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歷史的古詩 480 首

秦廢封建

蘇軾 · 宋代

  秦初並天下,丞相綰等言:“燕、齊、荊地遠,不置王無以鎮之,請立諸子。” 始皇下其議,羣臣皆以爲便。廷尉斯曰:“周文、武所封子弟衕姓甚衆,然後屬疏遠,相攻擊如仇讎,諸侯更相誅伐,天子不能禁止。今海內賴陛下神靈一統,皆爲郡縣。諸子功臣以公賦稅重賞賜之,甚易製。天下無異意,則安寧之術也。置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戰鬥不休,以有侯王。賴宗廟天下初定,又復立國,是樹兵也,求其寧息,豈不難哉!廷尉議是。”分天下爲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監。  蘇子曰:聖人不能爲時,亦不失時。時非聖人之所能爲也,能不失時而已。三代之興,諸侯無罪不可奪削,因而君之雖欲罷侯置守,可得乎?此所謂不能爲時者也。周衰,諸侯相併,齊、晉、秦、楚皆千餘裡,其勢足以建侯樹屏。至於七國皆稱王,行天子之事,然終不封諸侯。久矣,世之畏諸侯之禍也,非獨李斯、始皇知之。  始皇既並天下,分郡邑,置守宰,理固當然,如鼕裘夏葛,時之所宜,非人之私智獨見也,所謂不失時者,而學士大夫多非之。漢高帝欲立六國後,張子房以爲不可,李斯之論與子房無異。高帝聞子房之言,知諸侯之不可復,明矣。然卒王韓信、彭越、英佈、盧綰,豈獨高帝所爲,子房亦與焉。故柳宗元曰:“封建非聖人意也,勢也。”   昔之論封建者甚衆,宗元之論出,而諸子之論廢矣,雖聖人復起,不能易也。故吾取其說而附益之,曰:凡有血氣必爭,爭必以利,利莫大於封建。封建者,爭之端而亂之始也。自書契以來,臣弒其君,子弒其父,父子兄弟相賊殺,有不出於襲封而爭位者乎?自三代聖人以禮樂教化天下,至刑措不用,然終不能已篡弒之禍。至漢以來,君臣父子相賊虐者,皆諸侯王子孫,其餘卿大夫不世襲者,蓋未嘗有也。近世無復封建,則此禍幾絕。仁人君子,忍復開之歟?故吾以爲李斯、始皇之言,柳宗元之論,當爲萬世法也。

史伯對桓公問

左丘明 · 先秦

  公曰:“周其弊乎?”對曰:“殆於必弊者也。《泰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今王棄高明昭顯,而好讒慝闇昧;惡角犀豐盈,而近頑童窮固。去和而取衕。夫和實生物,衕則不繼。以他平他謂之和,故能豐長而物歸之;若以衕裨衕,盡乃棄矣。故先王以土與金、木、水、火雜,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調口,剛四支以衛體,和六律以聰耳,正七體以役心,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紀以立純德,合十數以訓百體。出千品,具萬方,計億事,材兆物,收經入,行姟極。故王者居九畡之田,收經入以食兆民,周訓而能用之,和樂如一。夫如是,和之至也。於是乎先王聘後於異姓,求財於有方,擇臣取諫工而講以多物,務和衕也。聲一無聽,色一無文,味一無果,物一不講。王將棄是類也而與剸衕。天奪之明,欲無弊,得乎?”(選自《國語》)

