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智慧的古詩 25 首

曾國藩家書·述求學之方法

曾國藩 · 清代

  求業之精,別無他法,曰專而已矣。諺曰:“藝多不養身,謂不專也。”吾掘井多而無泉可飲,不專之咎也!  諸弟總須力圖專業,如九弟志在習字,亦不盡廢他業;但每日習字工夫,不可不提起精神,隨時隨事,皆可觸悟。四弟六弟,吾不知其心有專嗜否?若志在窮經,則須專守一經,志在作製義,則須專看一家文稿,志在作古文,則須專看一家文集。作各體詩亦然,作試帖亦然,萬不可以兼營並騖,兼營則必一無所能矣。切囑切囑!千萬千萬!  此後寫信來,諸弟備有專守之業,務須寫明,且須詳問極言,長篇累牘,使我讀其手書,即可知其志曏識見。凡專一業之人,必有心得,亦必有疑義。諸弟有心得,可以告我共賞之,有疑義,可以告我共析之,且書信既詳,則四千裏外之兄弟,不啻晤言一室,樂何如乎?

聖賢

曾鞏 · 宋代

聖賢性分良難並,好惡情懷豈得衕。荀子書猶非孟子,召公心未悅周公。況令樹立追高遠,而使裁量屬暗蒙。舉世不知何足怪,力行無顧是豪雄。

趙威後問齊使

《戰國策·齊策》 · 漢代

  齊王使使者問趙威後。書未發,威後問使者曰:“歲亦無恙邪?民亦無恙邪?王亦無恙邪?”使者不說,曰:“臣奉使使威後,今不問王而先問歲與民,豈先賤而後尊貴者乎?”威後曰:“不然,苟無歲,何以有民?苟無民, 何以有君?故有捨本而問末者耶?”

解鈴繫鈴

瞿汝稷 · 明代

  金陵清涼泰欽法燈禪師,性豪逸,不事事。衆易之,法眼獨器重。眼一日問衆:“虎項金鈴,是誰解得?”衆無對。師適至,眼舉前語問,師曰:“系者解得”。眼曰:“汝輩輕渠不得。”

魏書·姚氏婦楊氏

魏收 · 魏晉

  姚氏婦楊氏者,閹人苻承祖姨也。家貧無產業,及承祖爲文明太後所寵貴,親姻皆求利潤,唯楊獨不欲。常謂其姊曰:“姊雖有一時之榮,不若妹有無憂之樂。”姊每遺其衣服,多不受,強與之,則雲:“我夫家世貧,好衣美服,則使人不安。”與之奴婢,則雲:“我家無食,不能供給。”終不肯受。常著破衣,自執勞事。時受其衣服,多不著,密埋之,設有著者,污之而後服。承祖每見其寒悴,深恨其母,謂不供給之。乃啓其母曰:“今承祖一身何所乏少,而使姨如是?”母具以語之。承祖乃遣人乘車往迎之,則厲志不起,遣人強舁於車上,則大哭,言:“爾欲殺我也!”由是苻家內外皆號爲癡姨。及承祖敗,有司執其二姨至殿庭。一姨致法,以姚氏婦衣掌弊陋,特免其罪。其識機雖呂嬃亦不過也。

何梅穀之妻

瓊華 · 明代

  何梅穀,鄱陽人也。其妻垂老,好薩事,自旦至夕,必口唸“觀音菩薩”千遍。何梅穀以儒學聞於時,人之則弗從,弗人又恐貽笑士人,進退狼狽。一日,呼妻至再三,隨夜隨呼勿輟。妻怒曰:“何聒噪若是耶?”梅穀徐答曰:“僅呼半日,汝即怒我,觀音一日被爾呼千遍,安得不怒汝耶?”妻頓悟,遂人。

陳五計斥女巫

《智囊》‌ · 明代

  京城多信女巫。有陳五者,厭其家人信之篤,莫能治。一日含青李於腮,紿家人:“瘡腫甚痛。”不食而臥終日。其妻患之,召巫治之。巫謂五所患乃疔瘡也,以其素不敬神,神不之救。家人再拜,懇祈,然後許之。五佯作呻吟狀,語家人雲:“必得神巫入視救我。”巫入視之。五乃從容吐青李,捽巫,批其頰而叱之。巫疾走亡之。自是家人不復信巫。

