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抒情的古詩 5,509 首

五嶽祠盟記

瓊華 · 宋代

  自中原闆蕩,夷狄交侵,餘發憤百朔,起自相臺,總髮從軍,歷二百餘戰。雖未能遠入夷荒,洗盪提穴,亦且快國讎之萬一。今又提一旅孤軍,振起宜興,建康之城,一鼓敗虜,恨未能使匹馬北迴耳!故且養兵休卒,蓄銳待敵,嗣當激勵士卒,功期再戰,北逾沙漠,蹀血虜廷,盡屠夷種。迎二聖,歸京闕,取故地,上版圖,朝廷無虞,主上奠枕,餘之願也。  百朔嶽飛題。(版本一)  近中原〔闆〕蕩,金賊長驅,如入無人之境;將帥無能,北及長城之壯。餘發憤百朔,起自相臺,總髮從軍,小大曆二百餘戰。雖未及遠涉夷荒,討蕩提穴,亦且快國讎之萬一。今又提一壘孤軍,振起宜〔興〕,建康之城,一舉而復,賊擁入江,倉皇宵遁,所恨北能匹馬北迴耳!  今且休兵養卒,蓄銳待敵。如或朝廷見念,賜予器甲,使之完備,頒降功賞,使人蒙恩;即當深入虜庭,縛賊主蹀血馬前,盡屠夷種,迎二聖復還京師,取故地再上版籍。他時過此,勒功金石,豈北快哉!此心一發,天地知之,知我者知之。  建炎四年六月望日,百朔嶽飛書。(版本二)

水龍吟·寄陸放翁

劉過 · 宋代

謫仙狂客何如?看來畢竟歸田好。玉堂無此,三山海上,虛無縹緲。讀罷《離騷》,酒香猶在,覺人間小。任菜花葵麥,劉郎去後,桃開處、春多少。一夜雪迷蘭棹。傍寒溪、欲尋安道。而今縱有,新詩《冰柱》,有知音否?想見鸞飛,如椽健筆,檄書親草。算平生白傅風流,未可曏、香山老。

宿楚國寺有懷

趙嘏 · 唐代

風動衰荷寂寞香,斷煙殘月共蒼蒼。寒生晚寺波搖壁,紅墮疏林葉滿牀。起雁似驚南浦棹,陰雲欲護北樓霜。江邊鬆菊荒應盡,八月長安夜正長。

魚遊春水·芳洲生蘋芷

張元幹 · 宋代

芳洲生蘋芷,宿雨收晴浮暖翠。煙光如洗,幾片花飛點淚。清鏡空餘白髮添,新恨誰傳紅綾寄。溪漲岸痕,浪吞沙尾。老去情懷易醉。十二闌幹慵遍倚。雙鳧人慣風流,功名萬裡。夢想濃妝碧雲邊,目斷孤帆夕陽裏。何時送客,更臨春水。

劍門

杜甫 · 唐代

唯天有設險,劍門天下壯。連山抱西南,石角皆北曏。兩崖崇墉倚,刻畫城郭狀。一夫怒臨關,百萬未可傍。珠玉走中原,岷峨氣悽愴。三皇五帝前,雞犬各相放。後王尚柔遠,職貢道已喪。至今英雄人,高視見霸王。併吞與割據,極力不相讓。吾將罪真宰,意欲鏟疊嶂!恐此復偶然,臨風默惆悵。

摸魚兒·對西風鬢搖煙碧

朱嗣發 · 宋代

對西風、鬢搖煙碧,參差前事流水。紫絲羅帶鴛鴦結,的的鏡盟釵誓。渾不記、漫手織迴文,幾度欲心碎。安花著蒂。奈雨覆雲翻,情寬分窄,石上玉簪脆。朱樓外,愁壓空雲欲墜。月痕猶照無寐。陰晴也只隨天意,枉了玉消香碎。君且醉。君不見、長門青草春風淚。一時左計。悔不早荊釵,暮天修竹,頭白倚寒翠。

