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人的古詩 3,232 首

東坡食湯餅

瓊華 · 宋代

  呂周輔言:東坡先生與黃謂公湯遷,相遇於梧、藤間。道旁有鬻湯餅者,共買食之。惡不可食。黃謂置箸而嘆,東坡已盡之矣。徐謂黃謂曰:“九三郎,爾尚欲咀嚼耶?”大笑而起。秦少遊聞之,曰:“此先生‘飲酒但飲溼’而已。”

許允醜妻

《世說新語》 · 南北朝

  許允婦是阮衛尉女,德如妹,奇醜。交禮竟,允無復入理,家人深以爲憂。會允有客至,婦令婢視之,還答曰:“是桓郎。”桓郎者,桓範也。婦雲:“無憂,桓必勸入。”桓果語許雲:“阮家既嫁醜女與卿,故當有意,卿宜察之。”許便回入內。既見婦,即欲出。婦料其此出,無復入理,便捉裾停之。”許因謂曰:“婦有四德,卿有其幾?”婦曰:“新婦所乏唯容爾。然士有百行,君有幾?”許雲:“皆備。”婦曰:“夫百行以德爲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謂皆備?”允有慚色,遂相敬重。

定風波·把酒花前欲問伊

歐陽修 · 宋代

把酒花前欲問伊。問伊還記那回時。黯淡梨花籠月影。人靜。畫堂東畔藥闌西。及至如今都不認。難問。有情誰道不相思。何事碧窗春睡覺。偷照。粉痕勻卻溼胭脂。

田子爲相

瓊華 · 漢代

  田子爲相,三年歸休,得金百鎰,受其母,母曰:“子安得此金?”對曰:“受俸祿也。”母曰:“爲相三年,不食之?治官如此,非吾所欲也。孝子之事親也,盡力至誠,不義之物,不入於館。爲人臣不忠,是爲人子不孝也。子其去之。”田子愧慚,走出,造朝還金,退請就獄。王賢其母,說其義,即舍田子罪,令復爲相,以金賜其母。《詩》曰:“宜而子孫振振兮。”言賢母使子賢也。

宋史·列傳·節選

《宋史》 · 元代

  陳文龍字君賁,福州興化人。丞相俊卿之後。能文章,負氣節。丞相賈似道愛其文,雅禮重之。數年,拜監察御史,皆出似道力。襄陽久被圍,似道日恣淫樂,不少加意,竟失襄陽。文龍上疏極言其失。似道大怒,黜文龍知撫州,旋又使臺臣李可劾罷之。……  大兵來攻不克,使其姻家持書招降之,文龍焚書斬其使。有諷其納款者,文龍曰:“諸君特畏死耳,未知此生能不死乎?” 通判曹澄孫開門降,執文龍與其家人至軍中,欲降之,不屈,左右凌挫之,文龍指其腹曰:“此皆節義文章也,可相逼邪?” 強之卒不屈,乃械繫送杭州。文龍去興化,即不食,至杭餓死。

美人賦

司馬相如 · 漢代

  司馬相如,美麗閒都,遊於梁王,梁王悅之。鄒陽譖之於王曰:“相如美則美矣,然服色容冶,妖麗不忠,將欲媚辭取悅,遊王後宮,王不察之乎?”  王問相如曰:“子好色乎?”相如曰:“臣不好色也。”王曰:“子不好色,何若孔墨乎?”相如曰:“古之避色,孔墨之徒,聞齊饋女而遐逝,望朝歌而回車,譬猶防火水中,避溺山隅,此乃未見其可欲,何以明不好色乎?若臣者,少長西土,鰥處獨居,室宇遼廓,莫與爲娛。臣之東鄰,有一女子,雲發豐豔,蛾眉皓齒,顏盛色茂,景曜光起。恆翹翹而西顧,欲留臣而共止。登垣而望臣,三年於茲矣,臣棄而不許。  “竊慕大王之高義,命駕東來,途出鄭衛,道由桑中。朝發溱洧,暮宿上宮。上宮閒館,寂寞雲虛,門閣晝掩,曖若神居。臣排其戶而造其室,芳香芬烈,黼帳高張。有女獨處,婉然在牀。奇葩逸麗,淑質豔光。睹臣遷延,微笑而言曰:‘上客何國之公子!所從來無乃遠乎?’遂設旨酒,進鳴琴。臣遂撫琴,爲幽蘭白雪之曲。女乃歌曰:‘獨處室兮廓無依,思佳人兮情傷悲!有美人兮來何遲,日既暮兮華色衰,敢託身兮長自思。’玉釵掛臣冠,羅袖拂臣衣。時日西夕,玄陰晦冥,流風慘冽,素雪飄零,閒房寂謐,不聞人聲。於是寢具既陳,服玩珍奇,金鉔薰香,黼帳低垂,裀褥重陳,角枕橫施。女乃馳其上服,表其褻衣。皓體呈露,弱骨豐肌。時來親臣,柔滑如脂。臣乃脈定於內,心正於懷,信誓旦旦,秉志不回。翻然高舉,與彼長辭。”

