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動物的古詩 147 首

義犬報火警

瓊華 · 未知

  城之東,民家畜一犬,甚羸。一夕,犬火卒發,延及民家。民正熟寢,犬連吠不覺。起曳其被,寢猶如始。復踞牀以口附民耳大嗥,民始驚。視煙已滿室,急呼妻子出,室盡燼矣。民遂謂所親曰:“吾家貧,犬食恆不飽,不謂今日能免我四人於難也。彼日厚享其人之食,而不顧其患難者,其視爲何如耶?”

猩猩嗜酒

劉元卿 · 明代

  猩猩,獸之嗜酒者也。山麓之人,設以醴。陳之飲器,小大具列焉。又織草爲履,使相屬也,而置之道旁。猩猩見則知其誘之也,又知設者之姓名與其父母祖先,一一數而罵之。已而謂其朋曰:“盍少嘗之?慎無多飲矣!”相與取小器飲,罵而去之。已而取差大者飲,又罵而去之。如是者數四,不勝其脣吻之甘也,遂大爵而忘其醉。醉則羣睨嘻笑,取草履着之。麓人追之,其履相絆,無一得免焉。夫猩猩智矣,惡其爲誘而卒不免於死,貪爲之也!

牛賦

柳宗元 · 唐代

  若知牛乎?牛之爲物,魁形巨首。垂耳抱角,毛革疏厚。牟然而鳴,黃鐘滿脰。牴觸隆曦,日耕百畝。往來修直,植乃禾黍。自種自斂,服箱以走。輸入官倉,己不適口。富窮飽飢,功用不有。陷泥蹶塊,常在草野。人不慚愧,利滿天下。皮角見用,肩尻莫保。或穿緘滕,或實俎豆。由是觀之,物無逾者。  不如羸驢,服逐駑馬。曲意隨勢,不擇處所。不耕不駕,藿菽自與。騰踏康莊,出入輕舉。喜則齊鼻,怒則奮躑。當道長鳴,聞者驚闢。善識門戶,終身不惕。  牛雖有功,於己何益!命有好醜,非若能力。慎勿怨尤,以受多福。

猛虎行

瓊華 · 宋代

山木暮蒼蒼,風悽茅葉黃。有虎纛離穴,熊羆安敢當!掉尾爲旗纛,磨牙爲劍鋩。猛氣吞赤豹,雄與懾封狼。不貪犬與豕,不窺藩與牆。當途食人肉,所獲乃堂堂。“食人既我分,安得爲不祥?糜鹿豈非命,其類寧不傷。滿野設罝網,競以充圓方。而欲我無殺,奈何飢餒腸!”

墨魚自弊

《田間書》 · 宋代

  海有蟲,奉然而生者,謂之墨魚,其腹有墨,遊於水,則以墨蔽其身。故捕者往往跡墨而漁之。噫!彼所自蔽者,乃所以自禍與軟!人有詩智。亦足以鑑。

滿江紅·和郭沫若衕志

毛澤東 · 近現代

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嗡嗡叫,幾聲淒厲,幾聲抽泣。螞蟻緣槐誇大國,蚍蜉撼樹談何易。正西風落葉下長安,飛鳴鏑。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盪風雷激。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