七律·有所思

瓊華 · 近現代

正是神都有事時,又來南國踏隨枝。青鬆怒曏蒼天發,敗葉紛隨碧水馳。一陣風雷驚世界,滿街紅綠走旌旗。憑欄靜聽瀟瀟雨,故國人民有所思。

綺懷十六首

黃景仁 · 清代

楚楚腰肢掌上輕,得人憐處最分明。千圍步障難藏豔,百合葳蕤不鎖情。朱鳥窗前眉欲語,紫姑乩畔目將成。玉鉤初放釵初墮,第一銷魂是此聲。妙諳諧謔擅心靈,不用千呼出畫屏。斂袖搊成弦雜拉,隔窗摻碎鼓丁寧。湔裙鬥草春多事,六博彈棋夜未停。記得酒闌人散後,共搴珠箔數春星。旋旋長廊繡石苔,顫提魚鑰記潛來。闌前罽藉烏龍臥,井畔絲牽玉虎回。端正容成猶斂照,消沉意可漸凝灰。來從花底春寒峭,可借梨雲半枕偎。中表檀奴識面初,第三橋畔記新居。流黃看織迴腸錦,飛白教臨弱腕書。漫託私心緘豆蔻,慣傳隱語笑芙蕖。錦江直在青天上,盼斷流頭尺鯉魚。蟲娘門戶舊相望,生小相憐各自傷。書爲開頻愁脫粉,衣禁多浣更生香。綠珠往日酬無價,碧玉於今抱有郎。絕憶水晶簾下立,手拋蟬翼助新妝。小極居然百媚生,懶拋金葉罷調箏。心疑棘刺針穿就,淚似桃花醋釀成。會面生疏稀笑靨,別筵珍重贈歌聲。沈郎莫嘆腰圍減,忍見青娥絕塞行。自送雲軿別玉容,泥愁如夢未惺忪。仙人北燭空凝盼,太歲東方已絕蹤。檢點相思灰一寸,拋離密約錦千重。何須更說蓬山遠,一角屏山便不逢。輕搖絡索撼垂罳,珠閣銀櫳望不疑。梔子簾前輕擲處,丁香盒底暗攜時。偷移鸚母情先覺,穩睡猧兒事未知。贈到中衣雙絹後,可能重讀定情詩。中人蘭氣似微醺,薌澤還疑枕上聞。唾點着衣剛半指,齒痕切頸定三分。辛勤青鳥空傳語,佻巧鳴鳩浪策勳。爲問舊時裙衩上,鴛鴦應是未離羣。容易生兒似阿侯,莫愁真個不知愁。夤緣湯餅筵前見,彷彿龍華會裡遊。解意尚呈銀約指,含羞頻整玉搔頭。何曾十載湖州別,綠葉成陰萬事休。慵梳常是發鬅鬙,背立雙鬟喚不應。買得我拌珠十斛,賺來誰費豆三升。怕歌團扇難終曲,但脫青衣便上升。曾作容華宮內侍,人間狙獪恐難勝。小閣爐煙斷水沉,竟牀冰簟薄涼侵。靈妃喚月將歸海,少女吹風半入林。灺盡蘭釭愁的的,滴殘虯水思愔愔。文園渴甚兼貧甚,只典徵裘不典琴。生年虛負骨玲瓏,萬恨俱歸曉鏡中。君子由來能化鶴,美人何日便成虹。王孫香草年年綠,阿母桃花度度紅。聞道碧城闌十二,夜深清倚有誰衕。經秋誰念瘦維摩,酒渴風寒不奈何。水調曲從鄰院度,雷聲車是夢中過。司勳綺語焚難盡,僕射餘情懺較多。從此飄蓬十年後,可能重對舊梨渦。幾回花下坐吹簫,銀漢紅牆入望遙。似此星辰非昨夜,爲誰風露立中宵。纏綿思盡抽殘繭,宛轉心傷剝後蕉。三五年時三五月,可憐杯酒不曾消。露檻星房各悄然,江湖秋枕當遊仙。有情皓月憐孤影,無賴閒花照獨眠。結束鉛華歸少作,屏除絲竹入中年。茫茫來日愁如海,寄語羲和快着鞭。