小鎮西犯·水鄉初禁火

柳永 · 宋代

水鄉初禁火,青春未老。芳菲滿、柳汀煙島。波際紅幃縹緲。盡杯盤小。歌祓禊,聲聲諧楚調。路繚繞。野橋新市裏,花穠妓好。引遊人、競來喧笑。酩酊誰家年少。信玉山倒。家何處,落日眠芳草。

寄上張參政

姜夔 · 宋代

姑蘇臺下梅花樹,應爲調羹故早開。燕寢休誇香霧重,鴛行卻望袞衣來。前時甲第仍垂柳,今度沙堤已種槐。應念無枝夜飛鵲,月寒風勁羽毛摧。

卓茂讓馬

範曄 · 南北朝

  卓茂嚐出門,有人認其馬。茂問曰:“子亡馬幾何時?”對曰:“月餘日矣。”茂有馬數年,心知其謬,默然與之,挽車而去,顧曰: “若非公馬,幸至丞相府歸我。”他日,馬主別得亡者,乃詣丞相府歸馬,叩頭謝之。茂性不好爭如此。

張中丞傳後敘

韓癒 · 唐代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夜,癒與吳郡張籍閱家中舊書,得李翰所爲《張巡傳》。翰以文章自名,爲此傳頗詳密。然尚恨有闕者:不爲許遠立傳,又不載雷萬春事首尾。  遠雖材若不及巡者,開門納巡,位本在巡上。授之柄而處其下,無所疑忌,竟與巡俱守死,成功名,城陷而虜,與巡死先後異耳。兩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以爲巡死而遠就虜,疑畏死而辭服於賊。遠誠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地,食其所愛之肉,以與賊抗而不降乎?當其圍守時,外無蚍蜉蟻子之援,所欲忠者,國與主耳,而賊語以國亡主滅。遠見救援不至,而賊來益衆,必以其言爲信;外無待而猶死守,人相食且盡,雖愚人亦能數日而知死所矣。遠之不畏死亦明矣!烏有城壞其徒俱死,獨蒙愧恥求活?雖至愚者不忍爲,嗚呼!而謂遠之賢而爲之邪?  說者又謂遠與巡分城而守,城之陷,自遠所分始。以此詬遠,此又與兒童之見無異。人之將死,其藏腑必有先受其病者;引繩而絕之,其絕必有處。觀者見其然,從而尤之,其亦不達於理矣!小人之好議論,不樂成人之美,如是哉!如巡、遠之所成就,如此卓卓,猶不得免,其他則又何說!  當二公之初守也,寧能知人之卒不救,棄城而逆遁?苟此不能守,雖避之他處何益?及其無救而且窮也,將其創殘餓羸之餘,雖欲去,必不達。二公之賢,其講之精矣!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盡之卒,戰百萬日滋之師,蔽遮江淮,沮遏其勢,天下之不亡,其誰之功也!當是時,棄城而圖存者,不可一二數;擅強兵坐而觀者,相環也。不追議此,而責二公以死守,亦見其自比於逆亂,設淫辭而助之攻也。  癒嘗從事於汴徐二府,屢道於兩府間,親祭於其所謂雙廟者。其老人往往說巡、遠時事雲:南霽雲之乞救於賀蘭也,賀蘭嫉巡、遠之聲威功績出己上,不肯出師救;愛霽雲之勇且壯,不聽其語,強留之,具食與樂,延霽雲坐。霽雲慷慨語曰:“雲來時,睢陽之人,不食月餘日矣!雲雖欲獨食,義不忍;雖食,且不下嚥!”因拔所佩刀,斷一指,血淋漓,以示賀蘭。一座大驚,皆感激爲雲泣下。雲知賀蘭終無爲雲出師意,即馳去;將出城,抽矢射佛寺浮圖,矢着其上磚半箭,曰:“吾歸破賊,必滅賀蘭!此矢所以志也。”癒貞元中過泗州,船上人猶指以相語。城陷,賊以刃脅降巡,巡不屈,即牽去,將斬之;又降霽雲,雲未應。巡呼雲曰:“南八,男兒死耳,不可爲不義屈!”雲笑曰:“欲將以有爲也;公有言,雲敢不死!”即不屈。  張籍曰:“有於嵩者,少依於巡;及巡起事,嵩常在圍中。籍大曆中於和州烏江縣見嵩,嵩時年六十餘矣。以巡初嘗得臨渙縣尉,好學無所不讀。籍時尚小,粗問巡、遠事,不能細也。雲:巡長七尺餘,鬚髯若神。嘗見嵩讀《漢書》,謂嵩曰:“何爲久讀此?“嵩曰:“未熟也。“巡曰:“吾於書讀不過三遍,終身不忘也。“因誦嵩所讀書,盡捲不錯一字。嵩驚,以爲巡偶熟此捲,因亂抽他帙以試,無不盡然。嵩又取架上諸書試以問巡,巡應口誦無疑。嵩從巡久,亦不見巡常讀書也。爲文章,操紙筆立書,未嘗起草。初守睢陽時,士卒僅萬人,城中居人戶,亦且數萬,巡因一見問姓名,其後無不識者。巡怒,鬚髯輒張。及城陷,賊縛巡等數十人坐,且將戮。巡起旋,其衆見巡起,或起或泣。巡曰:“汝勿怖!死,命也。“衆泣不能仰視。巡就戮時,顏色不亂,陽陽如平常。遠寬厚長者,貌如其心;與巡衕年生,月日後於巡,呼巡爲兄,死時年四十九。”嵩貞元初死於亳宋間。或傳嵩有田在亳宋間,武人奪而有之,嵩將詣州訟理,爲所殺。嵩無子。張籍雲。

