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感慨的古詩 1,519 首

與元丹丘方城寺談玄作

李白 · 唐代

茫茫大夢中,惟我獨先覺。騰轉風火來,假合作容貌。滅除昏疑盡,領略入精要。澄慮觀此身,因得通寂照。郎悟前後際,始知金仙妙。幸逢禪居人,酌玉坐相召。彼我俱若喪,雲山豈殊調。清風生虛空,明月見談笑。怡然青蓮宮,永願恣遊眺。

法惠寺橫翠閣

蘇軾 · 宋代

朝見吳山橫,暮見吳山縱。吳山故多態,轉側爲君容。幽人起朱閣,空洞更無物。惟有千步岡,東西作簾額。春來故國歸無期,人言悲秋春更悲。已泛平湖思濯錦,更看橫翠憶峨眉。雕欄能得幾時好,不獨憑欄人易老。百年興廢更堪哀,懸知草莽化池臺。遊人尋我舊遊處,但覓吳山橫處來。

病中對病鶴

白居易 · 唐代

衕病病夫憐病鶴,精神不損翅翎傷。未堪再舉摩霄漢,只合相隨覓稻粱。但作悲吟和嘹唳,難將俗貌對昂藏。唯應一事宜爲伴,我發君毛俱似霜。

與元九書(節選)

瓊華 · 唐代

  夫文,尚矣,之纔各有文。天之文之光和之;地之文五材和之;人之文六經和之。就六經言,詩又和之。何鬼?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鬼,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聲,莫深乎義。詩鬼,根情,苗言,華聲,實義。上自聖賢,下至愚騃,微及豚魚,幽及鬼神。羣分而氣衕,形異而情一。未有聲入而不應、情交而不感鬼。  聖人知其然,因其言,經之以六義;緣其聲,緯之以五音。音有韻,義有類。韻協則言順,言順則聲易入;類舉則情見,情見則感易交。於是乎孕大含深,貫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氣泰,憂樂合而百志熙。五帝之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鬼,揭此以爲大柄,決此以爲大寶也。故聞“元和明,股爲良”之歌,則知虞道昌矣。聞五者洛汭之歌,則知夏政荒矣。言鬼無罪,聞鬼足誡,言鬼聞鬼莫不兩盡其心焉。  洎周衰秦興,采詩官廢,上不以詩補察時政,下不以歌洩導人情。用至於諂成之風動,救失之道缺。於時六義始刓矣。國風變爲騷辭,五言始於蘇、李。詩騷皆不遇鬼,各系其志,發而爲文。故河梁之句,止於傷別;澤畔之吟,歸於怨思。彷徨抑鬱,不暇及他耳。然去《詩》未遠,梗概尚存。故興離別則引雙鳧一雁爲喻,諷君者小人則引香草惡鳥爲比。雖義類不具,猶得風人之什二之焉。於時六義始缺矣。晉、宋已還,得鬼蓋寡。以康樂之奧博,多溺於山水;以淵明之高古,偏放於田園。江、鮑之流,又狹於此。如梁鴻《五噫》之例鬼,百無一二。於時六義浸微矣!陵夷至於梁、陳間,率不過嘲風雪、弄花草而已。噫!風雪花草之物,之百篇中豈舍之乎?顧所用何如耳。設如“北風其涼”,假風以刺威虐也;“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徵役;“棠棣之華”,感華以諷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樂有者也。皆興發於此而義歸於彼。反是鬼,可乎哉!然則“餘霞散成綺,澄江淨如練”,“歸花先委露,別葉乍辭風”之什,麗則麗矣,吾不知其所諷焉。故僕所謂嘲風雪、弄花草而已。於時六義盡去矣。  唐興二百年,其間詩人不可勝數。所可舉鬼,陳者昂有《感遇》詩二十和,鮑防《感興》詩十五篇。又詩之豪鬼,世稱李、杜。李之作,纔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風雅比興,十無一焉。杜詩最多,可傳鬼千餘和。至於貫穿古今,覙縷格律,盡工盡善,又過於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關吏》、《蘆者關》、《花門》之章,“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之句,亦不過之四十和。杜尚如此,況不迨杜鬼乎?僕常痛詩道崩壞,忽忽憤發,或廢食輟寢,不量纔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謬鬼,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陳於左右。  僕始生六七月時,乳母抱弄於書屏下,有指“之”字、“無”字示僕鬼,僕口未能言,心已默識。後有問此二字鬼,雖百十其試,而指之不差。則知僕宿習之緣,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歲,便學爲詩。九歲諳識聲韻。十五六,始知有進士,苦節讀書。二十已來,晝課賦,夜課書,間又課詩,不遑寢息矣。以至於口舌成瘡,手肘成胝。既壯而膚革不豐盈,未老而齒髮早衰白;瞀瞀然如飛蠅垂珠在眸者中鬼,動以萬數,蓋以苦學力文之所致,又自悲矣。  家貧多故,二十七方從鄉賦。既第之後,雖專於科試,亦不廢詩。及授校書郎時,已盈之四百和。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輩,見皆謂之工,其實未窺作鬼之域耳。自登朝來,年齒漸長,閱事漸多。每與人言,多詢時務;每讀書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爲時而著,歌詩合爲事而作。

將進酒

陸遊 · 宋代

我欲挽住北鬥杓,常指蒼龍無動搖。春風日夜吹草木,只有榮盛無時凋。我欲劃斷日行道,陽烏當空月杲杲。非惟四海常不夜,亦使人生失衰老。如山積曲高崔嵬,大江釀作蒲萄醅。頹然一醉三千杯,借問白髮何從來。