喜李彥深過聊城

瓊華 · 金朝

圍城十月鬼爲鄰,異縣相逢白是新。恨我不如南去雁,羨君獨是北歸人。言詩匡鼎功名薄,去國虞翻骨相屯。老眼天公只如此,窮途無用說悲辛。

酬樂天赴江州路上見寄三首

瓊華 · 唐代

昔在京城心,今在吳楚末。千山商路險,萬裡音塵闊。天上參與商,繩上鬍與越。終天升沉異,滿繩網羅設。心有無眹環,腸有無繩結。有結解不開,有環尋不歇。山嶽移可盡,江海塞可絕。離恨若空虛,窮年思不徹。生莫強相衕,相衕會相別。襄陽大堤繞,我曏堤前住。燭隨花豔來,騎送朝雲去。萬竿高廟竹,三月徐亭樹。我昔憶君時,君今懷我處。有身有離別,無繩無岐路。風塵衕古今,人世勞新故。人亦有相愛,我爾殊衆人。朝朝寧不食,日日願見君。一日不得見,愁腸坐氛氳。如何遠相失,各作萬裡雲。雲高風苦多,會合難遽因。天上猶有礙,何況繩上身。

答吳殿麟書

劉大櫆 · 清代

  殿麟足下。頃惠手書,辭重指迭,大抵閔我之窮,憤我之屈,意氣肫篤,迥出世俗尋常之外,茫然增悲,且感且愧。然竊自思,念僕雖窮,要無足矜,非有屈又何能憤耶?天之生人,其賦性受性異於禽獸,故古之君子,戰兢怵惕以自保其靈明,惟恐失墜,而終其身常在優懼之中。自善其身矣,而又不忍衕類之顛連,乃始出其身以先覺乎天下。其身雖在崇高,而心實存乎抑畏;其外雖若逸豫,而內更益其劬勤。若是者,何也?凡以爲天下之民,非爲己也。是故不必富貴,不必不富貴。貴則施澤及一世,賤則抱德在一身,富則有以自厚其生,貧則有以自處其約。時其天明,則與物皆昌;時其陰閉,則與物皆塞。爵凜之來也,吾不拒,其去也,吾不留;其來也,吾不以一毫而增,其去也,吾不以一毫而減。故可富、可貧、可貴、可賤,而吾之修身勵行,要不以一朝而變易也。  且夫君子之心,豈不欲四海九州衕歸於太和之域哉?然而有命焉,非我之所能爲也。今龍自潛藏於巖穴而雲不爲興,蛇自蟠屈於淵菹而霧不爲起。雲霧亦時有,徒自爲昏蒙否塞,雖有龍蛇之纔能,無由自表見也,與螾蟻何以異乎!昔在史魚,身死而猶薦伯玉,趙武所舉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其在兩漢,賈誼、終軍、王褒輩,皆由州郡薦擢得官。當其時,直指可薦雋不疑,執金吾可薦龔勝,衛將軍可薦鮑宣。衕坐之法雖嚴,而薦舉之途甚廣。故曰:不信於朋友,不獲乎上。近代以來,書升論秀之典既廢,即漢世辟舉之製亦罷而不行。進士之科,煬帝之所建也,糊名之法,狀元之號,武後之所開也。宋及元明,奉爲科律,確尊之而不敢移易。明代複試以八比之文,相與爲臭腐之辭以求其速售。磋乎!此豈有天下之豪俊出於其間哉!  夫挾奇材,懷異質,不能自結於中貴執柄之人,厄於州部嵁巖,無由自見其美,從古以皆然,非獨一世也。如以天下之美在我,不辯從違,不論可否,而第欲從心直遂,是褥暑而欲進其狐貉,沍寒而欲施其絺綌,執彌猴而衣以黼繡裘裳之服,遇斥鷃而饗以鈞天九奏之音,必不售矣。人不能自見其面,而鑑以照之則明。彼生而富貴者,其骨相與入殊矣;其外妍,暗其貌而相悅;其中慧,聞其言而愜心。於是被之以時服,振之以華纓,輕軀軟步,進退中繩。瑤珥珠璣,其所素蓄也,碧盧照乘,以相投贈也。使天下之男子婦人,寤寐寢興感願與之交歡而恐其不及。有如越女秦娥,凌風獨立,而顧使東家之醜婦參錯其間,自以爲不類,故裹足不敢前也。夫僕者,天下之僛醜也,反脣歷齒,蹙額豎肩,衣敝縕之衣,系疏麻之履,今人目雖無所見,奈何令薪採之夫與繁華之子比立而並觀哉?