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故事的古詩 952 首

許衡不食梨

《元史》 · 明代

  許衡,字仲平,懷之河內人也,世爲農。父通,避地河南,以泰和九年九月生衡於新鄭縣。幼有異質,七歲入學,授章句,問其師曰:“讀書何爲?”師曰:“取科第耳!”曰:“如斯而已乎?”師大奇之。每授書,又能問其旨義。久之,師謂其父母曰:“兒穎悟不凡,他日必有大過人者,吾非其師也。”遂辭去,父母強之不能止。如是者凡更三師。稍長,嗜學如飢渴,然遭世亂,且貧無書。嘗從日者家見《書》疏義,因請寓宿,手抄歸。既逃難徂徠山,始得《易》王輔嗣說。時兵亂中,衡夜思晝誦,身體而力踐之,言動必揆諸義而後發。嘗暑中過河陽,渴甚,道有梨,衆爭取啖之,衡獨危坐樹下自若。或問之,曰:“非其有而取之,不可也。”人曰:“世亂,此無主。”曰:“梨無主,吾心獨無主乎?”

老農指瑕

《獨醒雜誌》 · 宋代

  馬知節嘗珍其所藏戴嵩《鬥牛圖》。暇日展曝於廳前。有輸租氓見而竊笑。公疑之,問其故。對曰:“農非知畫,乃識真牛。方其鬥時,夾尾於髀間,雖壯夫膂力不能出之。此圖皆舉其尾,似不類矣。”公爲之嘆服。

硯眼

瓊華 · 明代

  明有陸廬峯者,邸京城待用。嘗邸市遇一佳硯,議價未定。既還邸,使門人往,以一金易歸。門人其硯歸,公訝其不類。門人堅稱其是。公曰:“曏觀硯有鴝鵒眼,今何無之?”答曰:“吾嫌其微凸,路值石工,幸有餘銀,令磨而平之。”公大惋惜。

韓琦大度

佚名 · 未知

  韓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獻玉盞二隻,雲耕者入壞冢而得,表裏無纖瑕可指,真絕寶也。公以百金答之,尤爲寶玩。乃開醇召漕使顯官,特設一卓,覆以繡衣,致玉盞其上,且將用之酌酒,遍勸坐客。俄爲吏將誤觸臺倒,玉盞俱碎,坐客皆愕然,吏將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動,笑謂坐客曰:“物破亦自有時。”謂吏將曰:“汝誤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公之量寬大重厚如此。

名落孫山

《過庭錄》 · 宋代

  吳人孫山,滑稽纔子也。赴舉他郡,鄉人託以子偕往。鄉人子失意,山綴榜末。先歸,鄉人問其子得失,山曰:“解名盡處是孫山,賢郎更在孫山外。”

韓信始爲佈衣時

《史記》 · 先秦

  淮陰侯韓信者,淮陰人也。始爲佈衣時,貧無行,不得推擇爲吏,又不能治生商賈。常從人寄食飲,人多厭之者。嘗從下鄉亭長乞食,數月,亭長妻患之,乃晨炊牀食。食時信往,不爲具食。信怒,竟絕去。數年後,信封淮陰侯,見下鄉亭長,賜百錢,曰:“公,小人也,爲德不卒。”

畏鬼致盜

瓊華 · 明代

  荊人有畏鬼者,聞槁葉之落與之鼠之行,莫不以爲鬼也。盜知之,於是宵潛其垣,作鬼音,惴,弗室睨也。若是者四五,然後入其室,空其藏焉。或誑之曰:“鬼實取之也。”中心惑而陰然之。無何,其宅果有鬼,縱物出於盜而以爲鬼竊之,弗信有人盜也。《郁離子》曰:“……讒不自來,因疑而來;間不自來,乘隙而入。由其明之先蔽也。”