南鄉子·飛絮晚悠颺

瓊華 · 清代

飛絮晚悠颺,斜日波紋映畫梁。絲繡女兒樓上立,柔腸。愛看晴絲百尺長。風定卻聞香。吹落殘紅在繡牀。休墮玉釵驚比翼,雙雙。共唼蘋花綠滿塘。

真興寺閣

瓊華 · 宋代

山川高城郭,漠漠衕一形。市人高鴉鵲,浩浩衕一聲。此閣幾何高,何人之所營。側身送落日,引山攀飛星。當年王中令,斫木南山赬。寫真留閣下,鐵面眼有棱。身強八九尺,高閣兩崢嶸。古人雖暴恣,作事今世驚。登者尚呀喘,作者何以勝。曷不觀此閣,其人勇且英。

滿庭芳·詠茶

瓊華 · 宋代

雅燕飛觴,清談揮麈,使君高會外賢。密雲雙鳳,初破縷金團。窗外爐煙自動,開瓶試、一品香泉。嬌濤起,香生玉乳,雪濺紫甌圓。嬌鬟,宜美盼,雙擎翠袖,穩步紅蓮。座中客翻愁,酒醒歌闌。點上紗籠畫燭,花驄弄、月影當軒。頻相顧,餘歡未盡,欲去且留連。

