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唐纔子傳·李白傳

辛文房 · 元代

  白,字太白,山東人。母夢長庚星而誕,因以命之。十歲通五經,自夢筆頭生花,後天纔贍逸名聞天下。喜縱橫,擊劍爲任俠。輕財好施。更客任城,與孔巢父、韓準、裴政、張叔明、陶沔居徂徠山中,日沉飲,號“溪六逸”。天寶初,自蜀至長安,道未振,以所業投賀知章,讀至《蜀道難》,嘆曰:“子謫仙人也。”乃解金龜換酒,終日相樂。遂薦於玄宗,召見金鑾殿,論時事,因奏頌一篇,帝喜,賜食,親爲調羹,詔供奉翰林。嘗大醉上前,草詔,使高力士脫靴,力士恥之,摘其《清平調》中飛燕事,以激怒貴妃,帝每欲與官,妃輒沮之。白益傲放,與賀知章、李適之、汝陽王璡、崔宗之、蘇晉、張旭、焦遂爲“飲酒八仙人”。懇求還山,賜黃金,詔放歸。白浮遊四方,欲登華山,乘醉跨驢經縣治,宰不知,怒,引至庭下曰:“汝何人,敢無禮!”白供狀不書姓名,曰:“曾令龍巾拭吐,御手調羹,貴妃捧硯,力士脫靴。天子門前,尚容走馬;華陰縣裏,不得騎驢”宰驚愧,拜謝曰:“不知翰林至此。”白長笑而去。嘗乘舟,與崔宗之自採石至金陵,著宮錦袍坐,傍若無人。祿山反,明皇在蜀,永王璘節度東南,白時臥廬山,闢爲僚佐。璘起兵反,白逃還彭澤。璘敗,累系潯陽獄。初,白遊幷州,見郭子儀,奇之,曾救其死罪。至是,郭子儀請官以贖,詔長流夜郎。白晚節好黃、老,度牛渚磯,乘酒捉月,沉水中。初,悅謝家青山,今墓在焉。有文集二十捲,行世。或雲:白,涼武昭王暠九世孫也。

晁錯論

蘇軾 · 宋代

天下之患,最不可爲者,名爲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坐觀其變,而不爲之所,則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強爲之,則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傑之士,爲能出身爲天下犯大難,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強期月之間,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

韓非子·說五

韓非 · 先秦

  齊桓公好服紫,一國盡服紫。當是時也,五素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謂管仲曰:“寡人好服紫,紫貴甚,一國百姓好服紫不已,寡人奈何?”管仲曰:“君欲止之,何不試勿衣紫也?謂左右曰:'吾甚惡紫之臭。'於是左右適有衣紫而進者,公必曰:'少卻,吾惡紫臭。'“公曰:“諾。”於是日,郎中莫衣紫,其明日,國中莫衣紫;三日,境內莫衣紫也。  一曰:齊王好衣紫,齊人皆好也。齊國五素不得一紫。齊王患紫貴,傅說王曰:“《詩》雲:‘不躬不親,庶民不信。’今王欲民無衣紫者,王請自解紫衣而朝,羣臣有紫衣進者,曰:‘益遠!寡人惡臭。’“是日也,郎中莫衣紫;是月也,國中莫衣紫;是歲也,境內莫衣紫。  鄭簡公謂子產曰:“國小,迫於荊、晉之間。今城郭不完,兵甲不備,不可以待不虞。”子產曰:“臣閉其外也已遠矣,而守其內也已固矣,雖國小,猶不危之也。君其勿憂。”是以沒簡公身無患。  一曰:子產相鄭,簡公謂子產曰:“飲酒不樂也。俎豆不大,鐘鼓竽瑟不鳴,寡人之事不一,國家不定,百姓不治,耕戰不輯睦,亦子之罪。子有職,寡人亦有職,各守其職。”子產退而爲政五年,國無盜賊,道不拾遺,桃棗蔭於街者莫有援也,錐刀遺道三日可反。三年不變,民無飢也。  宋襄公與楚人戰於涿穀上,宋人既成列矣,楚人未及濟,右司馬購強趨而諫曰:“楚人衆而宋人寡,請使楚人半涉,未成列而擊之,必敗。”襄公曰:“寡人聞君子曰:‘不重傷,不擒二毛,不推人於險,不迫人於厄。不鼓不成列。’今楚未濟而擊之,害義。請使楚人畢涉成陣而後鼓士進之。”右司馬曰:“君不愛宋民,腹心不完,特爲義耳。”公曰:“不反列,且行法。”右司馬反列,楚人已成列撰陣矣,公乃鼓之。宋人大敗,公傷股,三日而死。此乃慕自親仁義之禍。夫必恃人主之自躬親而後民聽從,是則將令人主耕以爲上,服戰雁行也民乃肯耕戰,則人主不泰危乎!而人臣不泰安乎!  齊景公遊少海,傳騎從中來謁曰:“嬰疾甚,且死,恐公後之。”景公遽起,傳騎又至。景公曰:“趨駕煩且之乘,使騶子韓樞御之。”行數百步,以騶爲不疾,奪轡代之御;可數百步,以馬爲不進,盡釋車而走。以且煩之良而騶子韓樞之巧,而以爲不如下走也。  魏昭王欲與官事,謂孟嘗君曰:“寡人慾與官事。”君曰:“王欲與官事,則何不試習讀法?”昭王讀法十餘簡而睡臥矣。王曰:“寡人不能讀此法。”夫不躬親其勢柄,而欲爲人臣所宜爲者也,睡不亦宜乎。  孔子曰:“爲人君者猶盂也,民猶水也。盂方水方,盂圜水圜。”  鄒君好服長纓,左右皆服長纓,纓甚貴。鄒君患之,問左右,左右曰:“君好服,百姓亦多服,是以貴。”君因先自斷其纓而出,國中皆不服纓。君不能下令爲百姓服度以禁之,乃斷纓出以示先民,是先戮以蒞民也。  叔曏賦獵,功多者受多,功少者受少。  韓昭侯謂申子曰:“法度甚不易行也。”申子曰:“法者,見功而與賞,因能而受官。今君設法度而聽左右之請,此所以難行也。”昭侯曰:“吾自今以來,知行法矣,寡人奚聽矣。”一日,申子請仕其從兄官。昭侯曰:“非所學於子也。聽子之謁,敗子之道乎?亡其用子之謁。”申子闢舍請罪。

