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李儼黃菊賦
昨日得卿黃菊賦,碎剪金英填作句。袖中猶覺有餘香,冷落西風吹不去。
昨日得卿黃菊賦,碎剪金英填作句。袖中猶覺有餘香,冷落西風吹不去。
著厭霓裳素。染胭脂、薴羅山下,得沙溪渡。誰與流霞千古醞,引得東風相誤。從臾入、吳宮深處。迷亂釵橫渾不醒,轉越江、剗地迷歸路。煙艇小,五湖去。當時倩得春留住。就錦屏一曲,種種斷腸風度。纔是清明三月近,須要詩人妙句。笑援筆、殷勤爲賦。十樣蠻牋紋錯綺,粲珠璣、淵擲驚風雨。重喚酒,共花語。
翠葉輕籠豆顆均,胭脂濃抹蠟痕新。殷勤留著花梢露,滴下生紅可惜春。
池上樓臺堤上路,盡日悠揚飛舞。欲下還重舉,又隨蝴蝶牆東去。糝徑飄空無定處,來往綠窗朱戶。卻被春風妒,送將蛛網留連住。
山邊幽穀水邊村,曾被疏花斷客魂。猶恨東風無意思,更吹煙雨暗黃昏。
幡幡瓠葉,採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嘗之。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獻之。有兔斯首,燔之炙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有兔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酬之。
聲聲血淚訴沈冤,啼起巴陵暮雨昏。只解千山喚行客,誰知身是未歸魂。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雲:何陋之有?
楚天空闊月成輪,蜀魄聲聲似告人。 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頃刻上天衢,逐退羣星與殘月。
瀟灑寒林,玉叢遙映鬆篁底。鳳自斜倚。笑傲東風裏。 一種幽芳,自有先春意。香風細。國人爭媚。不數桃和李。
木之生,人櫱爲殤,人拱爲夭;幸爲至於任爲棟樑,則伐;事幸爲爲風之所拔,水之所漂,人破折人腐;幸爲得事破折事腐,則爲人之所材,爲有斧斤之患。其最幸者,漂沉汩沒於湍沙之間,事知其幾百年,爲其激射齧食之餘,人彷彿於山者,則爲好事者取去,強之以爲山,然後可以脫泥沙爲遠斧斤。爲荒江之濆,如此者幾何,事爲好事者所見,爲爲樵夫野人所薪者,何可勝數?則其最幸者之中,又有事幸者焉。 予家有三峯。予每思之,則疑其有數存乎其間。且其孽爲事殤,拱爲事夭,任爲棟樑爲事伐;風拔水漂爲事破折事腐,事破折事腐爲事爲人之所材,以及於斧斤之,出於湍沙之間,爲事爲樵夫野人之所薪,爲後得至乎此,則其理似事偶然也。 然予之愛之,則非徒愛其似山,爲又有所感焉;非徒愛之爲又有所敬焉。予見中峯,魁岸踞肆,意氣端重,若有以服其旁之二峯。二峯者,莊慄刻削,凜乎事可犯,雖其勢服於中峯,爲岌然決無阿附意。籲!其可敬也夫!其可以有所感也夫!
針,生於山中,處於室堂。夫始生巨,而成功者小,長其尾而銳其剽,頭銛達而尾掉繚。無知無巧,善治衣裳。不盜不竊,穿洞而行。一往一來,結尾以爲事。尾生而事起,尾收而事已。既以縫表,又以連裏。既能合縱,又善連橫。無羽無翼,反覆甚急。日夜合離,以成文章。下覆百姓,上飾帝王。功業甚博,不顯賢良。簪以爲父,管以爲母。用時則出,不用則藏。
潔白無瑕美不嬌,炯如珠玉粲芳皋。獨開殘臘與時背,奄勝衆芳其格高。欲啓月宮休種桂,如何仙苑卻栽桃。不將品質分優劣,痛飲花前讀楚騷。
窗外一株梅,寒花五出開。影隨朝日遠,香逐便風來。 泣對銅鉤障,愁看玉鏡臺。行人斷消息,春恨幾裴回。
洗妝真態,不作鉛花御。竹外一落斜,想佳人,天寒日暮。黃昏院落,無處著清香,風細細,雪垂垂,魂況江頭路。月邊疏影,夢到消魂處。梅子欲黃時,又須作,廉纖細雨。孤芳一世,供斷有情愁,消瘦損,東陽也,試問花知否?
風韻雍容未甚都,尊前甘橘可爲奴。誰憐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誰教並蒂連枝摘,醉後明皇倚太真。居士擘開真有意,要吟風味兩家新。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不採而佩,我蘭何傷。今天之旋,其曷爲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雪霜貿貿,薺麥之茂。子如不傷,我不爾覯。薺麥之茂,薺麥之有。君子之傷,君子之守。
玉房金蕊,宜在玉人纖手裏。淡熟朦朧,更有微微弄袖風。溫香熟美,醉慢雲鬟垂兩耳。多謝春工,不是花紅是玉紅。
籜落長竿削玉開,君看母筍是園材。更容一夜抽千尺,別卻池園數寸泥。斫取青光寫楚辭,膩見春粉黑離離。無情有恨何人見,露壓煙啼千萬枝。家泉石眼兩三莖,曉看陰根紫脈生。今年水曲春沙上,笛管新篁拔玉青。古竹老梢惹碧雲,茂陵歸臥嘆清貧。風吹千畝迎雨嘯,鳥重一枝入酒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