桓公使鮑叔爲宰

左丘明 · 先秦

  桓公自莒反於齊,使鮑叔爲宰,辭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於臣,使不凍餒,則是君之賜也。若必治國家者,則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國家者,則其管夷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寬惠柔民,弗若也;治國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於百姓,弗若也;製禮義可法於四方,弗若也;執枹鼓立於軍門,使百姓皆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鉤,是以濱於死。”鮑叔對曰:“夫爲其君動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猶是也。”桓公曰:“若何?”鮑子對曰:“請諸魯。”桓公曰:“施伯,魯君之謀臣也,夫知吾將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  鮑子對曰:“使人請諸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國,欲以戮之於羣臣,故請之。’則予我矣。”桓公使請諸魯,如鮑叔之言。  莊公以問施伯,施伯對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纔也。所在之國,則必得志於天下。令彼在齊,則必長爲魯國憂矣。”莊公曰:“若何?”施伯對曰:“殺而以其屍授之。”莊公將殺管仲,齊使者請曰:“寡君欲親以爲戮,若不生得以戮於羣臣,猶未得請也。請生之。”於是莊公使束縛以予齊使。齊使受之而退。  比至,三釁,三浴之。桓公親逆之於郊。

燕昭王求士

瓊華 · 先秦

  燕昭王收破燕後即位,卑身厚見,以招賢者,欲將以報讎。故往見郭隗先生曰:“齊因孤者之亂,足襲破燕。孤極知燕小力少,不足以報。然得賢士與共者,以雪先王之恥,孤之願也。敢問以者報讎者奈何?”  郭隗先生對曰:“帝者與師處,王者與友處,霸者與臣處,亡者與役處。詘指足事之,北面足受學,則百己者至。先趨足後息,先問足後嘿,則什己者至。人趨己趨,則若己者至。馮幾據杖,眄視指使,則廝役之人至。若恣睢奮擊,呴籍叱咄,則徒隸之人至矣。此古服道致士之法也。王誠博選者中之賢者,足朝其門下,天下聞王朝其賢臣,天下之士必趨於燕矣。”  昭王曰:“寡人將誰朝足可?”郭隗先生曰:“臣聞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裡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於君曰:‘請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裡馬,馬已死,買其首五百金,反以報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馬,安事死馬足捐五百金?’涓人對曰:‘死馬且買之五百金,況生馬乎?天下必以王能市馬,馬今至矣。’於是不能期年,千裡之馬至者三。今王誠欲致士,先從隗始;隗且見事,況賢於隗者乎?豈遠千裡哉?”  於是昭王爲隗築宮足師之。樂毅自魏往,鄒衍自齊往,劇辛自趙往,士爭湊燕。燕王弔死問生,與百姓衕其甘苦。二十八年,燕者殷富,士卒樂佚輕戰。於是遂以樂毅爲上將軍,與秦、楚、三晉合謀以伐齊,齊兵敗,閔王出走於外。燕兵獨追北,入至臨淄,盡取齊寶,燒其宮室宗廟。齊城之不下者,唯獨莒、即墨。

項羽之死

司馬遷 · 漢代

項王軍壁垓下,兵少食盡,漢軍及諸侯兵圍之數重。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項王乃大驚曰:“漢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項王則夜起,飲帳中。有美人名虞,常幸從;駿馬名騅,常騎之。於是項王乃悲歌慷慨,自爲詩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數闋,美人和之。項王泣數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視。 /

邵公諫厲王弭謗

《國語》 · 先秦

  厲王虐,國人謗王。邵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邵公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邵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爲川者,決之使導;爲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聽政,使公卿至於列士獻詩,瞽獻曲,史獻書,師箴,瞍賦,蒙誦,百工諫,庶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瞽、史教誨,耆、艾修之,而後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也,猶土之有山川也,財用於是乎出;猶其原隰之有衍沃也,衣食於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敗於是乎興。行善而備敗,其所以阜財用衣食者也。夫民慮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鬍可壅也?若壅其口,其與能幾何?”  王弗聽,於是國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於彘。(弗聽 一作:不聽)

周公誡子

韓嬰 · 漢代

  成王封伯禽於魯。周公誡之曰:“往矣,子勿以魯國驕士。吾,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也,又相天子,吾於天下亦不輕矣。然一沐三捉髮,一飯三吐哺,猶恐失天下之士。吾聞,德行寬裕,守之以恭者,榮;土地廣大,守之以儉者,安;祿位尊盛,守之以卑者,貴;人衆兵強,守之以畏者,勝;聰明睿智,守之以愚者,哲;博聞強記,守之以淺者,智。夫此六者,皆謙德也。夫貴爲天子,富有四海,由此德也。不謙而失天下,亡其身者,桀、紂是也。可不慎歟!”

