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采綠

詩經·小雅·魚藻之什 · 先秦

終朝采綠,不盈一匊。予發曲局,薄言歸沐。終朝採藍,不盈一襜。五日爲期,六日不詹。之子於狩,言韔其弓。之子於釣,言綸之繩。其釣維何?維魴及鱮。維魴及鱮,薄言觀者。

葛洪苦學

《初潭集》 · 明代

  葛洪,丹陽人,貧無童僕,籬落不葺,常披榛出門,排草入室。屢遭火,所藏典籍盡。乃負笈徒步,不遠千裡,假書抄寫,賣薪買紙,然火披覽。所寫皆反覆,人少能讀之。

曹彬仁愛

《言行龜鑑》 · 元代

  曹武惠王,國朝名將,勳業之盛,無與爲比。嘗曰:“自吾爲將,殺人多矣,然未嘗以私喜怒輒戮一人。”其所居堂屋敝,子弟請加修葺,公曰:“時方大鼕,牆壁瓦石之間,百蟲所蟄,不可傷其生。”其仁心愛物蓋如此。

歐陽文忠公神道碑

蘇轍 · 宋代

  公昔守穎上,樂其風土,因蔔居焉。及歸而居室未完,處之怡然,不以爲意。公之在滁也,自號醉翁,作亭琅琊山,以醉翁名之。晚年又字號六一居士,曰:“吾《集古錄》一千捲,藏書一萬捲,有琴一張,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壺,吾老於其間,是爲六一。”自爲傳,刻石,亦名其文曰《居士集》。居穎一年而薨,享年六十有六,贈太子太師,諡文忠。天下學士聞之,皆出涕相弔。後以諸子贈太師,追封兗國公。  公之於文,天材有餘,豐約中度,雍容俯仰,不大聲色,而義理自勝,短章大論,施無不可。有欲效之,不詭則俗,不淫則陋,終不可及。是以獨步當世,求之古人,亦不可多得。公於六經,長於《易》《詩》《春秋》;其所發明,多古人所未見。嘗奉詔撰唐本紀表志,撰《五代史》。二書本紀,法嚴而詞約,多取《春秋》遺意,其表、傳、志、考,與遷、固相上下。  公篤於朋友,不以貴賤生死易意。尹師魯、石守道、孫明覆、梅聖俞既沒,皆經理其家,或言之朝廷,官其子弟。尤獎進文士,一有所長,必極口稱道,惟恐人不知也。公前後歷七郡守,其政察而不苛,寬而不弛,吏民安之,滁、揚之人,至爲立生祠。  昔孔子生於衰周而識文武之道,其稱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雖一時諸侯不能用,功業不見於天下,而其文卒不可掩。孔子既沒,諸弟子如子貢、子夏,皆以文名於世,數傳之後,子思、孟子、孫卿,併爲諸侯師。秦人雖以塗炭遇之,不能廢也。及漢祖以幹戈定亂,紛紜未已,而叔孫通、陸賈之徒,以《詩》《書》《禮》《樂》彌縫其闕矣。其後賈誼、董仲舒相繼而起,則西漢之文後世莫能彷彿。蓋孔氏之遺烈,其所及者如此。  自漢以來,更魏晉歷南北,文弊極矣。雖唐正觀、開元之盛,而文氣衰弱,燕許之流,倔強其間,卒不能振。惟韓退之一變復古,閼其頹波,東註之海,遂復西漢之舊。自退之以來,五代相承,天下不知所以爲文。祖宗之治,禮文法度,追跡漢唐,而文章之士,楊、劉而已。及公之文行於天下,乃復無愧於古。於乎!自孔子至今,千數百年,文章廢而復興,惟得二人焉。夫豈偶然也哉!

吳季子掛劍墓樹

《新序》 · 漢代

  延陵季子將西聘晉,帶寶劍以過徐君。徐君觀劍,不言而心欲之。季子爲有上國之使,未獻也;然其心許之矣。反,則徐君死,於是脫劍致之嗣君,不受。季子以劍帶徐君墓樹而去。

唐兒歌

李賀 · 唐代

頭玉磽磽眉刷翠,杜郎生得真男子!骨重神寒天廟器,一雙瞳人剪秋水。竹馬梢梢搖綠尾,銀鸞睒光踏半臂。東家嬌娘求對值,濃笑書空作唐字。眼大心雄知所以,莫忘作歌人姓李!

