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故事的古詩 952 首

趙廣不屈

陸遊 · 宋代

  趙廣,合肥人,本李伯時家小史。伯時作畫,每使侍左右,久之遂善畫,尤工作馬,幾能亂真。建炎中陷賊。賊聞其善畫,使圖所擄婦女。廣毅然辭以實不能畫,脅以白刃,不從,遂斷右手拇指遣去。而廣平生實用左手。亂定,唯畫觀音大士而已。又數年,乃死。今士大夫所藏伯時觀音,多廣筆也。

常羊學射

瓊華 · 明代

  常羊學射於屠龍子雲。屠龍子雲曰:“若欲聞射道乎?楚王田於雲夢,使虞人起禽而射之。禽發,弓出於王左,麋交於王右。王引弓欲射,有鵠拂王旃而過,翼若垂雲。王註矢於弓,不知其所射。養叔進曰:‘臣之射也,置一葉於百步之外而射之,十發而十中。如使置十葉焉,則中不中非臣所能必矣!’”

畫地學書

歐陽修 · 宋代

  歐陽修,字永叔,廬陵人。四歲而孤,母鄭,守節自誓,親誨之學。家貧,至以荻畫地學書。幼敏悟過人,讀書輒成誦。及冠,嶷然有聲。  修始在滁州,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士。天資剛勁,見義勇爲,雖機阱在前,觸發之不顧。放逐流離,至於再三,志氣自若也。

少年人窮志不窮

《文言文啓蒙讀本》 · 近現代

  昔有一少年,家甚貧,伐薪自食,夜則映月讀書。鄰村有富者,衣錦食肉,常以此炫於衆。一日富者出獵,左右持弓,鷹犬隨後,途與少年遇。富者曰:“爾貧如此,尚不及吾之鷹犬。”少年不應。富者復曰:“爾隨我後,與鷹犬衕逐狐兔,先得者賞爾!”少年曰:“吾雖家徒壁立,然志存高遠,非若等鼠類可比!”左右欲毆之,少年張目斥之:“爾輩亦鷹犬也!”不顧而去。

文侯與羣臣飲酒

司馬光 · 宋代

  文侯與羣臣飲酒,樂,而天雨,命駕將適野。左右曰:“今日飲酒樂,天又雨,君將安之?”文侯曰:“吾與虞人期獵,雖樂,豈可無一會期哉!”乃往,身自罷之。  韓借師於魏以伐趙,文侯曰:“寡人與趙,兄弟也,不敢聞命。”趙借師於魏以伐韓,文侯應之亦然。二國皆怒而去。已而,知文侯以講於己也,皆朝於魏。魏由是始大於三晉,諸侯莫能與之爭。  使樂羊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擊。文侯問於羣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謂仁君?”文侯怒,任座趨出。次問翟璜,對曰:“仁君也。”文侯曰:“何以知之?”對曰:“臣聞君仁則臣直,曏者任座之言直,臣是以知之。”文侯悅,使翟璜召任座而反之,親下堂迎之,以爲上客。

牛虎相鬥

佚名 · 近現代

  天長縣民戴某,晨出,其妻牧牛於野。平日,其犬時時從之,是日俄入草從而不出。戴妻怪之,牽牛尋之。未百步,見虎踞叢中齧犬,大駭。虎見人至,棄犬趨人,戴妻奔之不及,爲虎所搏。牛見主有難,忿然而前。虎又釋人而撲曏牛。二物交加哮吼,虎張爪牙,牛以二角抵擊。逾時,虎力竭,倉皇逃竄,牛竟勝虎。戴妻乃得免。

隆平集·儒學行義(節選)

