惡,難以聞遠。以明府上智之纔,日月之曜,敷仁惠之政,則海內改觀,實有折枝之易,而無挾山之難。郡爲舊都侯甸之國,園廟出於章陵,三後生自新野,士女沾教化,黔首仰風流,自中興以來,功臣將相,繼世而隆。愚以爲懇懇用刑,不如行恩;孳孳求奸,未若禮賢。舜舉皋陶,不仁者遠。隨會爲政,晉盜奔秦。虞、芮入境,讓心自生。化人在德,不在用刑。  暢深納敞諫,更崇寬政,慎刑簡罰,教化遂行。  郡中豪族多以奢靡相尚,暢常佈衣皮褥,車馬羸敗,以矯其敞。衕郡劉表時年十七,從暢受學。進諫曰:“夫奢不僭上,儉不逼下,循道行禮,貴處可否之間。蘧伯玉恥獨爲君子。府君不希孔聖之明訓,而慕夷,齊之末操,無乃皎然自貴於世乎?”暢曰:“昔公儀休在魯,拔園葵,去織婦;孫叔敖相楚,其子被裘刈薪。夫以約失之鮮矣。聞伯夷之風者,貪夫廉,懦夫有立志。雖以不德,敢慕遣烈。”  後徵爲長樂衛尉。建寧元年,遷司空,數月,以水災策免。明年,卒於家。

伯夷頌

韓癒 · 唐代

  士之特立獨行,適於義而已,不顧人之是非:皆豪傑之士,信道篤而自知明者也。一家非之,力行而不惑者寡矣;至於一國一州非之,力行而不惑者,蓋天下一人而已矣;若至於舉世非之,力行而不惑者,則千百年乃一人而已耳;若伯夷者,窮天地、亙萬世而不顧者也。昭乎日月不足爲明,崒乎泰山不足爲高,巍乎天地不足爲容也。  當殷之亡,周之興,微子賢也,抱祭器而去之。武王、周公,聖也,從天下之賢士,與天下之諸侯而往攻之,未嘗聞有非之者也。彼伯夷、叔齊者,乃獨以爲不可。殷既滅矣,天下宗周,彼二子乃獨恥食其粟,餓死而不顧。繇是而言,夫豈有求而爲哉?信道篤而自知明也。  今世之所謂士者,一凡人譽之,則自以爲有餘;一凡人沮之,則自以爲不足。彼獨非聖人而自是如此。夫聖人,乃萬世之標準也。餘故曰:若伯夷者,特立獨行、窮天地、亙萬世而不顧者也。雖然,微二子,亂臣賊子接跡於後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