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怨·擔子挑春雖小
擔子挑春雖小,白白紅紅都好,賣過巷東家,巷西家。簾外一聲聲叫,簾裏鴉鬟入報。問道買梅花?買桃花?
擔子挑春雖小,白白紅紅都好,賣過巷東家,巷西家。簾外一聲聲叫,簾裏鴉鬟入報。問道買梅花?買桃花?
閒把琵琶舊譜尋,四絃聲怨卻時吟。燕飛人靜畫堂深。欹枕有時成雨夢,隔簾無處說春心。一從燈夜到如今。
代馬秋不歸,緇紈無復緒。迎寒理衣縫,映月抽纖縷。的皪愁睇光,連娟思眉聚。清露下羅衣,秋風吹玉柱。流陰稍已多,餘光亦難取。
春採百花爲飲食,夏尋諸果作生涯。秋收芋慄延時節,鼕覓黃精度歲華。
夏馥字子治,陳留圉人也。少爲諸生,質直不苟,動必依道。衕縣高儉及蔡氏,凡二家豪富,郡人畏事之,唯馥閉門不與高、蔡通。桓帝即位,災異數發,詔百司舉直言之士各一人。太尉趙戒舉馥,不詣,遂隱身久之。靈帝即位,中常侍曹節等專朝,禁錮善士,謂之黨人。馥雖不交時官,然聲名爲節等所憚,遂與汝南範滂、山陽張儉等數百人併爲節所誣,悉在黨中。詔下郡縣,各捕以爲黨魁。馥乃頓足而嘆曰:“孽自已作,空污良善。一人逃死,禍及萬家,何以生爲?”乃自翦須,變服易形入林慮山中,爲冶工客作,形貌毀悴,積傭三年,而無知者。後詔委放,儉等皆出,馥獨嘆曰:“已爲人所棄,不宜復齒鄉裡矣!”留賃作不歸,家人求不知處。其後,人有識其聲者,以告衕郡止鄉太守濮陽潛,使人以車迎馥,馥自匿不肯,潛車三返,乃得馥。
範仲淹家貧,就學於南都書舍。爲煮粥一釜,經夜遂凝,以刀畫爲四,早晚取其二,斷齏數十莖饋之。留守有子衕學,歸告其父,饋以佳餚。範置之,既而悉敗矣。留守子曰:“大人聞汝清苦,遺以食物,何爲不食?”範曰:“非不感厚意,蓋食粥安之已久,今遽享盛饌,後爲豈能復饋此粥乎?”
李賀字長吉,系出鄭王後。七歲能辭章,韓癒、皇甫湜始聞未信,過其家,使賀賦詩,援筆輒就如素構,自名曰《高軒過》。二人大驚,自是有名。每旦日出,騎弱馬,從小奚奴,背古錦囊,遇所得,書投囊中。未始先立題然後爲詩,如他人牽合程課者。及暮歸,足成之。非大醉、弔喪日率如此。過亦不甚省。母使婢女探囊中,見所書多,即怒曰:“是兒要嘔心乃已耳!”
側徑籃舁兩眼明,出山猶帶骨毛清。白雲笑我還多事,流水隨人合有情。不及鳥飛渾自在,羨他僧住便平生。未能與世全無意,起爲蒼生試一鳴。
悵望梅花驛,凝情杜若洲。香雲低處有高樓,可惜高樓不近木蘭舟。緘素雙魚遠,題紅片葉秋。欲憑江水寄離愁,江已東流那肯更西流。
苑門闢千扇,苑戶開萬扉。樓殿間珠履,竹樹隔羅衣。
桓公放春,三月觀於野,桓公曰:“對物可比於君子之德乎?” 隰朋對曰:“夫粟,內甲以處,中有捲城,此有兵刃。未敢自恃,自命曰粟,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德乎!” 管仲曰:“苗,始其少也,眴眴乎對其孺子也!至其壯也,莊莊乎對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茲免,對其君子也!天下得之則安,不得則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德矣。”
金陵城東誰家子,竊聽琴聲碧窗裏。落花一片天上來,隨人直度西江水。楚歌吳語嬌不成,似能未能最有情。謝公正要東山妓,攜手林泉處處行。
忽一日於驢上吟得“鳥宿池中欲,僧敲月下門”,初欲著“推”字,或欲著“敲”字。煉之未定,遂於驢上覺推字手勢,又覺敲字手勢,不覺行半坊,觀者訝之,似不見。時韓吏部權京尹,意氣清嚴,威振紫陌,經第三對呵唱,島但手勢未已,俄爲宦者推下驢,擁至尹前,島方覺悟。顧問欲責之,島具對:“偶得一聯,吟安一字未定,神遊詩府,致衝大官。非敢取尤,希垂至鑑。”韓立馬良久思之,謂島曰:“覺敲字佳矣。”《鑑誡錄》
徒把金戈挽落暉,南冠無奈北風吹。子房本爲韓仇出,諸葛寧知漢祚移。雲暗鼎湖龍去遠,月明華表鶴歸遲。不須更上新亭望,大不如前灑淚時。
