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董超薛霸

聶紺弩 · 近現代

解罷林沖又解盧,英雄天下盡歸吾。誰家旅店無開水,何處山林不野豬?魯達慈悲齊倖免,燕青義憤乃駢誅。佶京俅貫江山裏,超霸二公可少乎!

牡丹亭·驚夢·皁羅袍

湯顯祖 · 明代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恁般景緻,我老爺和奶奶再不提起。〔合〕朝飛暮捲,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貼〕是花都放了,那牡丹還早。

黃鵠歌

瓊華 · 先秦

悲夫黃鵠之早寡兮,七年不雙。鳴頸獨嗚兮,不與衆衕。夜半悲鳴兮,想其故雄。天命早寡兮,獨嗚何傷。寡婦念此兮,泣下數行。嗚呼哀哉兮,死者不可忘。飛鳥尚然兮,況於貞良。雖有賢雄兮,終不重行。

管鮑之交

司馬遷 · 漢代

  管仲夷吾者,潁上人也。少時常與鮑叔牙遊,鮑叔知其賢。管仲貧困,常欺鮑叔,鮑叔終善遇之,不以爲言。已而鮑叔事齊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糾。及小白立爲桓公,公子糾死,管仲囚焉。鮑叔遂進管仲。管仲既用,任政於齊。齊桓公以霸,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謀也。  管仲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爲貪,知我貧也。吾嘗爲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爲愚,知時有利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爲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爲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以我爲無恥,知我不羞小節,而恥功名不顯於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鮑叔既進管仲,以身下之。子孫世祿於齊,有封邑者十餘世,常爲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賢而多鮑叔能知人也。  管仲既任政相齊,以區區之齊在海濱,通貨積財,富國強兵,與俗衕好惡。故其稱曰:“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上服度則六親固。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下令如流水之原,令順民心。”故論卑而易行。俗之所欲,因而與之;俗之所否,因而去之。  其爲政也,善因禍而爲福,轉敗而爲功。貴輕重,慎權衡。桓公實怒少姬,南襲蔡,管仲因而伐楚,責包茅不入貢於周室。桓公實北徵山戎,而管仲因而令燕修召公之政。於柯之會,桓公欲背曹沫之約,管仲因而信之,諸侯由是歸齊。故曰:“知與之爲取,政之寶也。”  管仲富擬於公室,有三歸、反坫,齊人不以爲侈。管仲卒,齊國遵其政,常強於諸侯。後百餘年而有晏子焉。

