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道不可思,夙昔夢見之。
遠在外鄉的丈夫不能終日思念,只有在夢中纔能相見。
遠道不可思,夙昔夢見之。
遠在外鄉的丈夫不能終日思念,只有在夢中纔能相見。
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
— 溫庭筠 · 唐代 · 菩薩蠻·小山重疊金明滅
懶懶地無心去描彎彎的眉,遲了好久纔起身梳理晨妝。
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
官吏大聲呼喝是多麼兇惡,婦人大聲啼哭是多麼悲苦。
書中無別意,惟悵久離居。
信中沒有寫多餘的話,只是寫了長久以來的相思與惆悵。
寂寞深閨,柔腸一寸愁千縷。
深閨裏無邊的寂寞如潮水般湧來,一寸柔腸便有千縷愁絲。
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
老翁越牆逃走,老婦出門查看。
昔爲倡家女,今爲蕩子婦。
她曾經是常年賣唱的歌女,現在已經成了遊子的妻子。
愁聚眉峯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
— 唐寅 · 明代 · 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閉門
相思生愁整日都皺着眉,臉上留下千點淚痕,萬點淚痕。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臺。
身懷至死不渝的信念,恆久不變,怎麼能想到會走上望夫臺。
酒意詩情誰與共?淚融殘粉花鈿重。
— 李清照 · 宋代 · 蝶戀花·暖雨晴風初破凍
這樣的時刻又能和誰把酒論詩呢?獨坐相思,淚融殘粉,就連頭上所戴的些許首飾,也覺得無比沉重了。
手紅冰碗藕,藕碗冰紅手。
紅潤的手端起了盛有冰塊拌藕絲的小碗。盛有冰塊拌藕絲的小碗冰冷了她紅潤的手。
添線繡牀人倦,翻香羅幕煙斜。
— 吳文英 · 宋代 · 西江月·添線繡牀人倦
貧苦人家鼕至夜婦女坐在繡牀前漏夜刺繡,人雖極感疲倦,然而還是續添絲線繼續刺繡。惟一表示“鼕至”的是燃起一束敬神的信香,嫋嫋香菸斜沖天上。
揉藍衫子杏黃裙,獨倚玉闌無語點檀脣。
身着藍衫和杏黃裙,獨倚欄桿上默默地塗着口紅。
忍淚佯低面,含羞半斂眉。
爲了忍住淚水,假裝着低下臉,含羞皺着眉頭。
清晨簾幕捲輕霜,呵手試梅妝。
清晨捲起結着點點薄霜的幕簾,呵暖雙手試梳新式梅花妝。
少婦城南欲斷腸,徵人薊北空回首。
思婦獨守故鄉悲苦地牽腸掛肚,徵夫在邊疆遙望家園空自回頭。
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
客人風塵僕僕從遠方來,送給我裝有絹帛書信的鯉魚形狀的木盒。
乍試夾衫金縷縫,山枕斜欹,枕損釵頭鳳。
— 李清照 · 宋代 · 蝶戀花·暖雨晴風初破凍
初試金絲縫成的夾衫,慵懶的斜靠在枕頭上,只把那頭釵壓壞也難以顧及。
君爲女蘿草,妾作菟絲花。
夫君就像是女蘿草,妻妾就如菟絲花。
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
— 溫庭筠 · 唐代 · 菩薩蠻·小山重疊金明滅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對着鏡子照了前面,再側身照後面,紅花與容顏,交相輝映。