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天·當日佳期鵲誤傳
當日佳期鵲誤傳。至今猶作斷腸仙。橋成漢渚星波外,人在鸞歌鳳舞前。 歡盡夜,別經年。別多歡少奈何天。情知此會無長計,咫尺涼蟾亦未圓。
當日佳期鵲誤傳。至今猶作斷腸仙。橋成漢渚星波外,人在鸞歌鳳舞前。 歡盡夜,別經年。別多歡少奈何天。情知此會無長計,咫尺涼蟾亦未圓。
木蘭槳子藕花鄉,唱罷廳紅晚氣涼。煙外柳絲湖外水,山眉澹碧月眉黃。
昔者,羿狩獵山中,遇姮娥於月桂樹下。遂以月桂爲證,成天作之合。 逮至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爲民害。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擒封豨於桑林。萬民皆喜,置堯以爲天子。 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託與姮娥。逢蒙往而竊之,竊之不成,欲加害姮娥。娥無以爲計,吞不死藥以昇天。然不忍離羿而去,滯留月宮。廣寒寂寥,悵然有喪,無以繼之,遂催吳剛伐桂,玉兔搗藥,欲配飛昇之藥,重回人間焉。 羿聞娥奔月而去,痛不欲生。月母感念其誠,允娥於月圓之日與羿會於月桂之下。民間有聞其竊竊私語者衆焉。
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姮娥竊以奔月,悵然有喪,無以續之。何則?不知不死之藥所由生也。
古之人民皆食禽獸肉,至於神農,人民衆多,禽獸不足。於是神農因天之時,分地之利,製耒耜,教民農作。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謂之神農也。
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撫餘馬兮安驅,夜皎皎兮既明。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長太息兮將上,心低徊兮顧懷。羌聲色兮娛人,觀者憺兮忘歸。緪瑟兮交鼓,簫鍾兮瑤簴。鳴篪兮吹竽,思靈保兮賢姱。翾飛兮翠曾,展詩兮會舞。應律兮合節,靈之來兮蔽日。青雲衣兮白霓裳,舉長矢兮射天狼。操餘弧兮反淪降,援北鬥兮酌桂漿。撰餘轡兮高駝翔,杳冥冥兮以東行。
又北二百裡,曰發鳩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鳥焉,其狀如烏,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衛”,其鳴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遊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爲精衛,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堙於東海。漳水出焉,東流註於河。
西母酒將闌,東王飯已幹。君王若燕去,誰爲曳車轅?
舊說雲天河與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來,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飛閣於槎上,多齎糧,乘槎而去。十餘日中猶觀星月日辰,自後茫茫忽忽亦不覺晝夜。去十餘日,奄至一處,有城郭狀,屋舍甚嚴。遙望宮中多織婦,見一丈夫牽牛渚次飲之。牽牛人乃驚問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說來意,並問此是何處,答曰:“君還至蜀郡訪嚴君平則知之。”竟不上岸,因還如期。後至蜀,問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牽牛宿。”計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時也。
古來雲海茫茫,道山絳闕知何翥。人間自有,赤城居士,龍蟠鳳翥。清淨無爲,坐忘遺照,八篇奇駕。曏玉霄東望,蓬萊晻靄,有雲駕、驂風馭。行盡九州四海,笑紛紛、落花飛絮。臨江一見,謫仙風采,無言心許。八表神遊,浩然相對,酒酣箕踞。待垂天賦就,騎鯨路穩,約相將去。
晴野鷺鷥飛一隻,水葓花發秋江碧。劉郎此日別天仙,登綺席,淚珠滴,十二晚峯青歷歷。(青歷歷 一作:高歷歷)躑躅花開紅照水,鷓鴣飛繞青山觜。行人經歲始歸來,千萬裏,錯相倚,懊惱天仙應有以。
雨工避事欲蟠泥,帝遣豐隆執以歸。連鼓一聲人失箸,不知掛壁幾梭飛!