曾鞏 · 宋代

  周堯卿,字子餘。其先汝陰人。堯卿警悟強記,七歲善賦詩,弱冠以學行知名。天聖二年登進士第,積官至太常博士、通判饒州。卒,年五十三。有文集二十捲,《詩》《春秋》說各三十捲。堯卿十二喪父,憂戚如成人,見母氏則抑情忍哀,不欲傷其意。母異之,謂族人曰:“是兒愛我如此,多知孝養我矣。”卒能孝養,志如母之言。其於昆弟,尤篤友愛。執母喪,倚廬三年,席薪枕塊,雖疾病不飲酒食肉。或勉之以禮,曰:“《禮》‘老病不止酒肉’,意或不勝喪耳。病且未老,忍及此耶?”葬之先期,躬自負土。有告之曰:“古之貧無以葬者或然,今子何自苦?”泫然流涕曰:“過是,雖欲竭力,復可得乎?”堯卿爲人簡重不校,有慢己者,必厚爲禮以愧之。居官祿雖薄,賙宗族朋友,罄而後已。所至稱治,民有去思。嘗知汀州寧化縣,提點刑獄楊統入境,微伺刺史善否,有被刑而耘苗者,統就詢其故。對曰:“貧以利故,爲人直其枉,令不可欺,而我欺之,我又何怨?”統至邑,不復他察,第以所聞薦之。慶曆間,範仲淹舉經行可爲師表,未及用而卒。堯卿之學,不惑傳註,問辨思索,以通爲期。其學《詩》,以孔子所謂“《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孟子所謂“說《詩》者,以意逆志,是謂得之”。考經指歸,而見毛、鄭之得失,曰:“毛之《傳》欲簡,或寡於義理,非‘一言以蔽之’者也。《箋》欲詳,或遠於情性,非‘以意逆志’者也。是可以無去取乎?”其學《春秋》,曰:“左氏記之詳,得經之所以書者。”至三傳之異衕,均有所不取,曰:“聖人之意,豈二致邪?”歐陽修以文表其墓曰:“若周君者,事生盡孝,居喪盡哀,而以禮者也。君學長於毛、鄭《詩》,《左氏春秋》。”

管莊子刺虎

《戰國策》 · 先秦

  有兩虎爭人而鬥者,管莊子將刺之。管與止之曰:“虎者,戾蟲;人者,甘餌也。今兩虎爭人而鬥,小者必死,大存必傷。子待傷虎而刺之,則是一舉而兼兩虎也。無刺一虎之勞,而有刺兩虎之名。”

馬齧盜髻

《陶朱新錄》 · 宋代

  董熙載應友人延,至其家豪飲。自午及薄暮,已酩酊醉矣。友人留其宿,熙載曰:“毋庸,吾尚可乘馬返家。”時月黑風驟,未幾醉而墮馬,僵仆道邊,馬繮持於手。忽有盜過,自喜曰:“天讚我也!”遂盡解其衣,又欲盜其馬。方俯身執繮,馬遽齧其髻,竭力掙紮而不得去。待熙載醉醒,盡復取所失物,馬乃縱盜。

宋定伯捉鬼

幹寶 · 魏晉

  南陽宋定伯,年少時,夜行逢鬼。問之,鬼言:“我是鬼。”鬼問:“汝復誰?”定伯誑之,言:“我亦鬼。”鬼問:“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數裡,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遞相擔,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擔定伯數裡。鬼言:“卿太重,將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復擔鬼,鬼略無重。如是再三。定伯復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於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聽之,瞭然無聲音。定伯自渡,漕漼作聲。鬼復言:“何以作聲?”定伯曰:“新死,不習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擔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聲咋咋然,索下,不復聽之。徑至宛市中下著地,化爲一羊,便賣之恐其變化,唾之。得錢千五百,乃去。於時石崇言:“定伯賣鬼,得錢千五百文。”

明義法師之鳩

《虞初新志》 · 清代

  浙江鹽官縣慶善寺明義法師,屏居鄉裡。一日晨起,行徑中,見鳩雛墮地,攜而歸,躬自哺飼。兩月乃能飛。日則縱飛林間,夜則投宿法師屏幾間。是歲十月,明義法師之徒惠月主掌慶善寺,迎其師歸。至暮鳩返,室寂無人矣,不見法師,旋室而匝,悲鳴不已。守舍者憐之,謂曰:“吾送汝歸法師處。”明日,籠而行,適法師處。自是不復飛出,日與法師爲伴,以手撫摸皆不動,然他人近之,輒驚起。嗚呼!孰謂禽獸無情乎?

府治被火焚

瓊華 · 明代

  況守時,府治被火焚,文捲悉燼,礫火者,一吏也。火熄,況守出坐礫場上,呼吏痛杖一百,喝使歸不,亟自草奏,一力歸罪己躬,更不以累吏也。初吏自知當死,況守嘆曰:“此固太守事也,小吏何足當哉!”奏上,罪止罰俸。公之周旋小吏如此,所以威行而無怨。使以今人處此,即自己之罪尚欲推之下人,況肯代人受過乎?公之品,於是不可及矣!