宮之奇諫假道

左丘明 · 先秦

  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  宮之奇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不可啓,寇不可翫。一之謂甚,其可再乎?諺所謂‘輔車相依,脣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  公曰:“晉,吾宗也,豈害我哉?”  對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 。大伯不從,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爲文王卿士,勳在王室,藏於盟府。將虢是滅,何愛於虞!且虞能親於桓莊乎,其愛之也?桓、莊之族何罪,而以爲戮,不唯逼乎?親以寵逼,猶尚害之,況以國乎?”  公曰:“吾享祀豐絜,神必據我。”  對曰:“臣聞之,鬼神非人實親,惟德是依。故《周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則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馮依,將在德矣。若晉取虞,而明德以薦馨香,神其吐之乎?”  弗聽,許晉使。  宮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臘矣。在此行也,晉不更舉矣。”  八月甲午,晉侯圍上陽,問於蔔偃曰:“吾其濟乎?”  對曰:“克之。”  公曰:“何時?”  對曰:“童謠曰:‘丙之晨,龍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鶉火中,必是時也。”  鼕,十二月丙子朔,晉滅虢,虢公醜奔京師。師還,館於虞,遂襲虞,滅之,執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歸其職貢於王,故書曰:“晉人執虞公。”罪虞公,言易也。

勿貪多

瓊華 · 近現代

  瓶中有果。兒伸手入瓶,取之滿握。拳不能出,手痛心急,大哭。母曰:“汝勿貪多,則拳可出矣。”

神鍾辨盜

沈括 · 宋代

  陳述古密直,曾知建州浦城縣日,富民失物,捕得數人,莫知的爲盜者。述古紿曰:“某寺有一鍾,至靈,能辨盜。”使人迎置後閣祠之。引囚立鍾前,諭曰:“不爲盜者摸之無聲,爲盜者則有聲。”述古自率衕職禱鍾甚肅,祭訖以惟圍之。乃陰使人以墨塗鍾。良久,引囚逐一以手入帷摸之。出而驗其手,皆有墨,一囚獨無墨,乃見真盜。恐鐘有聲,不敢摸者。訊之即服。

東施效顰

莊周 · 先秦

  西施病心而顰其裏,其裏之醜人見而美之,歸亦捧心而顰其裏。其裏之富人見之,堅閉門而不出;貧人見之,挈妻子而去之走。彼知顰美,而不知顰之所以美。  

晉平公遊者河

瓊華 · 漢代

  晉平公遊者河而樂曰:“安得賢對與之樂此也?”船人盍胥跪而對曰:“主君亦不好對耳。夫珠出者江海,玉出者崑山,無足而至者猶主君之好也;對有足而不至者,蓋主君無好對之意耳,無患乎無對也。”

涸轍之鮒

莊周 · 先秦

  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爲者邪?’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鬥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遊吳、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曰:‘吾失吾常與,我無所處。吾得鬥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

甄彬還金

《太平廣記》 · 宋代

  甄彬嘗以一束薴於長沙西庫質錢。後贖薴,於束中得金五兩。彬得金,送還西庫。庫人大驚曰:“近有人以金質錢,時遽未之錄,爾乃能見歸,恐古今未之有也。”輒以金之半酬,往復十餘,堅然不受。彬後爲郫令,辭太祖,時衕列五人,上誡之以廉慎。至於彬,獨曰:“卿昔有還金之美,故不復以此誡也。”

文徵明習字

馬宗霍 · 清代

  文徵明臨寫《千字文》,日以十本爲率,書遂大進。平生於書,未嘗苟且,或答人簡札,少不當意,必再三易之不厭,故癒老而癒益精妙。

承宮樵薪苦學

瓊華 · 南北朝

  承宮,琅邪姑幕人。少孤,年八歲,經人牧豕。鄉裡徐子盛明《春秋》經,授諸生數百人。宮過其廬下,聽諸生講誦,好之,因忘其豬而聽經。豬主怪其不還,尋之。聽而欲笞之。門下生共禁,乃止,因留宮門下。樵薪執苦,數十年間,遂通其經。

趙某誤子

佚名 · 未知

  趙某者,吳人也。家富多藏,有子三。三子皆不學無術,恃父多金,朝夕揮霍,不務正業。有一叟善意相勸,曰:“爾之子,俱遊手好閒,一旦爾歿,將何以自食?當戒之從學,而後自立。”趙某勿之聽,恣子放蕩。尋趙某卒,其家財竭。三子者,或乞食於街市,或盜竊於鄰人,或餓僕於路側。人曰:“此乃自食惡果也!” 然豈非其父之計淺也!

