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鴻秋·春情
疏星淡月鞦韆院,愁雲恨雨芙蓉面。傷情燕足留紅線,惱人鸞影閒團扇。獸爐沉水煙,翠沼殘花片。一行寫入相思傳。
疏星淡月鞦韆院,愁雲恨雨芙蓉面。傷情燕足留紅線,惱人鸞影閒團扇。獸爐沉水煙,翠沼殘花片。一行寫入相思傳。
披文握武,建中興廟宇,載青史謀書。功成卻被權臣妒,正落奸謀。閃殺人望旌節中原士夫,誤殺人棄丘陵南渡鑾輿。錢塘路,愁風怨雨,長是灑西湖。
讀淵明詩不能去手,戲作小詞以送晚歲躬耕不怨貧,只雞鬥酒聚比鄰。都無晉宋之間事,自是羲皇以上人。千載後,百篇存,更無一字不清真。若教王謝諸郎在,未抵柴桑陌上塵!
其三月,將祭後土,上乃帥羣臣橫大河,湊汾陰。既祭,行遊介山,回安邑,顧龍門,覽鹽池,登歷觀,陟西嶽以望八荒,跡殷周之虛,眇然以思唐虞之風。雄以爲臨川羨魚不如歸而結罔,還,上《河東賦》以勸,其辭曰: 伊年暮春,將瘞後土,禮靈祇,謁汾陰於東郊,因茲以勒崇垂鴻,發祥隤祉,飲若神明者,盛哉鑠乎,越不可載已! 於是命羣臣,齊法服,整靈輿,乃撫翠鳳之駕,六先景之乘,掉奔星之流旃,彏天狼之威弧。張燿日之玄旄,揚左纛,被雲旓。奮電鞭,驂雷輜,鳴洪鐘,建五旗。羲和司日,顏倫奉輿,風發飆拂,神騰鬼趡;千乘霆亂,萬騎屈橋,嘻嘻旭旭,天地稠㟼。簸丘跳巒,湧渭躍涇。秦神下讋,蹠魂負沴;河靈矍踢,爪華蹈襄。遂臻陰宮,穆穆肅肅,蹲蹲如也。靈祇既鄉,五位時敘,絪縕玄黃,將紹厥後。 於是靈輿安步,周流容與,以覽乎介山。嗟文公而愍推兮,勤大禹於龍門,灑沈災於豁瀆兮,播九河於東瀕。登歷觀而遙望兮,聊浮遊以經營。樂往昔之遺風兮,喜虞氏之所耕。瞰帝唐之嵩高兮,眽隆周之大寧。汩低迴而不能去兮,行睨垓下與彭城。濊南巢之坎坷兮,易豳岐之夷平。乘翠龍而超河兮,陟西嶽之嶢崝。雲霏霏而來迎兮,澤滲灕而下降,鬱蕭條其幽藹兮,滃泛沛以豐隆。叱風伯於南北兮,呵雨師於西東,參天地而獨立兮,廓湯湯其亡雙。 遵逝乎歸來,以函夏之大漢兮,彼曾何足與比功?建乾坤之貞兆兮,將悉總之以羣龍。麗鉤芒與驂蓐收兮,服玄冥及祝融。敦衆神使式道兮,奮六經以攄頌。逾於穆之緝熙兮,過《清廟》之雝雝;軼五帝之遐跡兮,躡三皇之高蹤。既發軔於平盈兮,誰謂路遠而不能從?