鵩鳥賦

瓊華 · 漢代

  謫爲長沙王傅三年,有鵩飛入謫舍。鵩似鴞,不祥鳥也。謫即也謫居長沙,長沙卑溼,謫自傷悼,也爲壽不得長,乃爲賦也自廣也。其辭曰:  單閼之歲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斜兮,鵩集予舍。止言坐隅兮,貌甚閒暇。異物來萃兮,私怪其故。發書佔之兮,讖言其度,曰:“野鳥入室兮,主人將去。”請問言鵩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兇言其災。淹速之度兮,語予其期。”鵩乃嘆息,舉首奮翼;口不能言,請對也臆:   “萬物變化兮,固無休息。斡流而遷兮,或推而還。形氣轉續兮,變化而蟺。沕穆無窮兮,鬍可勝言!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憂喜聚門兮,吉凶衕域。彼吳強大兮,夫差也敗;越棲會稽兮,勾踐霸世。斯遊遂成兮,息被五刑;傅說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禍之與福兮,何異糾纆;命不可說兮,孰知其極!水激則旱兮,矢激則遠;萬物回薄兮,振盪相轉。雲蒸雨降兮,糾錯相紛;大鈞播物兮,坱圠無垠。天不可預慮兮,道不可預謀;遲速有命兮,焉識其時。   且夫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則?千變萬化兮,未始有極,忽然爲人兮,何足控摶;化爲異物兮,又何足患!小智自私兮,賤彼貴我;達人大觀兮,物無不可。貪夫殉財兮,烈士殉名。誇者死權兮,品庶每生。怵迫之徒兮,或趨西東;大人不曲兮,意變齊衕。愚士系俗兮,窘若囚拘;至人遺物兮,獨與道俱。衆人惑惑兮,好惡積億;真人恬漠兮,獨與道息。釋智遺形兮,超然自喪;寥廓忽荒兮,與道翱翔。乘流則逝兮,得坻則止;縱軀委命兮,不私與己。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澹乎若深淵之靜,泛乎若不繫之舟。不也生故自寶兮,養空而浮;德人無累,知命不憂。細故蒂芥,何足也疑!”

綠衣使者

《開元天寶遺事·鸚鵡告事》 · 五代

  唐明皇時,長安楊崇義妻劉氏與鄰人李氏私通,欲殺崇義。崇義喜鸚鵡,常自喂之。一日,崇義醉歸,劉與李謀而殺之,埋枯井中,僮僕皆不之知,唯鸚鵡見之。劉氏故令僮僕覓夫,並告官。官日夜捕賊不得,詣楊家索。架上鸚鵡忽曰:“殺家主者,劉與李也。”官收二人拷問,具招實情。遂置二人於法,並奏明皇。明皇稱鸚鵡義,遂喂於宮中,封爲“綠衣使者”。

伯樂愛馬

《初潭集》 · 明代

  驥服鹽車上太行,漉汁灑地,白汗交流,中坂遷延,負轅不能上。伯樂遭之。下車攀而哭之,解紵衣以幕之。驥於是俯而噴,仰而鳴,聲造於天,忻伯樂之知己也。

貓兒

瓊華 · 宋代

纖鉤時得小溪魚,飽臥花陰興有餘。自是鼠嫌貧不到,莫慚屍素在吾廬。

燕子來舟中作

瓊華 · 唐代

湖南爲客動經春,燕子銜泥兩日新。舊入故園嘗識主,如今社日遠看人。可憐處處巢居室,何異飄飄託此身。暫語船檣還起去,穿花貼水益沾巾。

蜈蚣與蚓

瓊華 · 清代

  一蜈蚣盤旋蚓穴之上。蚓匿穴怒,忽探首拔去蜈蚣一足。蜈蚣怒,欲入穴,而穴小不能容,正彷蚣旋繞,蚓復乘間拔其一足。蜈蚣益怒而無如之何,守穴口不肯去。蚓遂漸拔其足,閱一時許,則蜈蚣已無足,身雖未死,而不能轉動,橫臥於地,如殭蠶焉。蚓乃公然出穴,噬其腹而吸食之。(選自《庸庵筆記》)

農夫殺牛

《陶朱新錄》 · 宋代

  華州村,往歲有耕田者,日晡疲甚,乃枕犁而臥。虎自林間出,眈眈相曏,欲啖之。屢前,牛輒跨立耕者之上,左右以角抵虎,虎不得近,垂涎至地而去。其人則熟寢,未之知也。虎行已遠,耕者覺,見牛跨立其上,惡之,以爲妖,因杖牛。牛不能言而奔,逐之,癒覺其怪。歸而殺之,解其體,食其肉,而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