一字之師

陶嶽 · 宋代

  鄭穀在袁州,齊己因攜詩詣之。有《早梅》詩雲:“前村深雪裏,昨夜數枝開。”穀笑曰:“‘數枝’非早也,未若‘一枝’。”齊己已不覺下拜。自是士林以鄭穀爲“一字之師”。

浪淘沙·有個人人

柳永 · 宋代

有個人人,飛燕精神。急鏘環佩上華裀。促拍盡隨紅袖舉,風柳腰身。簌簌輕裙,妙盡尖新。曲終獨立斂香塵。應是西施嬌困也,眉黛雙顰。

範仲淹傳·節選二

《宋史》 · 元代

  康定元年,元昊反,延州諸砦多失守,仲淹自請行,遷戶部郎中兼知延州。先是,詔分邊兵:總管領萬人,鈐轄領五千人,都監領三千人。寇至御之,則官卑者先出。仲淹曰:“將不擇人,以官爲先後,取敗之道也。”於是大閱州兵,得萬八千人,分爲六,各將三千人,分部教之,量賊衆寡,使更出御賊。時塞門、承平諸砦既廢,用種世衡策,城青澗以據賊衝,大興營田,且聽民得互市,以通有無。又以民遠輸勞苦,請建鄜城爲軍,以河中、衕、華中下戶稅租就輸之。春夏徙兵就食,可省糴十之三,他所減不與。詔以爲康定軍。  明年正月,詔諸路入討,仲淹曰:“正月塞外大寒,我師暴露,不如俟春深入,賊馬瘦人飢,勢易製也。況邊備漸修,師出有紀,賊雖猖獗,固已懾其氣矣。鄜、延密邇靈、夏,西羌必由之地也。第按兵不動,以觀其釁,許臣稍以恩信招來之。不然,情意阻絕,臣恐偃兵無期矣。若臣策不效,當舉兵先取綏、宥,據要害,屯兵營田,爲持久計,則茶山、橫山之民,必挈族來歸矣。拓疆禦寇,策之上也。”帝皆用其議。仲淹又請修承平、永平等砦,稍招還流亡,定堡障,通斥候,城十二砦,於是羌漢之民,相踵歸業。  久之,元昊歸陷將高延德,因與仲淹約和,仲淹爲書戒喻之。會任福敗於好水川,元昊答書語不遜,仲淹對來使焚之。大臣以爲不當輒通書,又不當輒焚之,宋庠請斬仲淹,帝不聽。降本曹員外郎、知耀州,徙慶州,遷左司郎中,爲環慶路經略安撫、緣邊招討使。初,元昊反,陰誘屬羌爲助,而環慶酋長六百餘人,約爲鄉道事尋露。仲淹以其反覆不常也,至部即奏行邊,以詔書犒賞諸羌,閱其人馬,爲立條約:“若仇已和斷,輒私報之及傷人者,罰羊百、馬二,已殺者斬。負債爭訟,聽告官爲理,輒質縛平人者,罰羊五十、馬一。賊馬入界,追集不赴隨本族,每戶罰羊二,質其首領。賊大入,老幼入保本砦,官爲給食;即不入砦,本家罰羊二;全族不至,質其首領。”諸羌皆受命,自是始爲漢用矣。  改邠州觀察使,仲淹表言:“觀察使班待製下,臣守邊數年,羌人頗親愛臣,呼臣爲‘龍圖老子’。今退而與王興、朱觀爲伍,第恐爲賊輕矣。”辭不拜。慶之西北馬鋪砦,當後橋川口,在賊腹中。仲淹欲城之,度賊必爭,密遣子純祐與蕃將趙明先據其地,引兵隨之。諸將不知所曏,行至柔遠,始號令之,版築皆具,旬日而城成,即大順城是也。賊覺,以騎三萬來戰,佯北,仲淹戒勿追,已而果有伏。大順既城,而白豹、金湯皆不敢犯,環慶自此寇益少。  明珠、滅臧勁兵數萬,仲淹聞涇原欲襲討之,上言曰:“二族道險,不可攻,前日高繼嵩已喪師。平時且懷反側,今討之,必與賊表裏,南入原州,西擾鎮戎,東侵環州,邊患未艾也。若北取細腰、鬍蘆衆泉爲堡障,以斷賊路,則二族安,而環州、鎮戎徑道通徹,可無憂矣。”其後,遂築細腰、鬍蘆諸砦。  葛懷敏敗於定川,賊大掠至潘原,關中震恐,民多竄山穀間。仲淹率衆六千,由邠、涇援之,聞賊已出塞,乃還。始,定川事聞,帝按圖謂左右曰:“若仲淹出援,吾無憂矣。”奏至,帝大喜曰:“吾固知仲淹可用也。”進樞密直學士、右諫議大夫。仲淹以軍出無功,辭不敢受命,詔不聽。  時已命文彥博經略涇原,帝以涇原傷夷,欲對徙仲淹,遣王懷德喻之。仲淹謝曰:“涇原地重,第恐臣不足當此路。與韓琦衕經略涇原,並駐涇州,琦兼秦鳳、臣兼環慶。涇原有警,臣與韓琦合秦鳳,環慶之兵,掎角而進;若秦鳳、環慶有警,亦可率涇原之師爲援。臣當與琦練兵選將,漸復橫山,以斷賊臂,不數年間,可期平定矣。願詔龐籍兼領環慶,以成首尾之勢。秦州委文彥博,慶州用滕宗諒總之。孫沔亦可辦集。渭州,一武臣足矣。”帝採用其言,復置陝西路安撫、經略、招討使,以仲淹、韓琦、龐籍分領之。仲淹與琦開府涇州,而徙彥博帥秦,宗諒帥慶,張亢帥渭。  仲淹爲將,號令明白,愛撫士卒,諸羌來者,推心接之不疑,故賊亦不敢輒犯其境。元昊請和,召拜樞密副使。王舉正懦默不任事,諫官歐陽修等言仲淹有相材,請罷舉正用仲淹,遂改參知政事。仲淹曰:“執政可由諫官而得乎?”固辭不拜,願與韓琦出行邊。命爲陝西宣撫使,未行,復除參知政事。會王倫寇淮南,州縣官有不能守者,朝廷欲按誅之。仲淹曰:“平時諱言武備,寇至而專責守臣死事,可乎?”守令皆得不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