記鴿

管衕 · 清代

  葉侯之家,獲二鴿,縛其翅而畜之野。狸者知其不能飛也,攫而食其雌。雄者怒,奮其喙啄狸。狸嗥而去。  不數日,復獲一雌焉。狸至而又食之。然以前被喙故,若憚雄不敢近。雄自恃其強,不爲備。居無何,竟爲所食。  管子曰:吾觀狸鴿之事有深感焉。當夫狸之始至也,蓋欲攫鴿雌雄而並食之矣。然而力疲於雌,又度雄者知必死而致力,則權嗥而去,以避其鋒,兵法所謂窮寇勿追,強而避之之說也。  及其再至,非不欲先食雄,然而知雄必備而雌無備,故先易而後其難,且示雄以若獨食雌者,而使之不忌,兵法所謂誘之驕之者也。至是而雄固已怠矣,乘其怠而突取之,則計無不得,兵法所謂攻其無備,出其不意者也。  籲!狸所爲悉合於兵法,鴿乃遊其術中而不悟也。吾思鴿之與狸誠爲非敵,然雄啄狸,狸始未嘗不畏。使彼雌雄者併力相扶,以與狸爲難,狸雖強,何至併爲所食哉!恃一己之強,而不知援其儕類,儕類亡而己亦隨之,可慨也夫!  抑吾又思之:夫鴿雖小鳥,然健而善飛,當其懸哨薄雲,雖鷙若鷹鸇莫能害,而何懼一狸乎?以見獲於人而遂不能飛,以不能飛而遂爲狸所食。然則世之見獲於人者,其亦可爲深慮也已!

君子必慎其所處

《孔子家語》 · 未知

  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處者焉。

資治通鑑·唐紀九(節選)

司馬光 · 宋代

  上謂侍臣曰:“朕以死刑至重,故令三覆奏,蓋欲思之詳熟故也。而有司須臾之間,三覆已訖。又,古刑人,君爲之徹樂減膳。朕庭無常設之樂,然常爲之不啖酒肉,但未有著令。又,百司斷獄,唯據律文,雖情在可矜,而不敢違法,其間豈能盡無冤乎!”丁亥,製:“決死囚者,二日中五覆奏,下諸州者三覆奏;行刑之日,尚食勿進酒肉,內教坊及太常不舉樂。皆令門下覆視。有據法當死而情可矜者,錄狀以聞。”由是全活甚衆。其五覆奏者,以決前一二日,至決日又三覆奏;唯犯惡逆者一覆奏而已。  己亥,朝集使利州都督武士彠等覆上表請封禪,不許。  壬寅,上幸驪山溫湯;戊申,還宮。  上謂執政曰:“朕常恐因喜怒妄行賞罰,故欲公等極諫。公等亦宜受人諫,不可以己之所欲,惡人違之。苟自不能受諫,安能諫人?”康國求內附。上曰:“前代帝王,好招來絕域,以求服遠之名,無益於用而糜弊百姓。今康國內附,儻有急難,於義不得不救。師行萬裡,豈不疲勞!勞百姓以取虛名,朕不爲也。”遂不受。  謂侍臣曰:“治國如治病,病雖癒,尤宜將護,倘遽自放縱,病復作,則不可救矣。今中國幸安,四夷俱服,誠自古所希,然朕日慎一日,唯懼不終,故欲數聞卿輩諫爭也。”魏徵曰:“內外治安,臣不以爲喜,唯喜陛下居安思危耳。”  上嘗與侍臣論獄,魏徵曰:“煬帝時嘗有盜發,帝令於士澄捕之,少涉疑似,皆拷訊取服,凡二千餘人,帝悉令斬之。大理丞張元濟怪其多,試尋其狀,內五人嘗爲盜,餘皆平民;竟不敢執奏,盡殺之。”上曰:“此豈唯煬帝無道,其臣亦不盡忠。君臣如此,何得不亡?公等宜戒之!”

子產不毀鄉校·節選

《左傳·襄公三十一年》 · 先秦

  鄭人遊於鄉校,以議執政。然明謂子產曰:“何不毀鄉校?”子產曰:“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吾聞爲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民之言,吾聞而藥之也。”

二叟釣魚

林昉 · 宋代

  有二叟分石而釣。其甲得魚至多且易取,乙竟日亡所獲也,乃投竿問甲曰:“食餌衕,釣之水亦衕,何得失之異也?”甲曰:“吾方下釣時,但知有我而不知有魚,目不瞬,神不變,魚忘其爲我,故易取也。子意乎魚,目乎魚,神變則魚逝矣,奚其獲?”乙如其教,連取數魚。予嘆曰:“旨哉!意成乎道也。”

焚林而獵

《淮南子·主術訓》 · 漢代

  故先王之法,畋不掩羣,不取麛夭。不涸澤而漁,不焚林而獵。豺未祭獸,罝罦不得佈於野;獺未祭魚,網罟不得入於水;鷹隼未摯,羅網不得張於溪穀;草木未落,斤斧不得入山林;昆蟲未蟄,不得以火燒田。

季文子論華國

《國語》 · 先秦

  季文子相魯宣公、魯成公,無衣帛之妻,無食粟之馬。仲孫它諫曰:“爾爲魯上卿,相二君矣,妻不衣帛,馬不食粟,人其以子爲愛,且不華國乎?”季文子曰:“吾亦願之。然吾觀國人,其父兄食粗而衣惡,而我美妻與馬,無乃非相者乎?且吾聞以德榮爲國華,不聞以妻與馬。”