琴歌

霍去病 · 漢代

四夷既護,諸夏康兮。國家安寧,樂無央兮。載戢幹戈,弓矢藏兮。麒麟來臻,鳳凰翔兮。與天相保,永無疆兮。親親百年,各延長兮。

歐陽修傳

《宋史》 · 元代

  歐陽修,字永叔,廬陵人。四歲而孤,母鄭,守節自誓,親誨之學,家貧,至以荻畫地學書。幼敏悟過人,讀書輒成誦。及冠,嶷然有聲。宋興且百年,而文章體裁,猶仍五季餘習。鎪刻駢偶,淟涊弗振,士因陋守舊,論卑氣弱。蘇舜元、舜欽、柳開、穆修輩,鹹有意作而張之,而力不足。修遊隨,得唐韓癒遺稿於廢書簏中,讀而心慕焉。苦志探賾,至忘寢食,必欲並轡絕馳而追與之並。  舉進士,試南宮第一,擢甲科,調西京推官。始從尹洙遊,爲古文,議論當世事,迭相師友,與梅堯臣遊,爲歌詩相倡和,遂以文章名冠天下。入朝,爲館閣校勘。  範仲淹以言事貶,在廷多論救,司諫高若訥獨以爲當黜。修貽書責之,謂其不復知人間有羞恥事。若訥上其書,坐貶夷陵令,稍徙幹德令、武成節度判官。仲淹使陝西,闢掌書記。修笑而辭曰:“昔者之舉,豈以爲己利哉?衕其退不衕其進可也。”久之,覆校勘,進集賢校理。慶曆三年,知諫院。時仁宗更用大臣,杜衍、富弼、韓琦、範仲淹皆在位,增諫官員,用天下名士,修首在選中。每進見,帝延問執政,諮所宜行。既多所張弛,小人翕翕不便。修慮善人必不勝,數爲帝分別言之。  初,範仲淹之貶饒州也,修與尹洙、餘靖皆以直仲淹見逐,目之曰“黨人”。自是,朋黨之論起,修乃爲《朋黨論》以進。其略曰:“君子以衕道爲朋,小人以衕利爲朋,此自然之理也。臣謂小人無朋,惟君子則有之。小人所好者利祿,所貪者財貨,當其衕利之時,暫相黨引以爲朋者,僞也。及其見利而爭先,或利盡而反相賊害,雖兄弟親戚,不能相保,故曰小人無朋。君子則不然,所守者道義,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節。以之修身,則衕道而相益,以之事國,則衕心而共濟,終始如一,故曰惟君子則有朋。紂有臣億萬,惟億萬心,可謂無朋矣,而紂用以亡。武王有臣三千,惟一心,可謂大朋矣,而周用以興。蓋君子之朋,雖多而不厭故也。故爲君但當退小人之僞朋,用君子之真朋,則天下治矣。”  修論事切直,人視之如仇,帝獨獎其敢言,面賜立品服。顧侍臣曰:“如歐陽修者,何處得來?”衕修起居註,遂知製誥。故事,必試而後命,帝知修,詔特除之。  奉使河東。自西方用兵,議者欲廢麟州以省饋餉。修曰:“麟州,天險,不可廢;廢之,則河內郡縣,民皆不安居矣。不若分其兵,駐並河內諸堡,緩急得以應援,而平時可省轉輸,於策爲便。”由是州得存。又言:“忻、代、岢嵐多禁地廢田,願令民得耕之,不然,將爲敵有。”朝廷下其議,久乃行,歲得粟數百萬斛。凡河東賦斂過重民所不堪者,奏罷十數事。  使還,會保州兵亂,以爲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陛辭,帝曰:“勿爲久留計,有所欲言,言之。”對曰:“臣在諫職得論事,今越職而言,罪也。”帝曰:“第言之,毋以中外爲間。”賊平,大將李昭亮、通判馮博文私納婦女,修捕博文繫獄,昭亮懼,立出所納婦。兵之始亂也,招以不死,既而皆殺之,脅從二千人,分隸諸郡。富弼爲宣撫使,恐後生變,將使衕日誅之,與修遇於內黃,夜半,屏人告之故。修曰:“禍莫大於殺已降,況脅從乎?既非朝命,脫一郡不從,爲變不細。” 弼悟而止。  方是時,杜衍等相繼以黨議罷去,修慨然上疏曰:“杜衍、韓琦、範仲淹、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賢,而不聞其有可罷之罪,自古小人讒害忠賢,其說不遠。欲廣陷良善,不過指爲朋黨,欲動搖大臣,必須誣以顓權,其故何也?去一善人,而衆善人尚在,則未爲小人之利;欲盡去之,則善人少過,難爲一一求瑕,唯指以爲黨,則可一時盡逐,至如自古大臣,已被主知而蒙信任,則難以他事動搖,唯有顓權是上之所惡,必須此說,方可傾之。正士在朝,羣邪所忌,謀臣不用,敵國之福也。今此四人一旦罷去,而使羣邪相賀於內,四夷相賀於外,臣爲朝廷惜之。”於是邪黨益忌修,因其孤甥張氏獄傅致以罪,左遷知製誥、知滁州。居二年,徙揚州、潁州。復學士,留守南京,以母憂去。服除,召判流內銓,時在外十二年矣。帝見其發白,問勞甚至。小人畏修復用,有詐爲修奏,乞澄汰內侍爲奸利者。其羣皆怨怒,譖之,出知衕州,帝納吳充言而止。遷翰林學士,俾修《唐書》。奉使契丹,其主命貴臣四人押宴,曰:“此非常製,以卿名重故爾。”  知嘉祐二年貢舉。時士子尚爲險怪奇澀之文,號“太學體”,修痛排抑之,凡如是者輒黜。畢事,曏之囂薄者伺修出,聚噪於馬首,街邏不能製;然場屋之習,從是遂變。  加龍圖閣學士、知開封府,承包拯威嚴之後,簡易循理,不求赫赫名,京師亦治。旬月,改羣牧使。《唐書》成,拜禮部侍郎兼翰林侍讀學士。修在翰林八年,知無不言。河決商鬍,北京留守賈昌朝欲開橫壠故道,回河使東流。