秀骨青鬆不老,新詞玉佩相磨。靈槎準擬泛銀河,剩摘天星幾個。奠枕樓頭風月,駐春亭上笙歌。留君一醉意如何?金印明年鬥大。
華佗字元化,沛國譙人也,一名旉。遊學徐土,兼通數經。沛相陳珪舉孝廉,太尉黃琬闢,皆不就。曉養性之術,時人以爲年且百歲而貌有壯容。又精方藥,其療疾,合湯不過數種,心解分劑,不復稱量,煮熟便飲,語其節度,捨去輒癒。若當灸,不過一兩處,每處不過七八壯,病亦應除。若當針,亦不過一兩處,下針言:“當引某許,若至,語人。”病者言“已到”,應便拔針,病亦行差。若病結積在內,針藥所不能及,當須刳割者,便飲其麻沸散,須臾便如醉死,無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腸中,便斷腸湔洗,縫腹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之間,即平復矣。 有一郡守病,佗以爲其人盛怒則差,乃多受其貨不加治,無何棄去,留書罵之。郡守果大怒,令人追殺陀。郡守子知之,囑使勿逐,守嗔恚,吐黑血數升而癒。 佗之絕技,凡此類也。太祖聞而召佗。太祖苦頭風,每發,心亂目眩,佗針鬲,隨手而差。然本作士人,以醫見業,意常自悔。後太祖親理,得病篤重,使佗專視。佗曰:“此近難濟,恆事攻治,可延歲月。”佗久遠家思歸,因曰:“當得家書,方欲暫還耳。”到家,辭以妻病,數乞期不反。太祖累書呼,猶不上道。太祖大怒,使人往檢。若妻信病,賜小豆四十斛,寬假限日;若其虛詐,便收送之。於是傳付許獄,考驗首服。荀彧請曰:“佗術實工,人命所縣,宜含宥之。”太祖曰:“不憂,天下當無此鼠輩耶?”遂考竟佗。佗臨死,出一捲書與獄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強,索火燒之。佗死後,太祖頭風未除。太祖曰:“佗能癒此。小人養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殺此子,亦終當不爲我斷此根原耳。”及後愛子曹衝病困,太祖嘆曰:“吾悔殺華佗,令此兒強死也。”
篤公劉,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積乃倉;乃裹餱糧,於橐於囊。思輯用光,弓矢斯張;幹戈戚揚,爰方啓行。篤公劉,於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順乃宣,而無永嘆。陟則在巘,復降在原。何以舟之?維玉及瑤,鞞琫容刀。篤公劉,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岡。乃覯於京,京師之野。於時處處,於時廬旅,於時言言,於時語語。篤公劉,於京斯依。蹌蹌濟濟,俾筵俾幾。既登乃依,乃造其曹。執豕於牢,酌之用匏。食之飲之,君之宗之。篤公劉,既溥既長。既景乃岡,相其陰陽,觀其流泉。其軍三單,度其隰原。徹田爲糧,度其夕陽。豳居允荒。篤公劉,於豳斯館。涉渭爲亂,取厲取鍛,止基乃理。爰衆爰有,夾其皇澗。溯其過澗。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彈冠乘通津,但懼時我遺。服勤盡歲月,常恐功癒微。忠情謬獲露,遂爲君所私。出則陪文輿,入必侍丹帷。箴規響已從,計議初無虧。一朝長逝後,願言衕此歸。厚恩固難忘,君命安可違!臨穴罔惟疑,投義志攸希。荊棘籠高墳,黃鳥聲正悲。良人不可贖,泫然沾我衣。
沉魄浮魂不可招,遺編一讀想風標。何妨舉世嫌迂闊,故有斯人慰寂寥。
秋來相顧尚飄蓬,未就丹砂愧葛洪。 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爲誰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