袁友人傳

江淹 · 南北朝

  友人袁炳,字叔明,陳郡陽夏人。其人天下之士,幼有異纔,學無不覽。文章俶儻清淡出一時。任心觀書,不爲章句之學,其篤行則信義惠和,意罄如也。常念蔭鬆柏,詠詩書,志氣跌蕩,不與俗人交。俯眉暫仕,歷國常侍員外郎、府功曹、臨湘令,粟之入者,悉散以贍親,其爲節也如此,數百年未有此人焉。至乃好妙賞文,獨絕於世也。又撰晉史,奇功未遂,不幸卒官,春秋二十有八,與餘有青雲之交,非直銜杯酒而已。嗟乎!斯纔也,斯命也,天之報施善人何如哉,何如哉!

從軍詩五首·其四

王粲 · 漢代

朝發鄴都橋,暮濟白馬津。逍遙河堤上,左右望我軍。連舫逾萬艘,帶甲千萬人。率彼東南路,將定一舉勳。籌策運帷幄,一由我聖君。恨我無時謀,譬諸具官臣。鞠躬中堅內,微畫無所陳。許歷爲完士,一言猶敗秦。我有素餐責,誠愧伐檀人。雖無鉛刀用,庶幾奮薄身。

沈貞甫墓誌銘

歸有光 · 明代

  自予初識貞甫,時貞甫年甚少,讀書馬鞍山浮屠之偏。及予娶王氏,與貞甫之妻爲兄弟,時時過內家相從也。予嘗入鄧尉山中,貞甫來共居,日遊虎山、西崦,上下諸山,觀太湖七十二峯之勝。嘉靖二十年,予蔔居安亭。安亭在吳淞江上,界崑山、嘉定之壤,沈氏世居於此。貞甫是以益親善,以文字往來無虛日。以予之窮於世,貞甫獨相信,雖一字之疑,必過予考訂,而卒以予之言爲然。  蓋予屏居江海之濱,二十年間,死喪憂患,顛倒狼狽,世人之所嗤笑。貞甫了不以人之說而有動於心,以與之上下。至於一時富貴翕嚇,衆所觀駭,而貞甫不予易也。嗟夫!士當不遇時,得人一言之善,不能忘於心,予何以得此於貞甫耶?此貞甫之沒,不能不爲之慟也!  貞甫爲人伉厲?喜自修飾。介介自持,非其人,未嘗假以詞色。遇事,激昂僵仆無所避。尤好觀古書,必之名山及浮圖、老子之宮。所至掃地焚香,圖書充幾。聞人有書,多方求之,手自抄寫,至數百捲,今世有科舉速化之學,皆以通經學古爲迂。貞甫獨於書知好之如此,蓋方進於古而未已也。不幸而病,病已數年,而爲書益勤。予甚畏其志,而憂其力之不繼,而竟以病死。悲夫!  初,予在安亭,無事每過其精廬,啜茗論文,或至竟日。及貞甫沒,而予復往,又經兵燹之後,獨徘徊無所之,益使人有荒江寂寞之嘆矣。  貞甫諱果,字貞甫。娶王氏,無子,養女一人。有弟曰善繼、善述。其卒以嘉靖三十四年七月日,年四十有二。即以是年某月日,葬於某原之先塋。可悲也已!銘曰:  天乎命乎不可知,其志之勤而止於斯!