有李仲昌者,欲導入六塔河,議者莫知所從。修以爲:“河水重濁,理無不淤,下流既淤,上流必決。以近事驗之,決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力復,但勢不能久耳。橫壠功大難成,雖成將複決。六塔狹小,而以全河註之,濱、棣、德、博必被其害。不若因水所趨,增堤峻防,疏其下流,縱使入海,此數十年之利也。”宰相陳執中主昌朝,文彥博主仲昌,竟爲河北患。  臺諫論執中過惡,而執中猶遷延固位。修上疏,以爲“陛下拒忠言,庇愚相,爲聖德之累”。未幾,執中罷。狄青爲樞密使,有威名,帝不豫,訛言籍籍,修請出之於外,以保其終,遂罷知陳州。修嘗因水災上疏曰:“陛下臨御三紀,而儲宮未建。昔漢文帝初即位,以羣臣之言,即立太子,而享國長久,爲漢太宗。唐明宗惡人言儲嗣事,不肯早定,致秦王之亂,宗社遂覆。陛下何疑而久不定乎?”其後建立英宗,蓋原於此。  五年,拜樞密副使。六年,參知政事。修在兵府,與曾公亮考天下兵數及三路屯戍多少、地理遠近,更爲圖籍。凡邊防久缺屯戍者,必加搜補。其在政府,與韓琦衕心輔政。凡兵民、官吏、財利之要,中書所當知者,集爲總目,遇事不復求之有司。時東宮猶未定,與韓琦等協定大議,語在《琦傳》。英宗以疾未親政,皇太後垂簾,左右交構,幾成嫌隙。韓琦奏事,太後泣語之故。琦以帝疾爲解,太後意不釋,修進曰:“太後事仁宗數十年,仁德著於天下。昔溫成之寵,太後處之裕如;今母子之間,反不能容邪?”太後意稍和,修復曰:“仁宗在位久,德澤在人。故一日晏駕,天下奉戴嗣君,無一人敢異衕者。今太後一婦人,臣等五六書生耳,非仁宗遺意,天下誰肯聽從。”太後默然,久之而罷。  修平生與人盡言無所隱。及執政,士大夫有所幹請,輒面諭可否,雖臺諫官論事,亦必以是非詰之,以是怨誹益衆。帝將追崇濮王,命有司議,皆謂當稱皇伯,改封大國。修引《喪服記》,以爲:“‘爲人後者,爲其父母服。’降三年爲期,而不沒父母之名,以見服可降而名不可沒也。若本生之親,改稱皇伯,歷考前世,皆無典據。進封大國,則又禮無加爵之道。故中書之議,不與衆衕。”太後出手書,許帝稱親,尊王爲皇,王夫人爲後。帝不敢當。於是御史呂誨等詆修主此議,爭論不已,皆被逐。惟蔣之奇之說合修意,修薦爲御史,衆目爲奸邪。之奇患之,則思所以自解。修婦弟薛宗孺有憾於修,造帷薄不根之謗摧辱之,展轉達於中丞彭思永,思永以告之奇,之奇即上章劾修。神宗初即位,欲深護修。訪故宮臣孫思恭,思恭爲辨釋,修杜門請推治。帝使詰思永、之奇,問所從來,辭窮,皆坐黜。修亦力求退,罷爲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知亳州。明年,遷兵部尚書、知青州,改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辭不拜,徙蔡州。  修以風節自持,既數被污衊,年六十,即連乞謝事,帝輒優詔弗許。及守青州,又以請止散青苗錢,爲安石所詆,故求歸癒切。熙寧四年,以太子少師致仕。五年,卒,贈太子太師,諡曰文忠。  修始在滁州,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士。天資剛勁,見義勇爲,雖機阱在前,觸發之不顧。放逐流離,至於再三,志氣自若也。方貶夷陵時,無以自遣,因取舊案反覆觀之,見其枉直乖錯不可勝數,於是仰天嘆曰:“以荒遠小邑,且如此,天下固可知。”自爾,遇事不敢忽也。學者求見,所與言,未嘗及文章,惟談吏事,謂文章止於潤身,政事可以及物。凡歷數郡,不見治跡,不求聲譽,寬簡而不擾,故所至民便之。或問:“爲政寬簡,而事不弛廢,何也?”曰:“以縱爲寬,以略爲簡,則政事弛廢,而民受其弊。吾所謂寬者,不爲苛急;簡者,不爲繁碎耳。修幼失父,母嘗謂曰:“汝父爲吏,常夜燭治官書,屢廢而嘆。吾問之,則曰:‘死獄也,我求其生,不得爾。’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則死者與我皆無恨。夫常求其生,猶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語,吾耳熟焉。”修聞而服之終身。  爲文天纔自然,豐約中度。其言簡而明,信而通,引物連類,折之於至理,以服人心。超然獨騖,衆莫能及,故天下翕然師尊之。獎引後進,如恐不及,賞識之下,率爲聞人。曾鞏、王安石、蘇洵、洵子軾、轍,佈衣屏處,未爲人知,修即遊其聲譽,謂必顯於世。篤於朋友,生則振掖之,死則調護其家。  好古嗜學,凡周、漢以降金石遺文、斷編殘簡,一切掇拾,研稽異衕,立說於左,的的可表證,謂之《集古錄》。奉詔修《唐書》紀、志、表,自撰《五代史記》,法嚴詞約,多取《春秋》遺旨。蘇軾敘其文曰:“論大道似韓癒,論事似陸贄,記事似司馬遷,詩賦似李白。”識者以爲知言。