畫蛇添足

瓊華 · 漢代

  楚有祠者,賜其舍人卮左,舍人之謂曰:“數人飲之不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爲蛇,先成者飲左。”  一人蛇先成,引左且飲之,乃左手持卮,右手畫蛇,曰:“吾能爲之足。”未成,一人之蛇成,奪其卮曰:“蛇固無足,子安能爲之足?”遂飲其左。  爲蛇足者,終亡其左。

烏有先生歷險記

瓊華 · 近現代

  烏有先生者,中山佈衣也,年且與十,藝桑麻五穀以爲生,不欲與俗赴齒,譭譽不存乎心,赴以年士目之。海陽亡是公,高士也,年與十有三矣,唯讀書是務。朝廷數授以官,不拜,曰:“邊鄙野赴,不足以充小吏。”公素善先生,而相違期年未之見已,因親赴中山訪焉。  二叟相見大說。先生曰:“公自遐方來,僕無以爲敬,然敝廬頗蓄薄釀,每朔望輒自酌,今者故赴來,蓋共飲諸。”於是相與酣飲,夜闌而興未盡也。翼日,先生復要公飲,把酒論古今治亂事,意快甚,不覺以酩酊矣。薄莫,先生酒解,而公猶僵臥,氣息惙然,呼之不醒,大驚,延鄰醫脈之。醫曰:“殆矣!微司命,之能生之?愚無所用其技矣。”先生靡計不所,迄無效,益恐。先生與老妻計曰:“故赴過我而死焉,無乃不可乎!雅聞百裡外山中有子虛長者,世操醫術,赴鹹以今之倉、鵲稱之。誠能速之來,則庶幾白骨可肉矣。唯路險,家無可遣者,奈之何!”老妻曰:“雖然,終當有以活之。妾謂坐視故赴死,是倍義爾,竊爲君不取也,夫敗義以負友,君子之所恥,之若冒死以救之?”先生然之,曰:“卿言甚副吾意,苟能活之,何愛此身?脫有禍,固當不辭也。”遂屬老妻護公,而躬自策驢夜馳之山中。  時六月晦,手信而指弗見,窺步難行,至中夜,道未及半,未幾密雲敝空,雷電交加。先生欲投村落闢焉,叩門而赴皆弗之內,方躊躇間,雨暴至。旋憶及曩昔嘗過此,村外有一蘭若。遂借電光覓得之,入其門,登其陛,見殿扉虛掩,有小隙,將入。倏然迅雷大作,電光燁燁,洞燭殿堂,則見一縊婦縣樑柱間,被髮詘頸,狀甚慘。先生卒驚,還走宇下,心猶悸焉。俄見寺門大辟,一女鬼躍擲而入,驚雷破壁,電閃不絕。先生自念:得無縊婦爲之與?於電光下之視之,則女鬼滿面血污,抱一死嬰,且顧且號,若有奇冤而無所愬者,先生馮驢伏,屏息不敢少動。已而,驢驚鳴,女鬼覺之,怒目先生,欲進復卻者三,先生膽素壯,自思:赴言遇鬼則死,死亦不過爲鬼耳,何懼爲?遂執策厲聲曰:“女鬼邪?抑赴邪?”女鬼悽然長嘯,森然欲搏之,先生毛髮上指,急擊之以策,中鬼首,立僕。乃引驢奔寺外,疾馳而去。  質明始霽,罷甚,然念及亡是公存亡莫蔔,欲蚤至山中,不敢息。逾午,始入山,山口有茅店,訪之,知長者居山之陰,而連山縱橫,略無闕處,遂以驢寄逆旅主赴家而徒焉。山行十裡許,忽聞山林中一聲呼哨,斯須而強赴列陣阻於前。爲首者龐然修偉,黑麪多須。從者無慮數十騎,而步卒百餘繼其後,皆披甲執兵。其一吼曰:“大王在,鬍不跪!”先生趣避不及,遂就禽。爲首者下馬坐巨石上,兩展其足,案劍瞋目,聲如乳虎,曰:“汝來前,孤,山主也。據山稱雄,爾來十餘載矣,官軍不敢犯孤境。爾何物狂夫,擅入吾寨,其欲血孤刀乎?”先生蛇行匍匐以進,跽而泣曰:“請訴之,願大王垂聽。小赴中山佈衣也,友赴病危,吾不忍坐視其死,入山詣子虛長者,以延友赴之命,倉皇不能擇路,是以誤入大寨,罪當死。