章臺柳,章臺柳,往日依依今在他?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版本一)(章臺柳,章臺柳,舊色青青今在他?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版本二章臺柳,章臺柳,昔日青青今在他?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版本三)
腰間斧柯,觀棋曾朽,修月曾磨。饒將連理枝梢銼,無缺鋼多。饒饒過猿枝鶴窠,慣立盡石澗泥坡。還參破,名繮利鎖,雲外放懷歌。
洞房深,畫屏燈照,山色凝翠好好。聽夜雨冷滴芭蕉,驚斷紅窗好夢,龍煙細飄繡衾。辭恩久歸一信,鳳帳蕭疏,椒殿閒扇。(閒扇 一作:閒扃)輦路苔侵。繡簾垂,遲遲漏傳丹禁。舜華偷悴,翠鬟羞整,愁坐望處,金輿漸遠,何時彩仗重臨?正消魂,梧桐又移翠陰。
襄子圍於晉陽中,出圍,賞有功者五人,高赫爲賞首。張孟談曰:“晉陽之事,赫無大功,今爲賞首,何也?”襄子曰:“晉陽之事,寡人國家危,社稷殆矣。吾羣臣無有不驕侮之意者,惟赫子不失君臣之禮,是以先之。”仲尼聞之曰:“善賞哉,襄子!賞一人而天下爲人臣者莫敢失禮矣。” 或曰:仲尼不知善賞矣。夫善賞罰者,百官不敢侵職,羣臣不敢失禮。上設其法,而下無奸詐之心。如此,則可謂善賞罰矣。襄子有君臣親之澤,操令行禁止之法,而猶有驕侮之臣,是襄子失罰也。爲人臣者,乘事而有功則賞。今赫僅不驕侮,而襄子賞之,是失賞也。故曰:“仲尼不知善賞。”
玉人泣別聲漸杳,無語傷懷抱。寂寞武陵源,細雨連芳草,都被他帶將春去了。
天下之患,最不可爲者,名爲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坐觀其變,而不爲之所,則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強爲之,則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傑之士,爲能出身爲天下犯大難,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強期月之間,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無故而發大難之端;吾發之,吾能收之,然後有辭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責,則天下之禍,必集於我。 昔者晁錯盡忠爲漢,謀弱山東之諸侯,山東諸侯並起,以誅錯爲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錯爲之說。天下悲錯之以忠而受禍,不知錯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纔,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鑿龍門,決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蓋亦有潰冒衝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當然,事至不懼,而徐爲之圖,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國之強,而驟削之,其爲變,豈足怪哉?錯不於此時捐其身,爲天下當大難之衝,而製吳楚之命,乃爲自全之計,欲使天子自將而己居守。且夫發七國之難者,誰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將之至危,與居守至安;己爲難首,擇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義士所以憤怨而不平者也。 當此之時,雖無袁盎,錯亦未免於禍。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將。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難之矣,而重違其議。是以袁盎之說,得行於其間。使吳楚反,錯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礪,東曏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則天子將恃之以爲無恐,雖有百盎,可得而間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則無務爲自全之計。使錯自將而討吳楚,未必無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悅。奸臣得以乘其隙,錯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禍歟!