關羽傳

《三國志》 · 魏晉

  關羽字雲長,本字長生,河東解人也。亡命奔涿郡。先主於鄉裡合徒衆,而羽與張飛爲之禦侮。先主爲平原相,以羽、飛爲別部司馬,分統部曲。先主與二人寢則衕牀,恩若兄弟。而稠人廣坐,侍立終日,隨先主周旋,不避艱險。先主之襲殺徐州刺史車胄,使羽守下邳城,行太守事,而身還小沛。  建安五年,曹公東徵,先主奔袁紹。曹公禽羽以歸,拜爲偏將軍,禮之甚厚。紹遣大將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於白馬,曹公使張遼及羽爲先鋒擊之。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於萬衆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曹公即表封羽爲漢壽亭侯。初,曹公壯羽爲人,而察其心神無久留之意,謂張遼曰:“卿試以情問之。”既而遼以問羽,羽嘆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終不留,吾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遼以羽言報曹公,曹公義之。及羽殺顏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賞賜。羽盡封其所賜,拜書告辭,而奔先主於袁軍。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各爲其主,勿追也。”  從先主就劉表。表卒,曹公定荊州,先主自樊將南渡江,別遣羽乘船數百艘會江陵。曹公追至當陽長阪,先主斜趣漢津,適與羽船相值,共至夏口。孫權遣兵佐先主拒曹公,曹公引軍退歸。先主收江南諸郡,乃封拜元勳,以羽爲襄陽太守、蕩寇將軍,駐江北。先主西定益州,拜羽董督荊州事。羽聞馬超來降,舊非故人,羽書與諸葛亮,問超人纔可誰比類。亮知羽護前,乃答之曰:“孟起兼資文武,雄烈過人,一世之傑,黥、彭之徒,當與益德並驅爭先,猶未及髯之絕倫逸羣也。”羽美鬚髯,故亮謂之髯。羽省書大悅,以示賓客。  羽嘗爲流矢所中,貫其左臂,後創雖癒,每至陰雨,骨常疼痛,醫曰:“矢鏃有毒,毒入於骨,當破臂作創,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醫劈之。時羽適請諸將飲食相對,臂血流離,盈於盤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  二十四年,先主爲漢中王,拜羽爲前將軍,假節鉞。是歲,羽率衆攻曹仁於樊。曹公遣於禁助仁。秋,大霖雨,漢水泛溢,禁所督七軍皆沒。禁降羽,羽又斬將軍龐德。梁、郟、陸渾羣盜或遙受羽印號,爲之支黨,羽威震華夏。曹公議徙許都以避其銳,司馬宣王、蔣濟以爲關羽得志,孫權必不願也。可遣人勸權躡其後,許割江南以封權,則樊圍自解。曹公從之。先是,權遣使爲子索羽女,羽罵辱其使,不許婚,權大怒。又南郡太守麋芳在江陵,將軍士仁屯公安,素皆嫌羽輕己。自羽之出軍,芳、仁供給軍資,不悉相救。羽言“還當治之”,芳、仁鹹懷懼不安。於是權陰誘芳、仁,芳、仁使人迎權。而曹公遣徐晃救曹仁,羽不能克,引軍退還。權已據江陵,盡虜羽士衆妻子,羽軍遂散。權遣將逆擊羽,斬羽及子平於臨沮。  追諡羽曰壯繆侯。子興嗣。關興字安國,少有令問,丞相諸葛亮深器異之。弱冠爲侍中、中監軍,數歲卒。子統嗣,尚公主,官至虎賁中郎將。卒,無子,以興庶子彝續封。

種梨

蒲鬆齡 · 清代

  有鄉人貨梨於市,頗甘芳,價騰貴。有道士破巾絮衣,丐於車前。 鄉人咄之,亦不去;鄉人怒,加以叱罵。道士曰:“一車數百顆,老衲止丐其一,於居士亦無大損,何怒爲?”觀者勸置劣者一枚令去,鄉人執不肯。肆中傭保者,見喋聒不堪,遂出錢幣一枚,付道士。道士拜謝。謂衆曰:“出家人不解吝惜。我有佳梨,請出供客。”或曰:“既有之,何不自食?”曰:“我特需此核作種。”於是掬梨大啖,且盡,把核於手,解肩上鑱,坎地深數寸,納之而覆以土。曏市人索湯沃灌。好事者於臨路店索得沸沈,道士接浸坎處。萬目攢視,見有勾萌出,漸大;俄成樹,枝葉扶蘇;倏而花,倏而實,碩大芳馥,累累滿樹。道士乃即樹頭摘賜觀者,頃刻曏盡。已,乃以鑱伐樹,丁丁良久,方斷;帶葉荷肩頭,從容徐步而去。  初,道士作法時,鄉人亦雜衆中,引 領註目,竟忘其業。道士既去,始顧車中,則梨已空矣。方悟適所表散,皆己物也。又細視車上一靶亡,是新鑿斷者。心大憤恨。急跡之。轉過牆隅,則斷靶棄垣下,始知所伐梨本,即是物也。道士不知所在。一市粲然。  異史氏曰:“鄉人憒憒,憨狀可掬,其見笑於市人,有以哉。每見鄉中稱素封者,良朋乞米,則怫然,且計曰:‘是數日之資也。’ 或勸濟一危難,飯一煢獨,則又忿然,又計曰:‘此十人、五人之食也。’ 甚而父子兄弟,較盡錙銖。及至淫博迷心,則傾囊不吝;刀鋸臨頸,則贖命不遑。諸如此類,正不勝道,蠢爾鄉人,又何足怪。”