一輪秋影轉金波,飛鏡又重磨。把酒問姮娥:被白髮、欺人奈何? / 乘風好去,長空萬裡,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金天之西,白日所沒。康老鬍雛,生彼月窟。巉巖容儀,戍削風骨。碧玉炅炅雙目瞳,黃金拳拳兩鬢紅。華蓋垂下睫,嵩嶽臨上脣。不睹詭譎貌,豈知造化神。大道是文康之嚴父,元氣乃文康之老親。撫頂弄盤古,推車轉天輪。雲見日月初生時,鑄冶火精與水銀。陽烏未出穀,顧兔半藏身。女媧戲黃土,團作愚下人。散在六合間,濛濛若沙塵。生死了不盡,誰明此鬍是仙真。西海栽若木,東溟植扶桑。別來幾多時,枝葉萬裡長。中國有七聖,半路頹洪荒。陛下應運起,龍飛入咸陽。赤眉立盆子,白水興漢光。叱吒四海動,洪濤爲簸揚。舉足蹋紫微,天關自開張。老鬍感至德,東來進仙倡。五色師子,九苞鳳凰。是老鬍雞犬,鳴舞飛帝鄉。淋漓颯沓,進退成行。能鬍歌,獻漢酒。跪雙膝,立兩肘。散花指天舉素手。拜龍顏,獻聖壽。北鬥戾,南山摧。天子九九八十一萬歲,長傾萬歲杯。
婺女儷經星,嫦娥棲飛月。慚無二媛靈,託身侍天闕。閶闔殊未暉,咸池豈沐發?漢陰不久張,長河爲誰越?雖有促宴期,方須涼風發。虛計雙曜周,空遲三星沒。非怨杼軸勞,但念芳菲歇。
精衛誰教爾填海,海邊石子青磊磊。但得海水作枯池,海中魚龍何所爲?口穿豈爲空銜石,山中草木無全枝。朝在樹頭暮海裡,飛多羽折時墮水。高山未盡海未平,願我身死子還生!
黃之僑人郭氏,每歲正月迎紫中神。以箕爲腹,箸爲口,畫灰盤中,爲詩敏捷,立成。餘往觀之,神肌餘作《少年遊》,乃以此戲之。玉肌鉛粉傲秋霜。準擬鳳呼凰。伶倫不見,清香未吐,且糠秕吹揚。到處成雙君獨只,空無數,爛文章。一點香檀,誰能借箸,無復似張良。
湖上風高動白蘋,暫延清景此看巡。隔年違別成何事,半夜相看似故人。蟾曏靜中矜爪距,兔隈明處弄精神。嫦娥老大應惆悵,倚泣蒼蒼桂一輪。
扶風馬孺子言:年十五六時,在澤州,與羣兒戲郊亭上。頃然,有奇女墜地,有光曄然,被緅裘,白紋之理,首步搖之冠。貴遊少年駭且悅之,稍狎焉。奇女頩爾怒焉曰:“不可。吾故居鈞天帝宮,下上星辰,呼噓陰陽,薄蓬萊、羞崑崙而不即者。帝以吾心侈大,怒而謫來,七日當復。今吾雖辱塵土中,非若儷也。吾復且害若。”衆恐而退。遂入居佛寺講室焉。及期,進取杯水飲之,噓成雲氣,五色翛翛也。因取裘反之,化成白龍,徊翔登天,莫知其所終,亦怪甚矣! 嗚呼!非其類而狎其謫,不可哉!孺子不妄人也,故記其說。
昔者楚襄王與宋玉遊於雲夢之臺,望高之觀,其上獨有雲氣,崪兮直上,忽兮改容,須臾之間,變化無窮。王問玉曰:“此何氣也?”玉對曰:“所謂朝雲者也。”王曰:“何謂朝雲?”玉曰:“昔者先王嘗遊高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爲高唐之客。聞君遊高唐,願薦枕蓆。’王因幸之。去而辭曰:‘妾在巫山之陽,高丘之阻,旦爲朝雲,暮爲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旦朝視之,如言。故爲立廟,號曰朝雲。”王曰:“朝雲始楚,狀若何也?”玉對曰:“其始楚也,榯兮若鬆榯;其少進也,晰兮若姣姬,揚衭鄣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駕駟馬,建羽旗。湫兮如風,悽兮如雨。風止雨霽,雲無所處。”王曰:“寡人方今可以遊乎?”玉曰:“可。”王曰:“其何如矣?”玉曰:“高矣顯矣,臨望遠矣。廣矣普矣,萬物祖矣。上屬於天,下見於淵,珍怪奇偉,不可稱論。”王曰:“試爲寡人賦之!”玉曰:“唯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