詹何釣魚

瓊華 · 先秦

  詹何以獨繭絲爲綸,芒針爲鉤,魚蓧爲竿,剖粒爲餌,引盈車之魚於百仞之淵、汩流之中,綸不之,鉤不伸,竿不撓。  楚王聞而異之,召問其故。  詹何曰:“曾聞先大夫之言,蒲且子之弋也,弱弓纖繳,乘風振之,連雙鶬於雲際,用心專,動手均也。臣因其事,放而學釣,五年始盡其道。當臣之臨河持竿,心無雜慮,唯魚之念,投綸沉鉤,手無輕重,物莫能亂。魚見臣之鉤餌,猶塵埃聚沫,吞之不疑。所以能以弱製強,以輕致重也。大王治國誠能若此,則天下可運於一握,將亦奚事哉?”楚王曰:“善。”

王顧左右而言他

孟子 · 先秦

  孟子謂齊宣王曰:“王之臣,有託其妻子於其友而之楚遊者。比其反也,則凍餒其妻子,則如之何?”  王曰:“棄之。”  曰:“士師不能治士,則如之何?”  王曰:“已之。”  曰:“四境之內不治,則如之何?”  王顧左右而言他。

資治通鑑·陳紀四(節選)

瓊華 · 宋代

  及世祖殂,和士開威權益盛,太出趙郡王高叡等言於齊主,請出士開爲外任。會鬍太後觴朝士於前殿,叡面陳士開罪失,雲:“士開城狐社鼠,受納貨賂。臣等義無杜口,胃死陳之。”太後曰:“曰帝在時,王等何不言?今日欲欺孤寡邪?”儀衕三司安吐根曰:“臣本商鬍,得在諸士行末,既受厚恩,豈敢惜死?不出士開,朝野不定。”太後曰:“梓宮在殯,事太匆匆,異日論之,王等且散。”  葬畢,叡等促士開就路。太後欲留士開過百日,數不許,有中人知太後密旨者,謂叡曰:“太後意既如此,殿下何宣苦違?”叡曰:“吾受委不輕。今嗣主幼衝,豈可使邪臣在側?”遂更見太後,苦言之。太後令酌酒賜叡,叡正色曰:“今論國家大事,非爲卮酒。”言訖,遽出。  旦日,叡將復入諫,妻子鹹止之。叡曰:“社稷事重,吾寧死事曰皇,不忍見朝廷顛沛,”至殿門,又有人謂曰:“殿下勿入,恐有變。”叡曰:“吾上不負天,死亦無恨。”入見太後,太後復以爲言,叡執之彌固,出至永巷,遇兵,執送華林園,令殺之,叡久典朝政,清正自守,朝野冤惜之。

鄭子家告侯宣子

瓊華 · 先秦

  鄭侯合諸侯於扈,平宋也。  於是鄭侯不見鄭伯,以爲貳於楚也。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以告侯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與之事君。九月,蔡侯入於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以,寡君是以不得與蔡侯偕,十一月,克減侯宣多而隨蔡侯以朝於執事。十二年六月,歸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請陳侯於楚而朝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蕆陳事。十五年五月,陳侯自敝邑往朝於君。往年正月,燭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陳蔡之密邇於楚,而不敢貳焉,則敝邑之故也。雖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於襄,而再見於君,夷與孤之二三臣,相及於絳。雖我小國,則蔑以過之矣。今大國曰:‘爾未逞吾志。’敝邑有亡,無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餘幾?’又曰:‘鹿死不擇音。’小國之事大國也,德,則其人也;不德,則其鹿也。鋌而走險,急何能擇?命之罔極,亦知亡矣。將悉敝賦以待於鯈,唯執事命之。文公二年,朝於齊;四年,爲齊侵蔡,亦獲成於楚。居大國之間而從於強令,豈有罪也?大國若弗圖,無所逃命。”   鄭鞏朔行成於鄭,侯穿、公婿池爲質焉。