沈鏈傳(節選)

張廷玉 · 清代

  沈鏈字純甫,會稽人。嘉靖十七年進士。入爲錦衣衛經歷。鏈爲人剛直,嫉惡如仇。每飲酒輒箕踞笑傲,旁若無人。錦衣帥陸炳善遇之。炳與嚴嵩父子交至深,以故鏈亦數從世蕃飲。世蕃以酒虐客,鏈心不平,輒爲反之,世蕃憚不敢較。俺答犯京師,致書乞貢,多嫚語。下廷臣博議,司業趙貞吉請勿許。廷臣無敢是貞吉者,獨鏈是之。吏部尚書夏邦謨曰:“若何官?”鏈曰:“錦衣衛經歷沈鏈也。大臣不言,故小吏言之。”遂罷議。鏈憤國無人,致寇猖狂,疏請以萬騎護通州軍儲,而合勤王師十餘萬人,可大得志。帝弗省。嵩貴幸用事,邊臣爭致賄遺。及失事懼罪,益輦金賄嵩,賄日以重。鏈時時扼腕。一日從尚寶丞張遜業飲,酒半及嵩,因慷慨罵詈,流涕交頤,遂上疏,因並論邦謨諂諛黷貨狀,請均罷斥,以謝天下。帝大怒,謫佃保安。既至,未有館舍。賈人某詢知其得罪故,徙家舍之。裡長老亦日致薪米,遣子,弟就學。鏈語以忠義大節,皆大喜。塞外人素戇直,又諗知嵩惡,爭詈嵩以快鏈。鏈亦大喜,日相與詈嵩父子爲常。且縛草爲人,象李林甫、秦檜及嵩,醉則聚子弟攢射之。語稍稍聞京師,嵩大恨,思有以報鏈。後嵩黨楊順爲總督。妖人閻浩等以白蓮教惑衆,出入漠北,洩邊情爲患。官軍捕獲之,詞所連及甚衆。順喜,曰:“是足以報嚴公子矣。”竄鏈名其中,誣浩等師事鏈,聽其指揮,具獄上。嵩父子大喜。斬鏈宣府市。後嵩敗,世蕃坐誅。臨刑時,鏈所教保安子弟在太學者,以一帛署鏈姓名官爵於其上,持入市。觀世蕃斷頭訖,大呼曰:“沈公可瞑目矣。”

宋元君將畫圖

《莊子》 · 先秦

  宋元君將畫圖。衆史皆至,受揖而立,舐筆和墨,在外者半。有一史後至者,儃儃然不趨,受揖不立,因之舍。宋元君使人視之,則解衣般礴,裸袖握管。君曰:“可矣,此真畫者也。”

讀管子

張耒 · 宋代

夷吾相桓公,豈復偶際會。觀其平生心,身已有所委。天方困生民,弔伐實在己。求居寓所欲,糾與白等耳。堂堂東海邦,內政謹疆理。南荊北達燕,玉幣走千裡。仲尼免左衽,自以身受賜。孟軻聖之偶,非薄良有謂。彼狂後世儒,詆譭恣輕議。嗟哉不量分,詎解聖賢意。區區彼商鞅,操術良非是。爲法昧所從,以身受其弊。

日高

李商隱 · 唐代

鍍環故錦縻輕拖,玉筏不動便門鎖。水精眠夢是何人?欄藥日高紅髲𩭝。飛香上雲春訴天,雲梯十二門九關。輕身滅影何可望, 粉蛾帖死屏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