周亞夫軍細柳

司馬遷 · 漢代

文帝之後六年,匈奴大入邊。乃以宗正劉禮爲將軍,軍霸上;祝茲侯徐厲爲將軍,軍棘門;以河內守亞夫爲將軍,軍細柳,以備鬍。 /

鴻門宴

司馬遷 · 漢代

沛公軍霸上,未得與項羽相見。沛公左司馬曹無傷使人言於項羽曰:“沛公欲王關中,使子嬰爲相,珍寶盡有之。”項羽大怒曰:“旦日饗士卒,爲擊破沛公軍!”當是時,項羽兵四十萬,在新豐鴻門;沛公兵十萬,在霸上。範增說項羽曰:“沛公居山東時,貪於財貨,好美姬。今入關,財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氣,皆爲龍虎,成五彩,此天子氣也。急擊勿失!” /

黃香溫席

佚名 · 漢代

  昔漢時黃香,江夏人也。年方九歲,知事親之理。每當夏日炎熱,則扇父母之帷帳,令枕蓆清涼,蚊蚋遠避,以待親之安寢;至於鼕日嚴寒,則以身暖其親之衾,以待親之暖臥。於是名播京師,號曰:“天下無雙,江夏黃香”。

楊佈打狗

列禦寇 · 先秦

楊朱之弟曰佈,衣素衣而出。天雨,解素衣,衣緇衣而返。其狗不知,迎而吠之。楊佈怒,將撲之。楊朱曰:“子無撲矣,子亦猶是也。曏者使汝狗白而往黑而來,豈能無怪哉?”

蛙與牛鬥

《廣笑府》 · 明代

  蛙於草中,視牛漸近,龐然大物也,嫉之。遂吸氣鼓腹,欲逾於牛,謂夥曰:“吾腹稍大,似牛乎?”夥曰:“去遠矣!”蛙怒,復吸氣鼓腹,曰:“今如何?”曰:“與前無異。”蛙暴起,又吸氣鼓腹,須臾,腹裂而死。牛歷其旁,踐蛙屍於泥中。此謂不自量力者也。

旗亭畫壁

薛用弱 · 唐代

  開元中,詩人王昌齡、高適、王之渙齊名。時風塵未偶,而遊處略衕。  一日,天寒微雪,三人共詣旗亭,貰酒小飲,忽有梨園伶官十數人,登樓會宴。三詩人因避席偎映,擁爐火以觀焉。  俄有妙妓四輩,尋續而至,奢華豔曳,都冶頗極。旋則奏樂,皆當時之名部也。昌齡等私相約曰:“我輩各擅詩名,每不自定其甲乙。今者,可以密觀諸伶所謳,若詩入歌詞之多者,則爲優矣。”  俄而,一伶拊節而唱曰:“寒雨連江夜入吳,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昌齡則引手畫壁曰:“一絕句!”  尋又一伶謳之曰:“開篋淚沾臆,見君前日書。夜臺何寂寞,猶是子雲居。”適則引手畫壁曰:“一絕句!”  尋又一伶謳曰:“奉帚平明金殿開,且將團扇共徘徊。玉顏不及寒鴉色,猶帶昭陽日影來。”昌齡則又引手畫壁曰:“二絕句!”  之渙自以得名已久,因謂諸人曰:“此輩皆潦倒樂官,所唱皆巴人下裡之詞耳!豈陽春白雪之曲,俗物敢近哉?”因指諸妓之中最佳者曰:“待此子所唱,如非我詩,吾即終身不敢與子爭衡矣!脫是吾詩,子等當須列拜牀下,奉吾爲師!”因歡笑而俟之。  須臾,次至雙鬟發聲,則曰:“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之渙即揶揄二子,曰:“田舍奴!我豈妄哉?”因大諧笑。  諸伶不喻其故,皆起詣曰:“不知諸郎君,何此歡噱?”昌齡等因話其事。諸伶競拜曰:“俗眼不識神仙,乞降清重,俯就筵席!”三子從之,飲醉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