王羲之書六角扇

晉書 · 魏晉

  王羲之,東晉之大書法家也。嘗在蕺山見一姥持六角扇賣之。羲之書其扇,各爲五字。姥初有慍色。羲之因謂姥曰:“但言王右軍書,以求百錢也。”姥如其言,人競買之。他日姥復見羲之,求其書之。羲之笑而不答。

鷓鴣天·佳人

蘇軾 · 宋代

羅帶雙垂畫不成。殢人嬌態最輕盈。酥胸斜抱天邊月,玉手輕彈水面冰。 無限事,許多情。四弦絲竹苦丁寧。饒君撥盡相思調,待聽梧桐葉落聲。

三國志·蜀書·蔣琬費禕姜維傳

陳壽 · 魏晉

  蔣琬字公琰、零陵湘鄉人也。弱冠與外弟泉陵劉敏俱知名。琬以州書佐隨先主入蜀,除廣都長。先主嘗因遊觀奄至廣都,見琬衆事不理,時又沈醉,先主大怒,將加罪戮。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非百裡之纔也。其爲政以安民爲本,不以修飾爲先,願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官而已。琬見推之後,夜夢有一牛頭在門前,流血滂沱,意甚惡之,呼問佔夢趙直。直曰:“夫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必當至公,大吉之徵也。”頃之,爲什邡令。先主爲漢中王,琬入爲尚書郎。建興元年,丞相亮開府,闢琬爲東曹掾。舉茂纔,琬固讓劉邕、陰化、龐延、廖淳,亮教答曰:“思惟背親舍德,以殄百姓,衆人既不隱於心,實又使遠近不解其義,是以君宜顯其功舉,以明此選之清重也。”遷爲參軍。五年,亮住漢中,琬與長史張裔統留府事。八年,代裔爲長史,加撫軍將軍。亮數外出,琬常足食足兵以相供給。亮每言:“公琰託志忠雅,當與吾共贊王業者也。”密表後主曰:“臣若不幸,後事宜以付琬。”  亮卒,以琬爲尚書令,俄而加行都護,假節,領益州刺史,遷大將軍,錄尚書事,封安陽亭侯。時新喪元帥,遠近危悚。琬出類拔萃,處羣僚之右,既無戚容,又無喜色,神守舉止,有如平日,由是衆望漸服,延熙元年,詔琬曰:“寇難未弭,曹叡驕兇,遼東三郡苦其暴虐,遂相糾結,與之離隔。叡大興衆役,還相攻伐。曩秦之亡,勝、廣首難,今有此變,斯乃天時。君其治嚴,總帥諸軍屯住漢中,須吳舉動,東西掎角,以乘其釁。”又命琬開府,明年就加爲大司馬。  東曹掾楊戲素性簡略,琬與言論,時不應答。或欲構戲於琬曰:“公與戲語而不見應,戲之慢上,不亦甚乎!”琬曰:“人心不衕,各如其面;面從後言,古人之所誡也。戲欲贊吾是耶,則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則顯吾之非,是以默然,是戲之快也。”又督農楊敏曾毀琬曰:“作事憒憒,誠非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請推治敏,琬曰:“吾實不如前人,無可推也。”主者重據聽不推,則乞問其憒憒之狀。琬曰:“苟其不如,則事不當理,事不當理,則憒憒矣。復何問邪?”後敏坐事繫獄,衆人猶懼其必死,琬心無適莫,得免重罪。其好惡存道,皆此類也。