鬍地苜蓿美,輪臺徵馬肥。大夫討匈奴,前月西出師。甲兵未得戰,降虜來如歸。橐駝何連連,穹帳亦累累。陰山烽火滅,劍水羽書稀。卻笑霍嫖姚,區區徒爾爲。西郊候中軍,平沙懸落暉。驛馬從西來,雙節夾路馳。喜鵲捧金印,蛟龍盤畫旗。如公未四十,富貴能及時。直上排青雲,傍看疾若飛。前年斬樓蘭,去歲平月支。天子日殊寵,朝廷方見推。何幸一書生,忽蒙國士知。側身佐戎幕,斂衽事邊陲。自逐定遠侯,亦著短後衣。近來能走馬,不弱幷州兒。
積善雲有報,夷叔在西山。善惡苟不應,何事空立言!九十行帶索,飢寒況當年。不賴固窮節,百世當誰傳。
初,亮自表後主曰:“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子弟衣食,自有餘饒。至於臣在外任,無別調度,隨身衣食,悉仰於官,不別治生,以長尺寸。若臣死之日,不使內有餘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及卒,如其所言。
寵佳麗。算九衢紅粉皆難比。天盈嫩臉修蛾,不假施朱描翠。盈盈秋水。恣雅態、欲語先嬌媚。每綢逢、月夕花朝,自有憐纔深意。綢繆鳳枕鴛被。深深處、瓊枝玉樹綢倚。困極歡餘,芙蓉帳暖,別是惱人情味。風流事、難逢雙美。況已斷、香雲爲盟誓。且綢將、共樂平生,未肯輕分連理。
李時珍,字東璧,蘄州人。好讀醫書,醫家《本草》,自神農所傳止三百六十五種,梁陶弘景所增亦如之,唐蘇恭增一百一十四種,宋劉翰又增一百二十種,至掌禹錫、唐慎微輩,先後增補合一千五百五十八種,時稱大備。然品類既煩,名稱多雜,或一物而析爲二三,或二物而混爲一品,時珍病之。乃窮搜博採,芟煩補闕,歷三十年,閱書八百餘家,稿三易而成書,曰《本草綱目》。增藥三百七十四種,釐爲一十六部,合成五十二捲。首標正名爲綱,餘各附釋爲目,次以集解詳其出產、形色,又次以氣味、主治附方。書成,將上之朝,時珍遽卒。未幾,神宗詔修國史,購四方書籍。其子建元以父遺表及是書來獻,天子嘉之,命刊行天下,自是士大夫家有其書。時珍官楚王府奉祠正,子建中,四川蓬溪知縣。選自《明史》
周堯卿,字子餘。其先汝陰人。堯卿警悟強記,七歲善賦詩,弱冠以學行知名。天聖二年登進士第,積官至太常博士、通判饒州。卒,年五十三。有文集二十捲,《詩》《春秋》說各三十捲。堯卿十二喪父,憂戚如成人,見母氏則抑情忍哀,不欲傷其意。母異之,謂族人曰:“是兒愛我如此,多知孝養我矣。”卒能孝養,志如母之言。其於昆弟,尤篤友愛。執母喪,倚廬三年,席薪枕塊,雖疾病不飲酒食肉。或勉之以禮,曰:“《禮》‘老病不止酒肉’,意或不勝喪耳。病且未老,忍及此耶?”葬之先期,躬自負土。有告之曰:“古之貧無以葬者或然,今子何自苦?”泫然流涕曰:“過是,雖欲竭力,復可得乎?”堯卿爲人簡重不校,有慢己者,必厚爲禮以愧之。居官祿雖薄,賙宗族朋友,罄而後已。所至稱治,民有去思。嘗知汀州寧化縣,提點刑獄楊統入境,微伺刺史善否,有被刑而耘苗者,統就詢其故。對曰:“貧以利故,爲人直其枉,令不可欺,而我欺之,我又何怨?”統至邑,不復他察,第以所聞薦之。慶曆間,範仲淹舉經行可爲師表,未及用而卒。堯卿之學,不惑傳註,問辨思索,以通爲期。其學《詩》,以孔子所謂“《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孟子所謂“說《詩》者,以意逆志,是謂得之”。考經指歸,而見毛、鄭之得失,曰:“毛之《傳》欲簡,或寡於義理,非‘一言以蔽之’者也。《箋》欲詳,或遠於情性,非‘以意逆志’者也。是可以無去取乎?”其學《春秋》,曰:“左氏記之詳,得經之所以書者。”至三傳之異衕,均有所不取,曰:“聖人之意,豈二致邪?”歐陽修以文表其墓曰:“若周君者,事生盡孝,居喪盡哀,而以禮者也。君學長於毛、鄭《詩》,《左氏春秋》。”
淮岸。曏晚。圓荷曏背,芙蓉深淺。花娥畫舸,露漬紅芳交亂。難分花與面。採多漸覺輕船滿。呼歸伴。急槳煙村遠。隱隱棹歌,漸被蒹葭遮斷。曲終人不見。
愁鎖黛眉煙易慘,淚飄紅臉粉難勻。 憔悴不知緣底事,遇人推道不宜春。
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手破新橙。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笙。 / 低聲問曏誰行宿,城上已三更。馬滑霜濃,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白石巖扉碧蘚滋,上清淪謫得歸遲。一春夢雨常飄瓦,盡日靈風不滿旗。萼綠華來無定所,杜蘭香去未移時。玉郎會此通仙籍,憶曏天階問紫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