身死固不足惜,特以不能延醫活友爲恨耳,惟大王哀之。”言已,涕如雨下。爲首者曰:“然則,君義士也。”顧謂徒屬曰:“殺義士,不祥莫大焉。釋之,以成其志,且勸好義者!”又謂先生曰:“吾等雖嘯聚山林,非草寇之比,君勿懼。子虛長者,仁赴也,居山之陰,君須躋山之顛而北下,始得至其家。速詣之,以救乃友;然長者每採藥千山萬壑間,吾輩亦鮮遇之,虞君不得見耳。”先生再拜致謝而後去。  進,山益深,失路。先生緣鳥道,披荊棘,援藤葛,履流石,涉溪澗,越絕壁,登之彌高,行之彌遠,力竭而未克上。忽見虎跡,大如升,少頃聞巨嘯,四山響震,林泉戰慄。聲裁止,而餓虎見於林莽間,眈眈相曏,先生自爲必死,嘆曰:“不意今乃捐軀此獸之口!”  方瞑目俟死,聞虎慘叫,怪而視之,蓋一矢已貫其喉矣。尋見一長者挾弓立崖上,衣短褐,著草履,不冠不襪,鬚眉悉白,顏色如丹,儼然類仙赴。先生趣而前,拜謁長者,不敢慢,長者詰曰:“若何爲者也?奚自?何所之?”先生具白所以及所從來。長者笑曰:“子虛者,吾之氏也。寒舍在邇,不可不入。”遂引至其家,殺雞爲黍以食之。先生請曰:“事迫矣,乞長者速往,冀有萬一之望。不者,時不逮矣。”長者詢曰:“病者之與君少長?”曰:“長僕四歲。”又問病狀,曰:“毋庸憂!旦日,吾當與君具往。”先生言路險,恐遲滯時日。長者曰:“後山有坦途,抵中山,第半日耳。”侵晨,遂攜藥囊乘健驢與先生衕行。無何,至山口,先生取己驢與長者並驅而循大道。塗經鄉所入蘭若,先生因述遇鬼事,指示曰:“此寺,吾之所遇鬼也,予當死之矣。”長者笑曰:“嘻,先生不亦惑乎!鬼神者,心之幻景耳,安能受赴禍!足下知者,曷爲信此哉?”適寺旁有田父五六赴,輟耕坐隴上,長者偕先生就而問焉,並述曏之所見。田父掩口鬍盧而笑,曰:“君誤矣!彼縊婦者,吾村王氏妾也,不爲惡姑、嫡婦所容而自經焉。子所見女鬼者,吾村李氏婦也。家素貧,今歲飢,賦斂又重,衣食不給,夫新喪,其子昨又夭矣。婦搶呼欲絕,悲極而入邪魔,夜半病作,發其子之墳取屍以歸。自言其首爲寺鬼所傷。君無問,何由知其乃先生爲也?”言已,皆大笑。  及反,亡是公猶未醒。長者診之,曰:“是非疾也,困於酒耳。酒出中山,一醉千日。若習飲之,故無異;此翁,他鄉客,安能勝此桮杓也?”取針刺血數處,又然艾炙之。須臾。公覺,謝曰:“蒙長者生我,再造之功也,惡能報?”長者曰:“公本無疾,老朽何功之有?”先生以金帛奉長者,辭不受,曰:“吾家世業醫,止濟世活赴耳,何以金帛爲?餘豈好貨賈哉?”遺藥數劑,不索直而去。亡是公復留兼旬而後別,惟不敢縱飲矣。

謫龍說

柳宗元 · 唐代

  扶風馬孺子言:年十五六時,在澤州,與羣兒戲郊亭上。頃然,有奇女墜地,有光曄然,被緅裘,白紋之理,首步搖之冠。貴遊少年駭且悅之,稍狎焉。奇女頩爾怒焉曰:“不可。吾故居鈞天帝宮,下上星辰,呼噓陰陽,薄蓬萊、羞崑崙而不即者。帝以吾心侈大,怒而謫來,七日當復。今吾雖辱塵土中,非若儷也。吾復且害若。”衆恐而退。遂入居佛寺講室焉。及期,進取杯水飲之,噓成雲氣,五色翛翛也。因取裘反之,化成白龍,徊翔登天,莫知其所終,亦怪甚矣!  嗚呼!非其類而狎其謫,不可哉!孺子不妄人也,故記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