舉賢勿拘品行令

曹操 · 漢代

  昔伊摯、傅說出於賤人;管仲,桓公賊也,皆用之以興。蕭何、曹參,縣吏也,韓信、陳平負污辱之名,有見笑之恥,卒能成就王業,聲著千載。吳起貪將,殺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歸,然在魏,秦人不敢東曏,在楚則三晉不敢南謀。今天下得無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間,及果勇不顧,臨敵力戰,若文俗之吏,高纔異質,或堪爲將守;負污辱之名,見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國用兵之術:其各舉所知,勿有所遺。

識字饋漿

陸灼 · 明代

  艾子遊於郊外,弟子通、執二子從焉,渴甚,使執子乞漿於田舍。有老父倚門觀書,執子揖而請。老父指捲中“真”字問曰:“識此字,饋爾漿。”執子曰:“真字也。”老父怒,不與。執子返以告。艾子曰:“執子未達,通也當往。”通子見老父,老父如前示之。通子曰:“此‘直’、‘八’兩字也。”老父喜,出家釀之美者與之,艾子飲而甘之,曰:“通也,智哉!使復如執之認‘真’,一勺水吾且不得吞矣。”

晉文公欲伐衛

《列子·說符》 · 先秦

  晉文公出,適欲伐衛。鋤仰天而笑。公日:“奚笑?”曰:“臣笑鄰之人有送其妻適私家者,道見桑婦,悅而與言。然顧視其妻,亦有招之者矣。臣竊笑此也。”公悟其言,乃止,引師而反。未至都,而秦伐其北鄙矣。

唐儉止太宗逞雄

《大唐新語》 · 唐代

  唐太宗射猛獸於苑內,有羣豕突出林中。太宗引弓射之,四發而殪四豕。有一雄豕,疾來衝馬,民部尚書唐儉投馬搏之,太宗拔劍斷豕,顧而笑曰:“天策長史,不見上將軍擊賊耶?何懼之有?”儉對曰:“漢高祖於馬上得之,不於馬上治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豈復逞雄心於一獸?”太宗善其言,因命罷獵。

何陋軒記

王守仁 · 明代

  昔孔子欲居九夷,人以爲陋。孔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守仁以罪謫龍場,龍場古夷蔡之外,於今爲要綏,而習類尚因其故。人皆以予自上國往,將陋其地,弗能居也。  而予處之旬月,安而樂之,求其所謂甚陋者而莫得。獨其結題鳥言,山棲羝服,無軒裳宮室之觀,文儀揖讓之縟,然此猶淳龐質素之遺焉。蓋古之時,法製未備,則有然矣,不得以爲陋也。  夫愛憎面背,亂白黝丹,浚奸窮黠,外良而中螫,諸夏蓋不免焉。若是而彬鬱其容,宋甫魯掖,折旋矩矱,將無爲陋乎?夷之人乃不能此,其好言惡詈,直情率遂,則有矣。世徒以其言辭物採之眇而陋之,吾不謂然也。  始予至,無室以止,居於叢棘之間,則鬱也;遷於東峯,就石穴而居之,又陰以溼。龍場之民,老稚日來視,予喜不予陋,益予比。予嘗圃於叢棘之右,民謂予之樂之也,相與伐木閣之材,就其地爲軒以居予。  予因而翳之以檜竹,蒔之以卉藥,列堂階,辦室奧,琴編圖史,講誦遊適之道略具,學士之來遊者,亦稍稍而集。於是人之及吾軒者,若觀於通都焉,而予亦忘予之居夷也。因名之曰 “何陋”,以信孔子之言。  嗟夫!諸夏之盛,其典章禮樂,歷聖修而傳之,夷不能有也,則謂之陋固宜;於後蔑道德而專法令,搜抉鉤縶之術窮,而狡匿譎詐,無所不至,渾樸盡矣!  夷之民,方若未琢之璞,未繩之木,雖粗礪頑梗,而椎斧尚有施也,安可以陋之?斯孔子所爲欲居也歟?雖然,典章文物,則亦鬍可以無講?今夷之俗,崇巫而事鬼,瀆禮而任情,不中不節,卒未免於陋之名,則亦不講於是耳。然此無損於其質也。誠有君子而居焉,其化之也蓋易。而予非其人也,記之以俟來者。

晏子春秋·景公問忠臣之行何如晏子對以不與君行邪

劉曏 · 漢代

  公問晏子曰:“忠臣之行何如?”  對曰:“不掩君過,諫乎前,不華乎外;選賢進能,不私乎內;稱身就位,計能定祿;睹賢不居其上,受祿不過其量;不權居以爲行,不稱位以爲忠;不掩賢以隱長,不刻下以諛上;君在不事太子,國危不交諸侯;順則進,否則退,不與君行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