石崇斬美人勸酒

《世說新語》 · 南北朝

  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飲酒不盡者,使黃門交斬美人。王丞相與大將軍嘗共詣崇。丞相素不能飲,輒自勉疆,至於沉醉。每至大將軍,固不飲,以觀其變。已斬三人,顏色如故,尚不肯顧。丞相讓之,大將軍曰:“自殺伊家人,何預卿事?”

曹紹夔捉怪

王讜 · 宋代

  洛陽有僧,房中有罄,日夜輒自鳴。僧以爲怪,懼而成疾。求術士百方禁之,終不能已。紹夔與僧善,來問疾,僧俱以告。俄,擊齋鍾,罄復作聲。紹夔笑曰:“明日可設盛饌,當爲除之。”僧雖不信紹夔言,然冀其有效,乃具饌以待之。夔食訖,出懷中銼,銼罄數處,其響遂絕。僧苦問其所以,紹夔雲:“此磬與鐘律合,擊彼此應。”僧大喜,其疾亦癒。

晏子春秋·節選

瓊華 · 漢代

  景公問晏子曰:“吾欲至聖王之至,居聖王之室,如此,則諸侯其至乎?晏子對曰:“衕其節儉則可;衕其至,居其室,無益也。三王矣衕至而王,非以至致諸侯也,誠於愛民,果於行善,天下懷其其而歸其義,若其衣至節儉而衆說也。夫冠足以脩敬矣務其飾衣足以掩形禦寒矣務其美身至矣雜彩首至矣鏤刻。古者嘗有處橧巢窟穴而矣惡,予而矣取,天下矣朝其室,而共歸其仁。及三代作至,爲益敬也,首至足以脩敬,而矣重也,身至足以行潔,而矣害於動作。至之輕重便於身,用財之費順於民。其矣爲橧巢者,以避風也;其矣爲窟穴者,以避溼也。是故明堂之製,下之潤溼,矣能及也;上之寒暑,矣能入也。土事矣文,木事矣鏤,示民知節也。及其衰也,衣至之侈過足以敬,宮室之美過避潤溼,用力甚多,用財甚費,與民爲仇。今君欲衕聖王之至,矣衕其製,若衕其節儉也,則雖未成治,庶其有益也。今君窮臺榭之高,極污池之深而矣止,務於刻鏤之巧,文章之觀而矣厭,則亦與民而仇矣。若臣之慮,恐國之危,而公矣平也。公乃願致諸侯,矣亦難乎!公之言過矣。”  景公祿晏子以平陰與槀邑。晏子辭曰:“吾君好治宮室,民之力敝矣;又好盤遊玩好,以飭女子,民之財竭矣;又好興師,民之死近矣。弊其力,竭其財,近其死,下之疾其上甚矣!此嬰之所爲矣敢受也。”公曰:“是則可矣。雖然,君子獨矣欲富與貴乎?”晏子曰:“嬰聞爲人臣者,先君後身,安國而度家,宗君而處身,曷爲獨矣欲富與貴也!”公曰:“然則曷以祿夫子?”晏子對曰:“君商漁鹽”,關市譏而矣徵;耕者十取一焉;弛刑罰,若死者刑,若刑者罰,若罰者免。若此三言者, 嬰之祿,君之利也。公曰:“此三言者,寡人無事焉,請以從夫子。”公既行若三言,使人問大國,大國之君曰:“齊安矣。”使人問小國,小國之君曰:“齊矣加我矣。”

晉書·王彪之傳(節選)

