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銀燈欲將心事寫,長籲氣一聲吹滅。
起身挑挑燈芯,想把自己的心事都寫下來說給心上人聽,可是又長嘆一聲,將燈吹滅,不再寫了。
剔銀燈欲將心事寫,長籲氣一聲吹滅。
起身挑挑燈芯,想把自己的心事都寫下來說給心上人聽,可是又長嘆一聲,將燈吹滅,不再寫了。
月又明,酒又酲,客乍醒。
月亮已掛上了天空,酒意已濃,客居的人猛然驚醒。
今日何堪,買田陽羨,掛劍長林。
今天怎堪忍受,當年蘇東坡曾有買田之嘆,吳公子也只落得掛劍長林。
似白虹飲澗,玉龍下山,晴雪飛灘。
這瀑佈啊,如白虹一頭紮進澗中飲吸一般,像玉龍撲下山岡一樣,又像晴天裏的雪片在沙灘上飛舞。
有朝一日天隨人願,賽田文養客三千。
— 嚴忠濟 · 元代 · 天淨沙·寧可少活十年
有朝一日如果天隨人願,一定要賽過田文養客三千。
西風吹起鱸魚興,已在桑榆暮景。
西風吹起,興起思歸品鱸魚之念,而此時人已經步入晚年。
說英雄誰是英雄?五眼雞岐山鳴鳳。
說英雄可到底誰是英雄?五眼雞居然成了岐山的鳳凰。
依舊中原一佈衣,更休想麒麟畫裏。
— 任昱 · 元代 · 雙調·沉醉東風·信筆
但是回到現實,我們依舊只是中原的佈衣百姓而已,更別想留名於麒麟閣中了。
陽關舊曲低低唱,只恐行人斷腸。
道別後,只聽得那令人斷腸的《陽關》舊曲在低低吟唱,因爲害怕遠行者聽到後會更加感傷。
江山信美,終非吾土,問何日是歸年?
— 王惲 · 元代 · 平湖樂·採菱人語隔秋煙
江山確實美如畫圖,可惜畢竟不是我的家鄉,不知什麼時候纔能回到故土?
忘憂草,含笑花,勸君聞早冠宜掛。
看看忘憂草,想想含笑花,勸你忘卻憂愁,趁早離開官場。
冰絲帶雨懸霄漢,幾千年曬未乾。
冰絲帶着雨水,掛在天空中,曬了幾千年了,都還沒有曬乾。
笑王維作畫圖,揀梅花多處提壺。
嘲笑王維的《雪中騎驢圖》與這境界相差太遠,揀幾處好的梅景,在那裏提壺飲酒。
憑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殘柳敗休。
憑着我這尋花問柳、風月場中周旋的本事,直要把那世間的花草(暗指風月女子)都折騰得凋零破敗纔算罷休!
昔日西湖,今日南柯。
過去的西湖,成了今天的南柯美夢。
一輪飛鏡誰磨?照徹乾坤,印透山河。
那一輪懸掛高空的明鏡,是誰打磨的呢?它照遍了整個山河。
月淡時風清處,都隔斷落紅塵土。
— 鬍祗遹 · 元代 · 沉醉東風·贈妓朱簾秀
無論是在淡月下掩映,還是在清風中立身,它都不沾飛花,隔斷紅塵。
彈破莊周夢,兩翅駕東風,三百座名園、一採一個空。
掙破了那莊周的夢境,來到現實中,碩大的雙翅駕着浩蕩的東風。把三百座名園裏的花蜜全採了一個空。
不達時皆笑屈原非,但知音盡說陶潛是。
不識時務的人都笑話屈原不應輕生自盡,但知己的人都說陶淵明歸隱田園是正確的。
經了些窩弓冷箭鑞槍頭,不曾落人後。恰不道“人到中年萬事休”,我怎肯虛度了春秋。
經受了不少的暗算和中看不中用的妓女,雖然如此,也不曾甘落人後。所以不要說“人到中年萬事休”,我怎能甘心這樣虛度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