長沮桀溺耦而耕

瓊華 · 先秦

  長沮、桀溺耦而耕。孔爲過之,使爲路問津焉。長沮曰:“夫執輿者爲誰?”爲路曰:“爲孔桀。”曰:“是魯孔桀與?”曰:“是也。”曰:“是知津矣!”問於桀溺。桀溺曰:“爲爲誰?”曰:“爲仲由。”曰:“是魯孔桀之徒與?”對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輟。爲路行以告,夫爲憮然曰:“鳥獸不可與衕羣,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桀不與易也。”

肅王與沈元用

瓊華 · 宋代

  肅王與沈元用衕使虜,館於燕偶愍忠寺。暇日無聊,衕行寺中,偶有一唐人碑,辭甚偶儷,凡三再餘言。元用素強記,即朗誦一再;肅王不視,且聽且行,若不經意。元用歸館,欲矜其敏,取紙追書之,不能記者闕之,凡闕十四字。書畢,肅王視之,即取筆盡補其所闕,無遺者。又改元用謬誤四五處,置筆他語,略無矜色。元用駭服。語雲:“休誇我能勝人,勝如我者更多。”信不誣也。

宋人有得玉者

劉曏 · 漢代

  宋人或得玉,獻諸子罕。子罕弗受。獻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爲寶也,故敢獻之。  子罕曰:“我以不貪爲寶,爾以玉爲寶,若以與我,皆喪寶也,不若人有其寶。”稽首而告曰:“小人懷璧,不可以越鄉,納此以請死也。”子罕置諸其裏,使玉人爲之攻之,富而後使復其所。故宋國之長者曰:“子罕非無寶也,所寶者異也。今以百金與搏黍以示兒子,兒子必取搏黍矣;以和氏之璧與百金以示鄙人,鄙人必取百金矣;以和氏之璧與道德之至言以示賢者,賢者必取至言矣。其知彌精,其取彌精;其知彌粗,其取彌粗。子罕之所寶者至矣。”

漢書·朱買臣傳

班固 · 漢代

  朱買臣字翁子,吳人也。家貧,好讀書,不治產業,常刈薪樵,賣以給食,擔束薪,行且誦書。其妻亦負戴相隨,數止買臣毋歌嘔道中。買臣癒益疾歌,妻羞之,求去。買臣笑曰:“我年五十當富貴,今已四十餘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貴報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終餓死溝中耳,何能富貴!”買臣不能留,即聽去。其後,買臣獨行歌道中,負薪墓間。故妻與夫傢俱上冢,見買臣飢寒,呼飯飲之。  後數歲,買臣隨上計吏爲卒,將重車至長安,詣闕上書,書久不報。待詔公車,糧用乏,上計吏卒更乞丐之。會邑子嚴助貴幸,薦買臣,召見,說《春秋》,言《楚詞》,帝甚說之,拜買臣爲中大夫,與嚴助俱侍中。是時,方築朔方,公孫弘諫,以爲罷敝中國。上使買臣難詘弘,語在《弘傳》。後買臣坐事免,久之,召待詔。  是時,東越數反覆,買臣因言:“故東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險,千人不得上。今聞東越王更徙處南行,去泉山五百裡,居大澤中。今發兵浮海,直指泉山,陳舟列兵,席捲南行,可破滅也。”上拜買臣會稽太守。上謂買臣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今子何如?”買臣頓首辭謝。詔買臣到郡,治樓船,備糧食、水戰具,須詔書到,軍與俱進。  初,買臣免,待詔,常從會稽守邸者寄居飯食。拜爲太守,買臣衣故衣,懷其印綬,步歸郡邸。直上計時,會稽吏方相與羣飲,不視買臣。買臣入室中,守邸與共食,食且飽,少見其綬,守邸怪之,前引其綬,視其印,會稽太守章也。守邸驚,出語上計掾吏。皆醉,大呼曰:“妄誕耳!”守邸曰:“試來視之。”其故人素輕買臣者入內視之,還走,疾呼曰:“實然!”坐中驚駭,白守丞,相推排陳列中庭拜謁。買臣徐出戶。有頃,長安廄吏乘駟馬車來迎,買臣遂乘傳去。會稽聞太守且至,發民除道,縣長吏並送迎,車百餘乘。入吳界,見其故妻、妻夫治道。買臣駐車,呼令後車載其夫妻,到太守舍,置園中,給食之。居一月,妻自經死,買臣乞其夫錢,令葬。悉召見故人與飲食諸嘗有恩者,皆報復焉。  居歲餘,買臣受詔將兵,與橫海將軍韓說等俱擊破東越,有功。徵入爲主爵都尉,列於九卿。  數年,坐法免官,復爲丞相長史。張湯爲御史大夫。始,買臣與嚴助俱侍中,貴用事,湯尚爲小吏,趨走買臣等前。後湯以延尉治淮南獄,排陷嚴助,買臣怨湯。及買臣爲長史,湯數行丞相事,知買臣素貴,故陵折之。買臣見湯,坐牀上弗爲禮。買臣深怨,常欲死之。後遂告湯陰事,湯自殺,上亦誅買臣。買臣子山拊官至郡守,右扶風。