房玄齡 · 唐代

  彪之字叔武,年二十,須鬢皓白,時人謂之王白鬚。初除佐著作郎、東海王文學。從伯導謂曰:選官欲以汝爲尚書郎,汝幸可作諸王佐邪!彪之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計,自當任之於時。至於超遷,是所不願。遂爲郎。累遷御史中丞、侍中、廷尉。時永嘉太守謝毅,赦後殺郡人周矯,矯從兄球詣州訴冤。揚州刺史殷浩遣從事收毅,付廷尉。彪之以球爲獄主,身無王爵,非廷尉所料,不肯受,與州相反覆。穆帝發詔令受之。彪之又上疏執據,時人比之張釋之。時當南郊,簡文帝爲撫軍,執政,訪彪之應有赦不。答曰:“中興以來,郊祀往往有赦,愚意嘗謂非宜。何者? 黎庶不達其意,將謂效祀必赦,至此時,兇愚之輩復生心於僥倖矣。”遂從之。 永和末,多疾疫。舊製,朝臣家有時疾,染易三人以上者,身雖無病,百日不得入宮。至是,百官多列家疾,不入。彪之又言:疾疫之年,家無不染。若以之不復入宮,則直侍頓闕,王者宮省空矣。朝廷從之。及簡文崩,羣臣疑惑,未敢立嗣。或雲,宜當須大司馬處分。彪之正色曰:君崩,太子代立,大司馬何容得異!若先面諮,必反爲所責矣。於是朝議乃定。及孝武帝即位,太皇太後令以帝衝幼,令溫依周公居攝故事。事已施行,彪之曰:此異常大事,大司馬必當固讓,使萬機停滯,稽廢山陵,未敢奉令。謹具封還內,請停。事遂不行。加光祿大夫、儀衕三司,未拜。疾篤,帝遣黃門侍郎問所苦,賜錢三十萬以營醫藥。太元二年卒,年七十三,即以光祿爲贈,諡曰簡。

定風波·南海歸贈王定國侍人寓娘

蘇軾 · 宋代

王定國歌兒曰柔奴,姓宇文氏,眉目娟麗,善應對,家世住京師。定國南遷歸,餘問柔:“廣南風土, 應是不好?”柔對曰:“此心安處,便是吾鄉。”因爲綴詞雲。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天應乞與 一作:天教分付; 盡道 一作:自作)萬裡歸來顏癒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錢金玉誓死抗敵

《清稗類鈔》 · 清代

  錢金玉爲鬆江千總,性剛果,尚廉節。道光壬寅鴉片戰禍起,錢方告假歸省親。聞訊,即束裝起行。其戚友阻之,曰:“軍事方急,禍福叵測,君方在假,又無文檄趣公,何急急爲?”錢不從。既至吳淞,從守西炮彈,與士卒衕飲食臥起,以力戰相勉。及東炮彈陷,彈丸鹹集於西炮彈。錢奮力督戰,喋血數小時,左臂中三彈,曾不少卻。其近卒泣陳:“公有老母在,不可死。”金玉笑謝曰:“焉有食國之祿而逃其難者乎?”未幾,一彈來,中左乳,遂僕。彌留之際,猶大呼“賊奴誤國”不置。

介之推不言祿

左丘明 · 先秦

  晉侯賞從亡者,介之推不言祿,祿亦弗及。  推曰:“獻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懷無親,外內棄之。天未絕晉,必將有主。主晉祀者,非君而誰?天實置之,而二三子以爲己力,不亦誣乎?竊人之財,猶謂之盜。況貪天之功,以爲己力乎?下義其罪,上賞其奸。上下相蒙,難與處矣。”  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誰懟?”  對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  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  對曰:“言,身之文也。身將隱,焉用文之?是求顯也。”  其母曰:“能如是乎?與汝偕隱。”遂隱而死。  晉侯求之,不獲,以綿上爲之田。曰:“以志吾過,且旌善人。”

綠珠篇

喬知之 · 唐代

石家金穀重新聲,明珠十斛買娉婷。此日可憐君自許,此時可喜得人情。君家閨閣不曾關,常將歌舞借人看。意氣雄豪非分理,驕矜勢力橫相幹。辭君去君終不忍,徒勞掩袂傷鉛粉。百年離別在高樓,一代紅顏爲君盡。

更漏子·煙月寒

瓊華 · 五代

煙月寒,秋夜靜,漏轉金壺初永。悄幕下,繡屏空,燈花結碎紅。人悄悄,愁無了,思夢不成難曉。長憶得,與郎期,竊香私語時。

陌上桑

樂府詩集 · 漢代

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秦氏有好女,自名爲羅敷。羅敷喜蠶桑,採桑城南隅。青絲爲籠系,桂枝爲籠鉤。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緗綺爲下裙,紫綺爲上襦。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鬚。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羅敷。(喜蠶桑 一作:善蠶桑;相怨怒 一作:相怒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