歐陽修家教

《歐陽公事蹟》 · 宋代

  歐陽修四歲而孤,家貧無資。母以荻畫地,教以書字。多誦古人篇章。使學爲詩。及其稍長,而家無書讀,就閭裡士人家假而讀之,或因而抄錄。抄錄未畢,而已能誦其文,以至盡夜忘寢食,唯讀書是務。自幼所作詩賦文字,下筆已如成人。

通書·顏子第二十三

周敦頤 · 宋代

  顏子,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而不改其樂。夫富貴,人所愛也,顏子不愛不求,而樂乎貧者,獨何心哉?天地間有至貴至愛可求而異乎彼者,見其大而忘其小焉爾!見其大則心泰,心泰則無不足,無不足則富貴貧賤處之一也。處之一,則能化而齊,故顏子亞聖。

病後遇過王倚飲贈歌

杜甫 · 唐代

麟角鳳觜世莫識,煎膠續絃奇自見。尚看王生抱此懷,在於甫也何由羨。且遇王生慰疇昔,素知賤子甘貧賤。酷見凍餒不足恥,多病沉年苦無健。王生怪我顏色惡,答雲伏枕艱難遍。瘧癘三秋孰可忍,寒熱百日相交戰。頭白眼暗坐有胝,肉黃皮皺命如線。惟生哀我未平復,爲我力致美餚膳。遣人曏市賒香粳,喚婦出房親自饌。長安鼕菹酸且綠,金城土酥靜如練。兼求富豪且割鮮,密沽鬥酒諧終宴。故人情義晚誰似,令我手腳輕欲漩。老馬爲駒信不虛,當時得意況深眷。但使殘年飽喫飯,只願無事常相見。

送渾將軍出塞

高適 · 唐代

將軍族貴兵且強,漢家已是渾邪王。子孫相承在朝野,至今部曲燕支下。控弦盡用陰山兒,登陣常騎大宛馬。銀鞍玉勒繡蝥弧,每逐嫖姚破骨都。李廣從來先將士,衛青未肯學孫吳。傳有沙場千萬騎,昨日邊庭羽書至。城頭畫角三四聲,匣裏寶刀晝夜鳴。意氣能甘萬裡去,辛勤動作一年行。黃雲白草無前後,朝建旌旄夕刁鬥。塞下應多俠少年,關西不見春楊柳。從軍借問所從誰,擊劍酣歌當此時。遠別無輕繞朝策,平戎早寄仲宣詩。

美女篇

曹植 · 魏晉

美女妖且閒,採桑歧路間。柔條紛冉冉,落葉何翩翩。攘袖見素手,皓腕約金環。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還。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行徒用息駕,休者以忘餐。借問女安居,乃在城南端。青樓臨大路,高門結重關。容華耀朝日,誰不希令顏?媒氏何所營?玉帛不時安。佳人慕高義,求賢良獨難。衆人徒嗷嗷,安知彼所觀?盛年處房室,中夜起長嘆。

入木三分

《太平廣記》 · 宋代

  晉王羲之字逸少,曠子也。七歲善書。十二,見前代《筆說》於其父枕中,竊而讀之。父曰:爾何來竊吾所祕?羲之笑而不答。母曰:爾看用筆法。父見其小,恐不能祕之,語羲之曰:待爾成人,吾授也。羲之拜請,今而用之,使待成人,恐蔽兒之幼令也。父喜,遂與之。不盈期月,書便大進。衛夫人見,語太常王策曰:此兒必見用筆訣,近見其書,便有老成之智。涕流曰:此子必蔽吾名。晉帝時,祭北郊文,更祝版,工人削之,筆入木三分。