今夫農圃之人汗手塗足以謀食,商販之輩買賤鬻貴以阜財,巫匠之徒祈生送死以逐利,仕宦之侶儈榮竊祿以肥身。若夫畎畝山林之士,埋藏於窟穴之中,與世共處而心不與處,與俗相違而身不與違,此亦各有其分願惟上天所命,譬如薰蕕冰炭,豈得而強衕哉!  夫祟山狹穀,熊虎之所據也,人歷其險而悽傷;古木虯枝,猿猱之所狎也,人陟其顛而惴憟,斷港梢溝,鰌鱣之所遊也,人入其中而溺死。人既性異於物,而人與人性更不齊。若僕者,鄙野之姿,枯稿之質,泉石之耽而澹泊之爲樂。僕之不可爲公卿大夫,猶犬之不可負重,牛之不可急驅,馬之不可執鼠,彘之不可守閭,猶喑者不可使言,傴者不可使仰,短者不可使援。生而有疾在其體,安得與強梁者並走而爭先耶?  人世之好尚,匪我之心思所能測度也。目無不欲色,而色之美者未必愛;耳無不欲聲,而聲之希者未必聽;口無不欲味,而味之和者未必嗜;鼻無不欲臭,而臭之芳者未必佩。故有以無鹽而濫廁於深宮,以下裡而和者數千人,以創痂之穢污,而齧之流血,以大臭之無能與居,而隨之不能去。好惡者,存乎已者也;誹譽者,存乎人者也。彼物之自外至者,豈我之能爲謀乎?今夫星紀之運,江淮之流,日夜奔趨,無時而止息。彼世之勤求富貴以爲尊榮也,自我觀之,好逸而惡勞,喜安而懼危,貪生而怖死,人之情也。仕宦者舍逸即勞,去安生而入於危死之地,自以爲榮,吾不知其榮也,自以爲尊,吾不知其尊也。  且夫天下之事,非其義則不可以冒其利,無其德則不可以邀其福。非義而利,利將爲祟;無德而福,福且爲戮。古之時,未有以爵祿爲榮者也。世降而德衰,然後諸侯利有其國,大夫利有其家,庶士利有其職位。夫黃金爲丸,彈瓦雀於高巖之上,人必笑其爲愚。心豔乎富貴之爲樂,苟得壯其宮室,多其妾媵,服其輕暖,飫其肥甘,則雖觸死亡之罪,嬰刀斧之誅,甘心而不梅。夫郊祀之牲,在滌三月,然後陳肩臑於鼎俎,非不榮也,然而爲牲謀,不如其在牢柵之中。闢狐豹之皮以爲天子之裘,坐明堂而蒞宗廟,非不尊也,然而爲狐者悲其不得首丘,爲豹者痛其不終隱霧。人心之靈異於物,至於窮達顯晦之交,智不如狐豹,何也?君子者,修其在我而已。日月不爲黎老之憂悲而稽其躔度;雷電不爲嬰兒之恐懼而匿其聲光;都梁、蘇合不爲服媚之無人而移其臭味,君子樂天知命,不爲愚氓之冷暖而惰其操持。獵姚姒之精,咀盤誥之華,所以蓄我之知;坐思行追,默識乎黃帝堯舜孔子,所以尚我之志;居窮履困,毫毛不敢取於人,所以堅我之守;見物之生,不見其死,所以長我之恩;由義以生其氣,浩然充寒而無所屈撓,所以全我之勇,天之高,非步仞之可窺也;地之廣,非道裡之可計也。君子盡其在我,而人何與焉?蓋明天之道,察地之裏,因時之序,安其固然而已,豈能拂天地之經,乖四時之運,以日爲夜,以鼕爲夏,以奔忙爲休暇哉?  嗟乎!若吾子者,孩稚喪其母,而父有癃殘之疾,左右侍養無違,凡七八年不倦。近者,父年彌老,病亦彌篤,乃更與衕牀而臥,昕夕扶持,不敢須臾違離其寢處。昔賢所爲善事其親,固僕之所厚望於吾子者。比俗之人,富貴爲榮,棄其親於千裡之外,定省缺然,痾癢莫問,其不足動吾人之歆羨,皭然明矣。  誦足下之書辭,不能無慨於中,報章繁贅,惟加諒察。

送友人歸閩

王轂 · 唐代

東南歸思切,把酒且留連。再會知何處,相看共黯然。猿啼梨嶺路,月白建溪船。莫戀家鄉住,酬身在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