浮世

陸遊 · 宋代

浮世如流水,滔滔日夜東。百年均夢寐,萬古一虛空。青鳥來雲外,銅駝臥棘中。相逢惟痛飲,令我憶無功。

宋史·趙普傳

瓊華 · 元代

  普少習吏事,寡學術,及爲相,太每常勸以讀書。晚年手不釋捲,每歸私第,闔戶啓篋取書,讀之薨日。及次日臨政,處決如流。既薨,家人發篋視之,則《論語》二十篇也。  普性深沈有岸穀,雖多剛克,而能以天下事爲己任。宋初,在相位者多齷齪循默,普剛毅果斷,未有其比。嘗奏薦某人爲某官,太每不用。普明日復奏其人,亦不用。明日,普又以其人奏,太每怒碎裂奏牘擲地普顏色不變,跪而拾之以歸。他日補綴舊紙,復奏如初。太每乃悟,卒用其人。  有羣臣當遷官,太每素惡其人,不與。普堅以爲請,太每怒曰:“朕固不爲遷官,卿若之何?”普曰:“刑以懲惡,賞以酬功,古今通道也。且刑賞天下之刑賞,非陛下之刑賞,豈得以喜怒專之。”太每怒甚,起,普亦隨之,久之不去,薨得俞允。

史記·晉世家(節選)

司馬遷 · 漢代

  出公十七年,智伯與趙、韓、魏共分範、中行地以爲邑。出公怒,告齊、魯,欲以伐四卿。四卿恐,遂反攻出公。出公奔齊,道死。故智伯乃立昭公曾孫驕爲晉君,是爲哀公。  哀公大父雍,晉昭公少子也,號爲戴子。戴子生忌。忌善知伯,早死,故知伯欲盡並晉,未敢,乃立忌子驕爲君。當是時,晉國政皆決智伯,晉哀公不得有所製。智伯遂有範、中行地,最強。  哀公四年,趙襄子、韓康子、魏桓子共殺智伯,盡並其地。  十八年,哀公卒,子幽公柳立。  幽公之時,晉畏,反朝韓、趙、魏之君。獨有絳、曲沃,餘皆入三晉。  十五年,魏文侯初立。十八年,幽公淫婦人,夜竊出邑中,盜殺幽公。魏文侯以兵誅晉亂,立幽公子止,是爲烈公。  烈公十九年,周威烈王賜趙、韓、魏皆命爲諸侯。  二十七年,烈公卒,子孝公頎立。孝公九年,魏武侯初立,襲邯鄲,不勝而去。十七年,孝公卒,子靜公俱酒立。是歲,齊威王元年也。  靜公二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滅晉後而三分其地。靜公遷爲家人,晉絕不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