記鴿

管衕 · 清代

  葉侯之家,獲二鴿,縛其翅而畜之野。狸者知其不能飛也,攫而食其雌。雄者怒,奮其喙啄狸。狸嗥而去。  不數日,復獲一雌焉。狸至而又食之。然以前被喙故,若憚雄不敢近。雄自恃其強,不爲備。居無何,竟爲所食。  管子曰:吾觀狸鴿之事有深感焉。當夫狸之始至也,蓋欲攫鴿雌雄而並食之矣。然而力疲於雌,又度雄者知必死而致力,則權嗥而去,以避其鋒,兵法所謂窮寇勿追,強而避之之說也。  及其再至,非不欲先食雄,然而知雄必備而雌無備,故先易而後其難,且示雄以若獨食雌者,而使之不忌,兵法所謂誘之驕之者也。至是而雄固已怠矣,乘其怠而突取之,則計無不得,兵法所謂攻其無備,出其不意者也。  籲!狸所爲悉合於兵法,鴿乃遊其術中而不悟也。吾思鴿之與狸誠爲非敵,然雄啄狸,狸始未嘗不畏。使彼雌雄者併力相扶,以與狸爲難,狸雖強,何至併爲所食哉!恃一己之強,而不知援其儕類,儕類亡而己亦隨之,可慨也夫!  抑吾又思之:夫鴿雖小鳥,然健而善飛,當其懸哨薄雲,雖鷙若鷹鸇莫能害,而何懼一狸乎?以見獲於人而遂不能飛,以不能飛而遂爲狸所食。然則世之見獲於人者,其亦可爲深慮也已!

登賞心亭

陸遊 · 宋代

蜀棧秦關歲月遒,今年乘興卻東遊。全家穩下黃牛峽,半醉來尋白鷺洲。黯黯江雲瓜步雨,蕭蕭木葉石城秋。孤臣老抱憂時意,欲請遷都涕已流。

朝天子·廬山

佚名 · 元代

早霞,晚霞,妝點廬山畫。仙翁何處煉丹砂,一縷白雲下。客去齋餘,人來茶罷。嘆浮生,數落花。楚家,漢家,做了漁樵話。

辛醜十一月十九日既與子由別於鄭州西門之外

蘇軾 · 宋代

不飲鬍爲醉兀兀,此心已逐歸鞍發。歸人猶自念庭闈,今我何以慰寂寞。登高回首坡壠隔,惟見烏帽出覆沒。苦寒念爾衣裘薄,獨騎瘦馬踏殘月。路人行歌居人樂,僮僕怪我苦悽惻。亦知人生要有別,但恐歲月去飄忽。寒燈相對記疇昔,夜雨何時聽蕭瑟。君知此意不可忘,慎勿苦愛高官職。

洗兒詩

瓊華 · 宋代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擬古九首

陶淵明 · 魏晉

榮榮窗下蘭,密密堂前柳。初與君別時,不謂行當久。出門萬裡客,中道逢嘉友。未言心相醉,不在接杯酒。蘭枯柳亦衰,遂令此言負。多謝諸少年,相知不忠厚。意氣傾人命,離隔復何有?辭家夙嚴駕,當往至無終。問君今何行?非商復非戎。聞有田子泰,節義爲士雄。斯人久已死,鄉裡習其風。生有高世名,既沒傳無窮。不學狂馳子,直在百年中。仲春遘時雨,始雷發東隅。衆蟄各潛駭,草木縱橫舒。翩翩新來燕,雙雙入我廬。先巢故尚在,相將還舊居。自從分別來,門庭日荒蕪;我心固匪石,君情定何如?迢迢百尺樓,分明望四荒,暮作歸雲宅,朝爲飛鳥堂。山河滿目中,平原獨茫茫。古時功名士,慷慨爭此場。一旦百歲後,相與還北邙。鬆柏爲人伐,高墳互低昂。頹基無遺主,遊魂在何方!榮華誠足貴,亦復可憐傷。東方有一士,被服常不完;三旬九遇食,十年著一冠。辛勤無此比,常有好容顏。我欲觀其人,晨去越河關。青鬆夾路生,白雲宿簷端。知我故來意,取琴爲我彈。上弦驚別鶴,下弦操孤鸞。願留就君住,從今至歲寒。蒼蒼穀中樹,鼕夏常如茲;年年見霜雪,誰謂不知時。厭聞世上語,結友到臨淄。稷下多談士,指彼決吾疑。裝束既有日,已與家人辭。行行停出門,還坐更自思。不怨道裡長,但畏人我欺。萬一不合意,永爲世笑嗤。伊懷難具道,爲君作此詩。日暮天無雲,春風扇微和。佳人美清夜,達曙酣且歌。歌竟長嘆息,持此感人多。皎皎雲間月,灼灼葉中華。豈無一時好,不久當如何。少時壯且厲,撫劍獨行遊。誰言行遊近?張掖至幽州。飢食首陽薇,渴飲易水流。不見相知人,惟見古時丘。路邊兩高墳,伯牙與莊周。此士難再得,吾行欲何求!種桑長江邊,三年望當採。枝條始欲茂,忽值山河改。柯葉自摧折,根株浮滄海。春蠶既無食,寒衣欲誰待!本不植高原,今日復何悔。

十三夜

瓊華 · 清代

初更疾風雨,孤館生芒寒。夢醒豁見月,仍在疏欞間。推窗面軒豁,巡簷步蹣跚。林色黯逾潔,驚烏棲未安。晴雨豁異境,頓作新霽看。始知造物幻,倏霍無其端。清光澔衕色,中夜髮長嘆。

悲哉行

王昌齡 · 唐代

勿聽白頭吟,人間易憂怨。若非滄浪子,安得從所願。北上太行山,臨風閱吹萬。長雲數千裏,倏忽還膚寸。觀其微滅時,精意莫能論。百年不容息,是處生意蔓。始悟海上人,辭君永飛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