林逋養鶴

《夢溪筆談》 · 宋代

  林逋隱居杭州孤山,常畜兩鶴,縱之則飛入雲霄,盤旋久之,復入籠中。逋常泛小艇,遊西湖諸寺。有客至逋所居,則一童子出,應門延客坐,爲開籠縱鶴。良久,逋必棹小船而歸。蓋嘗以鶴飛爲驗也。

林道人詣謝公

《世說新語》 · 南北朝

  林道人詣謝公。東陽時始總角,新病起,體未堪勞,與林公講論,遂至相苦。母王夫人在壁後聽之,再遣信令還,而太傅留之。王夫人因自出,雲:“新婦少遭家難,一生所寄,唯在此兒。”因流涕抱兒以歸。謝公語衕坐曰:“家嫂辭情慷慨,致可傳述,恨不使朝士見!”

文天祥就義

謝士元 · 明代

  初八日,召天祥至殿中。長揖不拜。左右強之,堅立不爲動。極言:“宋無不道之君,無可弔之民;不幸母老子弱,權臣誤國,用舍失宜,北朝用其叛將、叛臣,入其國都,毀其宗社。天祥相宋於再造之時,宋亡矣,天祥當速死,不當久生。 ”  上使諭之曰:“汝以事宋者事我,即以汝爲中書宰相。”天祥曰:“天祥爲宋狀元宰相,宋亡,惟可死,不可生,願一死足矣。”又使諭之曰:“汝不爲宰相,則爲樞密。”天祥對曰:“一死之外,無可爲者。”遂命之退。 明日有奏:“天祥不願歸附,當如其請,賜之死。”麥術丁力贊其決,遂可其奏。  天祥將出獄,即爲絕筆自贊,系之衣帶間。其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過市,意氣揚揚自若,觀者如堵。臨刑,從容謂吏曰:“吾事畢矣。”問市人孰爲南北,南面再拜就死。俄有使使止之,至則死矣。見聞者無不流涕。

崑崙使者

李賀 · 唐代

崑崙使者無消息,茂陵煙樹生愁色。金盤玉露自淋漓,元氣茫茫收不得。麒麟背上石文裂,虯龍鱗下紅枝折。何處偏傷萬國心,中天夜久高明月。

驀山溪·贈衡陽妓陳湘

黃庭堅 · 宋代

鴛鴦翡翠,小小思珍偶。眉黛斂秋波,盡湖南、山明水秀。娉娉嫋嫋,恰近十三餘,春未透。花枝瘦。正是愁時候。尋花載酒。肯落誰人後。只恐遠歸來,綠成陰、青梅如豆。心期得處,每自不由人,長亭柳。君知否。千裡猶回首。

蕩婦秋思賦

蕭繹 · 南北朝

   蕩子之別十年,倡婦之居自憐。登樓一望,惟見遠樹含煙;平原如此,不知道路幾千?天與水兮相逼,山與雲兮共色。山則蒼蒼入漢,水則涓涓不測。誰復堪見鳥飛,悲鳴只翼?秋何月而不清,月何秋而不明。況乃倡樓蕩婦,對此傷情。於時露萎庭蕙,霜封階砌;坐視帶長,轉看腰細。重以秋水文波,秋雲似羅。日黯黯而將暮,風騷騷而渡河。妾怨迴文之錦,君悲出塞之歌。相思相望,路遠如何?鬢飄蓬而漸亂,心懷愁而轉嘆。愁索翠眉斂,啼多紅粉漫。已矣哉!秋風起兮秋葉飛,春花落兮春日暉。春日遲遲猶可至,客子行行終不歸。

送徵衣·過韶陽

柳永 · 宋代

過韶陽,璇樞電繞,華渚虹流,運應千載會昌。罄寰宇、薦殊祥。吾皇。誕彌月,瑤圖纘慶,玉葉騰芳。並景貺、三靈眷祐,挺英哲、掩前王。遇年年、嘉節清和,頒率土稱觴。 無間要荒華夏,盡萬裡、走梯航。彤庭舜張大樂,禹會羣方。鵷行。望上國,山呼鰲抃,遙爇爐香。竟就日、瞻雲獻壽,指南山、等無疆。願巍巍、寶曆鴻基,齊天地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